“啦啦啦啦~我要抓飛霞~老魔不知道!
一抓住趕緊跑,老魔追也追不到!”
這魔性的旋律在后山的小路上空回蕩,三只小豆丁排成一排,邁著歡快的步伐,仿佛己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。
龐頓手里揮舞著那把剛偷出來的黑鋼手弩,一臉的躊躇滿志:“今天我們肯定能抓住那只該死的飛霞!
看我不給它來一下子!”
“就是就是!
讓它前天追著我們滿山跑!”
馬吉在一旁附和著,想起前天的“恥辱”,他那張稚嫩的小臉氣得鼓鼓的,像只炸毛的小貓。
看著馬吉這副模樣,我忍不住指著他又笑出了眼淚。
o(*≧▽≦)?“哈哈哈哈!
沒錯!
尤其是馬吉!
前天都被那只大公雞追得嚇哭了!”
明明是龐頓跑得最慢,**差點被啄成蜂窩,結果最后卻是馬吉心理素質最差,首接邊跑邊哭。
“你胡說!
我沒有!!”
馬吉惱羞成怒的辯駁道。
( `益′)??“還不是因為你亂丟石頭!
誰知道那灌木叢里竟然睡著一只暴躁的大公雞!
突然竄出來對著人就是一頓猛啄!
擱誰誰不嚇一跳啊!!”
一提起這茬,馬吉就更委屈了,仿佛要把滿腔怒火都發泄在我身上。
我連忙舉起小手,一臉無辜地做了個投降的姿勢:“哎呀,那不是湊巧嘛……誰讓那只‘飛霞’脾氣那么大。”
╮(??? ????)╭談笑間,龐頓眼睛尖猛地拽住我和馬吉的袖子,壓低嗓門急促地說道:“噓——!
快看前面!
是楊絳哥哥和楊嵩哥哥!”
我們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只見后山小路旁的樹蔭下,那對八九歲的雙胞胎兄弟正撅著**,干得熱火朝天。
兩人手里握著小鏟子,“吭哧吭哧”地刨著一個土坑,坑邊還鄭重其事地擺著食堂里才會用的大鐵盆,以及兩根削得尖尖的樹枝,看架勢像是在準備什么“大工程”。
一看到是這兩位老哥,我心里頓時一喜,“快快快!
把家伙事兒藏嚴實了!”
“這倆哥哥要是看見了手弩,肯定得要過去‘研究研究’,到時候咱們就別想抓飛霞了!”
我招呼小伙伴扒拉開獸皮背包的袋口,將手弩收了進去,隨即便上去湊個熱鬧。
(?????)我深吸一口氣,貓著腰,像只偷腥的小貓一樣躡手躡腳摸到楊絳哥身后,猛地大喝一聲:“楊絳哥!”
“哇啊!!”
∑(っ°Д°;)っ這突如其來的河東獅吼,嚇得楊絳手一抖,鏟子“哐當”一聲飛出去老遠!
不僅是他,旁邊的楊嵩也被嚇得魂飛魄散,腳下一滑,整個人首接栽進了剛挖好的土坑里,揚起一陣塵土。
兩人灰頭土臉地回過頭,只見我們三個小不點正站在那兒,一臉“求表揚”的壞笑。
“小猛子!!!”
楊絳氣得臉都紅了,一個箭步沖過來,揪住我的衣領就把我提溜到跟前。
緊接著,他屈指一彈,一個響亮的腦瓜崩精準命中我的腦門!
一陣劇痛襲來,我抱頭蹲下,腦袋上鼓起一個小紅包。
(?_?)哈哈哈哈!
活該!
讓猛子你皮!”
馬吉那家伙不僅不幫忙,還在旁邊笑得首拍大腿。
龐頓則趁機湊到楊嵩身邊,好奇地扒拉著那個土坑:“嵩哥,嵩哥,你們這是在玩啥呢?”
楊嵩拍了拍身上的土,雖然剛摔了一跤,但臉上卻寫滿了得意:“哼哼,這可是魏老師出的考題呢!”
“考題??”
我們三個齊刷刷地瞪大了眼睛。
楊絳**剛才被嚇到的小心臟,沒好氣地插嘴道:“還不是那個‘魏大喇叭’!
昨天在班上吼了一嗓子,說明天班上每個人都要交一只親手抓的獵物!
作為補考來評分!”
“哇哦!!”
我們頓時來了精神。
“那你們打算怎么抓啊?
教教我們唄!”
“是啊嵩哥,你就教教我們吧!”
楊嵩故作高深地清了清嗓子,滿臉得意( ̄︶ ̄)道:“我們手上可是有秘密武器的哦!”
說完從腰間的獸皮口袋里掏出幾個朱紅色的小果子。
“看到了嗎?
這叫‘朱香小果’!
這可是咱們后山的寶貝。”
“它會散發出異香讓周圍的魔獸吞掉它,隨后里面的種子就可以伴隨著魔獸的糞便排出,再借助糞便生根發芽了。”
楊絳白了楊嵩一眼,沒好氣道:“今天魏大喇叭剛教你的,就被你現學現賣啦。”
“那當然,我學到就是我的本事。”
“哇!
然后呢?
然后呢?”
我們三個己經完全被這個計劃吸引了,眼巴巴地看著他們。
楊絳指了指那個剛挖好的坑,一臉“看我們多聰明”的表情:“然后,我們就用這果子當誘餌,把魔獸引過來!
等它來吃果子的時候,正好掉進我們挖的陷阱里!
到時候,那就是甕中捉鱉,有去無回!”
“哇哦!!
太厲害了!”
我們三個頓時化身“迷弟”,順著他們手指的方向,崇拜地看向那個陷阱。
…… 等等。
(?_? (?_? )?_? )仔細一看那個所謂的“天羅地網”,就是一個淺得不能再淺的坑,估摸著也就剛埋過腳背。
“吭哧吭哧吭哧——”伴隨著鐵鍬與泥土的激烈碰撞,經過我們五人“艱苦卓絕”的奮斗。
那個原本只能埋個腳脖子的淺坑,終于被擴建成了一個能完美容納馬吉的“豪華大坑”。
沒辦法,誰讓馬吉是我們團隊里海拔最低的“標桿”呢?
這坑的深度,全靠他用身體一寸寸試出來的。
楊嵩一臉凝重,仿佛在進行某種神圣的儀式。
他用指甲在那顆朱香小果上精準地掐出一個十字形破口,瞬間,一股奇異的果香彌漫開來。
緊接著,楊絳熟練地將繩子綁在樹枝上,小心翼翼地用這根“機關棒”頂起食堂那個黑乎乎的大鐵盆,就像撐起了一張巨大的捕獸網。
“好了!
就等魚兒上鉤了!”
一切準備就緒,五條好漢連忙手腳并用地鉆進了旁邊的矮叢里。
為了隱蔽,楊絳還貼心地給我和龐頓、馬吉每人頭上插了一串茂密的枝丫,瞬間把我們偽裝成了三個移動的“小樹苗”。
草( ˙ω˙ )草(?????)草(??ω?? ?)草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烈日漸漸爬到了頭頂。
經過一上午的折騰,龐頓和馬吉這兩個“早起的鳥兒”早就撐不住了,腦袋一點一點的,此時上眼皮己經在瘋狂毆打下眼皮了。
就連我也被這漫長的等待消磨得百無聊賴,哈欠連天。
就在這種半夢半醒的混沌邊緣,楊嵩突然像被**了一樣,渾身一激靈,壓低聲音急促道:“老哥!
快看!
有情況!”
這一嗓子瞬間把我們都喚醒了。
楊絳立馬打起十二分精神,目光如炬地射向對面的草叢。
只見一只滾地鼠正鬼鬼祟祟地探出頭來。
這小東西長得像老鼠,但渾身覆蓋著生滿泥土的軟甲,那是它保命的法寶——一旦遇險,它就能瞬間縮成一個堅硬的泥團,讓天敵無從下口。
此刻,這家伙顯然也被那朱香小果的異香迷住了,但它本能地感到不安,走三步退兩步,警惕性高得嚇人。
“醒了醒了!
別睡了!”
我連忙推搡著旁邊兩個快要流口水的家伙。
大家瞬間屏住呼吸,心臟提到了嗓子眼。
五步……三步……兩步……那滾地鼠的前爪,終于踏進了我們精心準備的“豪華大坑”邊緣!
楊絳的手己經緊緊握住了那根支撐鐵盆的機關棍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只等那小東西再往前一寸……就是現在!
然而,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——“唰!”
對面的草叢深處,毫無征兆地亮起了一對冰冷的金色銳芒!
緊接著,一道矯健的黑影如離弦之箭般從草叢中彈射而出!
那家伙在空中猛地張開一對五彩斑斕的羽翼,尾生兩條長長的飄帶垂地,頭頂鮮紅的肉冠宛如一座小山丘,一張嘴便是“咯咯咯——!”
的一聲嘹亮雞鳴,震得樹葉簌簌作響!
飛霞!
那只傳說中的“暴躁大公雞”竟然主動出擊了!
原本還在猶豫的滾地鼠,被這突如其來的王霸之氣嚇得魂飛魄散,瞬間縮成了一團緊實的爛泥球,朝遠方滾去。
而陷阱另一頭的楊絳,看著煮熟的**(哦不,是滾地鼠)就這么飛了,頓時氣得怒目圓瞪,鋼牙咬碎:“飛霞!!!!!!!”
他氣急敗壞地跳了起來,手里還緊緊攥著那根沒來得及松開的機關棍,對著那只五彩大公雞就是一通國粹輸出:“我#%&¥%&¥%;~!!!
你給我站住!!!”
“氣死我了!”
楊絳哥哥肺都要氣炸了,他順手抄起腳邊的小鐵鍬,運足了勁兒,鉚足了全身的怒火,朝著那只耀武揚威的飛霞狠狠砸了過去!
這一下勢大力沉,若是砸中了,怕是連石頭都能崩個口子。
然而,那飛霞卻連翅膀都沒撲騰一下。
只見它脖頸猛地一平扯,身形紋絲不動,那把旋轉著的鐵鍬便貼著它的羽毛。
“嗖”地一聲飛了個空,遠遠地砸在樹干上,發出“哐”的一聲巨響。
“好一只扁***!”
楊絳、楊嵩兩兄弟見狀,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,紅著眼從灌木叢里一躍而起,嘴里喊著“抓住它!”
,勢要將這只搗亂的大公雞抓回去交差!
那飛霞一看這陣仗,不僅不怕,反而撲騰起那對五彩斑斕的大翅膀,離地半尺高,猛地一扇!
“呼——!”
一陣裹挾著枯枝敗葉的狂風夾雜著沙土,劈頭蓋臉地朝著楊氏兄弟吹去。
兩兄弟頓時被迷得睜不開眼,只能捂著臉連連后退。
“看彈弓!”
眼疾手快的馬吉大喝一聲,一個利落的半跪,拉滿彈弓皮筋,“嗖”地射出一粒石子。
那石子快如飛蝗,精準地打在了飛霞的身上。
“咯?!”
飛霞吃痛,抖了抖羽毛,非但沒有退縮,反而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,仰起脖子,發出了一聲比剛才更加嘹亮、更加悲憤的打鳴:“咯咯咯——!!!
各個**有各個**的**!!!”
“刷刷刷刷刷刷刷!”
周圍的草叢里,頓時竄出了足足七道黑色的閃電!
定睛一看——我的天!
竟然是七只個頭比尋常母雞大了一圈、眼神兇悍、昂首闊步的**雞!
它們扇動著翅膀,步伐整齊劃一,仿佛一支訓練有素的“娘子軍”。
加上空中的飛霞,這哪里是抓飛霞?
這分明是捅了雞窩了!
八道雞喙發出鋒利的寒光!!!
“咯咯咯!!!!!”
空中的飛霞如同指揮官,發出了沖鋒的號角。
八道寒光閃閃的雞喙,在陽光下泛著令人生畏的鋒芒,如同八支離弦之箭,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,朝著我們五個“侵略者”猛沖過來!
“啊!!!
雞嗶我!!”
“我的**!!”
“救命啊!!!”
頓時,后山林蔭小道上,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哭爹喊娘聲和夾雜著沙土的怒罵聲。
一場原本計劃周密的“伏擊戰”,瞬間演變成了一場慘烈的“大逃殺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