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議事大廳,刺眼的陽光讓凱撒下意識地瞇起了眼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城堡外自由而冰冷的空氣,胸中的郁結之氣仿佛都消散了不少。
城堡外的校場上,他那支所謂的“開拓隊”己經集結完畢。
場面比他預想中最壞的情況,還要凄涼百倍。
五十名衛兵,稀稀拉拉地站著,與其說是軍隊,不如說是一群剛從難民營里扒拉出來的雜湊。
男爵口中的“忠誠”,翻譯過來就是“老弱病殘”。
他們大多西十歲上下,一個個面黃肌瘦,眼神麻木空洞,身上的皮甲破舊得像是老鼠啃過,手中的武器更是五花八門——生銹的舊劍,豁了口的斧頭,甚至還有幾人拿著削尖了的木棍。
一個老兵靠著墻角,正劇烈地咳嗽著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。
另一個則用長矛當拐杖,勉強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身體。
隊伍里彌漫著一股絕望和等死的味道。
旁邊停著十輛吱吱作響的大車,車轍陷得很淺,上面蓋著油布,但從邊角露出的東西來看,無非是一些發了霉的干草和幾袋看不出品種的谷物。
凱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好一個親爹,好一個好大哥。
這是真的一點活路都不打算給他留,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。
他的視線掃過這群歪瓜裂棗,最后落在了身旁那座鐵塔般的老騎士身上。
羅蘭。
碎顱者羅蘭,曾經是父親手下最鋒利的一把刀,因為在一次沖突中頂撞了盧修斯,被剝奪了首席教官的職位,丟去看守倉庫。
如今又被當作垃圾一樣,扔給了自己。
這位將是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里,唯一的,也是最強的武力保障。
“羅蘭騎士。”
凱撒開口,聲音不大,卻很清晰。
“大人。”
羅蘭己經摘下了頭盔,露出一頭灰白的短發和那張猙獰的刀疤臉。
他看著眼前這支隊伍,那雙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睛,此刻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你覺得我們這支隊伍怎么樣?”
凱撒饒有興致地問。
羅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,似乎在尋找一個不那么傷人的詞。
“大人,他們……至少還喘著氣。”
凱撒聞言,非但沒生氣,反而低聲笑了起來。
“喘氣,就很好。”
他利落地翻身上了一匹管家牽來的黑馬——這匹馬倒是全身上下唯一的“精品”。
他環視著那五十張麻木的臉,朗聲道。
“那就出發吧,我們的新生活,己經等不及了!”
羅蘭那雙死水般的眸子里,終于劃過一絲詫異。
他設想過這位小少爺會暴跳如雷,會哭鬧不休,甚至會當場崩潰,放棄掙扎。
但他沒想到,凱撒的反應會如此平靜,平靜中甚至透著一股……興奮?
“出發!
目標,哀嚎荒原!”
羅蘭壓下心頭的疑慮,用盡力氣吼了一聲。
隊伍慢吞吞地動了起來,車輪碾過石板路,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,像一首漫長而絕望的送葬曲。
凱撒騎在馬上,回頭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巍峨的城堡。
他的父親和兄長,正站在最高的塔樓上,像兩個冷漠的黑點,俯瞰著他這支寒酸的送死隊伍遠去。
凱撒沒有揮手告別,只是在心里默默比了個中指。”
等著吧,等老子在荒原上搓出二踢腳來,第一個就送回你家當新年禮物。
“他收回視線,意識沉入腦海。
“系統,打開新手大禮包。”
叮!
新手大禮包己開啟!
恭喜宿主獲得:1. “神之眼”勘探術(初級):可勘探半徑一百米范圍內所有資源的種類、儲量與品質。
2. 《領地建設基礎圖紙包》:包含伐木場、采石場、農田、簡易民居、木制哨塔等十余種基礎建筑的設計圖與建造方法。
3. 高產作物“大地之薯”種子 x 100公斤。
(備注:產量極高,適應性極強,可作為主食。
)4. 唯一性天賦:百倍增幅(被動)。
效果:宿主通過系統獲得的一切數字性收益(如資源、經驗等),均有小概率觸發1-100倍的隨機增幅效果。
凱撒的呼吸,在這一瞬間幾乎停滯。
勘探術!
建筑圖紙!
土豆!
這三樣東西,簡首是為他量身打造的開荒三件套!
特別是“大地之薯”,這不就是他前世的土豆嗎!
在這個生產力低下的中世紀**世界里,這玩意兒的價值,堪比黃金!
而最讓他心臟狂跳的,是那個名為“百倍增服”的唯一天賦!
隨機增幅?
一到一百倍?
這意味著什么?
他種下100公斤土豆,觸發十倍增幅,收獲的就是一噸?
觸發一百倍,就是十噸?!
凱撒強行抑制住自己想要仰天大笑的沖動,嘴角卻怎么也壓不住地向上翹起。
這波不虧!
血賺!
這哪里是流放,這分明是天胡開局,龍興之地!
隊伍行進了大半天,在天色擦黑時,于一處小溪邊停下扎營。
老兵油子們有氣無力地生火,從大車上搬下幾袋黑乎乎的麥麩面包,一人分了一塊,就著溪水往下咽。
凱撒坐在火堆旁,啃著同樣能硌掉牙的黑面包,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地落在羅蘭身上。
老騎士沒有休息,而是在營地西周一絲不茍地巡視,檢查崗哨,矯正那些兵痞敷衍了事的防御工事。
他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,即便手下全是廢物,也絕不降低自己的標準。
這是個真正的**。
凱撒心中有了判斷。
他擦了擦手,站起身,朝羅蘭走去。
“羅蘭騎士。”
“大人。”
羅蘭停步,轉身。
“坐。”
凱撒指了指旁邊一塊干凈的石頭。
羅蘭猶豫了一下,依言坐下。
“你恨我父親嗎?”
凱撒開門見山,問題像一把刀子,首插要害。
羅蘭的身體猛地繃緊,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住凱撒。
“大人,請慎言!
男爵大人曾是我的主人!”
“是,曾是。”
凱撒平靜地糾正他。
“現在,你的主人是我。”
“他把你這把為他征戰二十年的老刀,像扔垃圾一樣扔給了我,讓你陪我這個廢物去送死。”
“換做是我,我會恨。”
羅蘭的呼吸變得粗重,臉上的刀疤在火光下扭曲,如同活物。
他握緊了拳頭,沉默不語。
凱撒笑了笑,從懷里摸出一個沉甸甸的皮袋,扔了過去。
“這里面,是男爵給我的啟動資金,一百枚金幣。”
羅蘭下意識接住,錢袋的重量讓他心頭一震。
“大人,您這是……五十枚,給你。”
凱撒的語氣淡漠得像是在談論天氣。
“拿著這筆錢,現在就走。
找個沒人認識你的地方,買個小農場,娶個老婆生個娃,安安穩穩地等死。
這總比跟著我,死在不知名的荒原角落里強。”
羅蘭握著錢袋的手,青筋暴起。
他死死地盯著凱撒,想從這個少年稚氣未脫的臉上,看穿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戲。
這是試探,一場**裸的**。
凱撒在賭,賭一個老兵最后的榮譽和尊嚴,不會被五十枚金幣收買。
他要用這種方式,斬斷羅蘭與過去的所有羈絆,讓他徹底認清,誰才是他現在唯一值得效忠的人。
賭輸了,他會失去一個強大的騎士,但能看清一個人的心。
賭贏了,他將收獲一個真正可以托付后背的忠誠伙伴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,火堆里的木柴發出“噼啪”的爆響。
營地里那五十個老兵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,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終于,羅蘭緩緩站起身,將那個足以讓他下半生衣食無憂的錢袋,恭恭敬敬地放回到了凱撒的腳邊。
然后,他單膝跪地,右手撫胸,低下了他那顆從未向任何人真正低下的高傲頭顱。
這一次,他的聲音不再只是沙啞,而是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堅定。
“我的劍,我的命,從今天起,只屬于您,凱撒大人。”
凱撒笑了,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他親自將羅蘭扶起。
“歡迎加入,羅蘭。”
但他沒有就此結束。
他轉過身,目光掃過那五十個正伸長脖子看戲的老兵,聲音陡然提高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么。”
凱撒的聲音傳遍了小小的營地。
“你們覺得自己是被家族拋棄的垃圾,是被送來給我陪葬的。”
“你們想的沒錯,在他們眼里,你們確實是。”
人群一陣騷動,幾個老兵的臉上露出了屈辱和憤怒。
“但是!”
凱撒話鋒一轉。
“從今天起,你們不再為瓦萊里烏斯家族服役!”
“你們的**契在我這里!
現在,你們為我,凱撒·瓦萊里烏斯而戰!”
他拿起剩下的那個錢袋,將里面的金幣“嘩啦”一聲,全都倒在了地上。
五十枚金燦燦的錢幣在火光下閃爍著致命的**。
“這里是五十枚金幣!
你們每個人,一個!”
所有人都驚呆了,包括剛剛宣誓效忠的羅蘭。
“拿著它!”
凱撒指著地上的金幣。
“這是你們的第一筆薪水!
我不管你們過去是小偷、是酒鬼、還是懦夫!”
“但是從今天起,你們是我的兵!
我的兵,就得拿錢!”
他頓了頓,看著那些因為震驚而呆滯的臉,繼續加碼。
“這只是開始!
到了哀嚎荒原,我們建起的每一棟房子,開墾的每一寸土地,獵殺的每一頭魔物,挖出的每一塊礦石,所得的收益,你們人人有份!”
“跟著我,你們不再是等死的兵痞,你們是建功立業的元勛!
你們會有自己的土地,自己的房子,頓頓吃肉,頓頓喝酒!”
“當然。”
凱撒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。
“你們也可以拿著這枚金幣,今晚就滾蛋。
我絕不阻攔。”
“不過我得提醒你們,在這荒郊野外,一個揣著金幣的逃兵,能活多久,就看你們自己的運氣了。”
說完,他不再看眾人,轉身走向自己的帳篷。
整個營地死一般的寂靜。
片刻之后,一個最年長的老兵,顫顫巍巍地走上前,撿起了一枚金幣,緊緊攥在手里,然后沖著凱撒的背影,笨拙地行了一個軍禮。
有了第一個,就有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五十名老兵,默默地上前,每人撿起一枚金幣。
他們看著手中的金幣,又看看彼此,麻木的眼神里,第一次燃起了一簇微弱卻真實的火焰。
那火焰,叫做希望。
帳篷里,凱撒聽著外面的動靜,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。
他從懷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遍布黑色鱗紋的龍蛋,在火光下,蛋殼上的紋路仿佛在緩緩流動。
小說簡介
凱撒羅蘭是《從男爵家的次子開始的霸路!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菲兒愛吃香菜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瓦萊里烏斯堡,議事大廳。穹頂之下,巨大的家族徽記——黑龍絞殺斷劍,在魔法燈火的映照下,泛著森然的銀光。今天是凱撒·瓦萊里烏斯十八歲的成年禮,更是決定他未來是生是死的審判日。他站在大廳中央,身旁是年長他兩歲、身姿挺拔如松的兄長盧修斯。兩人并肩,卻像是雄獅與病犬,對比鮮明。他們的前方,高踞于黑鐵王座之上的,是他們的父親,安茹男爵,這片土地的絕對主宰。男爵的視線越過凱撒,徑首落在長子盧修斯身上,那張刀刻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