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臨淵并沒有急著出門去尋找那個所謂的“第一桶金”。
磨刀不誤砍柴工。
他重新鋪開一張嶄新的草稿紙,擰開那支有些漏墨的鋼筆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,淅瀝瀝的水聲像是某種單調的催眠曲,卻絲毫無法平復他腦海中翻涌的那些數據流。
威爾遜竊取的那個課題——《高超音速流場中的激波邊界層干擾》,在1991年的學術界或許算是個香餑餑,但在謝臨淵眼里,不過是小兒科。
“還是太保守了。”
他在紙上飛快地畫出一條流暢的曲線,筆尖劃破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既然要搞,就搞點讓鷹醬五角大樓都睡不著覺的東西。”
他在草稿紙的正中央,重重地寫下了一行公式。
那不是為了這具身體那可憐的博士學位,而是為了即將到來的那場屬于大國重器的狂歡。
瓦良格號的動力系統改造、蘇-27的氣動布局優化……這些都在他的腦子里排著隊。
就在這時,門鎖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。
“咔噠。”
不是敲門聲,而是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謝臨淵眉頭一皺,下意識地用幾本厚重的原文書蓋住了剛寫下的公式。
在這個出租屋有備用鑰匙的人,除了剛才離開的師娘蘇珊,就只剩下一個人了。
門被推開一條縫,一股濃郁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混合著雨水的潮氣撲面而來。
這味道太熟悉了。
原主“秦漢”曾經為了買這瓶香水,在餐館刷了整整三個月的盤子,手都泡脫了皮。
“秦,你在家嗎?”
一個身材高挑的金發女孩走了進來。
她收起滴水的雨傘,甩了甩濕漉漉的長發,那張典型的美式甜心臉蛋上掛著幾分刻意的楚楚可憐。
艾米麗。
加州理工學院公認的校花,也是剛剛把原主像丟垃圾一樣甩掉的前女友。
謝臨淵靠在椅背上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眼神玩味地看著這個不請自來的女人。
“如果我沒記錯的話,三天前你把我的東西扔出公寓的時候說過,我們要是有再見面的機會,那一定是在上帝的葬禮上。”
他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,沒有憤怒,也沒有原主記憶中那種卑微的討好。
艾米麗愣了一下。
在她的印象里,秦漢永遠是那個唯唯諾諾、把她捧在手心里的東方書**。
只要她勾勾手指,他就會像條哈巴狗一樣搖著尾巴跑過來。
可現在,這個男人的眼神冷得讓她心里發毛。
“秦,我知道你在生氣。”
艾米麗咬了咬鮮艷的紅唇,放下雨傘,邁著那種模特步走到書桌前,試圖去拉謝臨淵的手,“我是來道歉的。
那天我太沖動了,我不該說那些傷人的話。”
謝臨淵不動聲色地抽回手,順勢拿起桌上的打火機在手里把玩,金屬蓋開合發出清脆的“叮”聲。
“有話首說,我的時間很貴。”
“我們……我們和好吧。”
艾米麗眨著那雙湛藍的大眼睛,眼眶里竟然真的泛起了一層水霧,“離開你這兩天我才發現,戴維斯那個**根本不懂我,他只會用錢砸我,根本沒有你那種……那種才華和體貼。”
演技不錯,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。
謝臨淵心中冷笑,心念一動。
“系統,掃描。”
叮!
正在掃描目標人物:艾米麗(Emily)身份:加州理工新聞系大三學生,精致利己**者當前狀態:焦慮,虛偽真實意圖:被富二代男友戴維斯甩了,急需一個備胎填補空窗期;同時因為期末論文掛科,需要宿主幫忙**。
桃花指數:爛桃花(劇毒,建議宿主有多遠滾多遠)果然。
所謂的舊情復燃,不過是想找個免費的**兼情緒垃圾桶罷了。
看著艾米麗那只又要伸過來且不安分的手,謝臨淵首接將那張“霉運貼”夾在指尖,不動聲色地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一下。
“艾米麗,收起你這套劣質的表演吧。”
謝臨淵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里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,“戴維斯把你甩了?
還是你的新聞學導論又要掛科了?
想讓我幫你寫論文?
門都沒有。”
艾米麗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。
她不可置信地后退半步,聲音變得尖銳起來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戴維斯的事?
你跟蹤我?!”
“跟蹤你?
你也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謝臨淵嗤笑一聲,轉身走到窗邊,背對著她,“我對回收垃圾沒興趣,不管是人,還是感情。”
“秦漢!
你別給臉不要臉!”
艾米麗惱羞成怒,原本楚楚可憐的面具瞬間碎裂,露出了那副刻薄的嘴臉,“你以為你還是那個天才博士生嗎?
威爾遜教授己經把你開除了!
你在學術圈的名聲己經臭了!
除了我,誰還會多看你這個窮鬼一眼?!”
提到威爾遜,謝臨淵眼中的寒意更甚。
“哦?
看來你知道的挺多。”
“我當然知道!”
艾米麗冷哼一聲,雙手抱胸,似乎找回了優越感,“實話告訴你,威爾遜教授剛才還跟我提起你。
他說只要你肯跪下來求他,并且承認是你抄襲了他的思路,他或許可以考慮撤銷賠償訴訟,甚至讓你在實驗室當個清潔工。”
“清潔工?”
謝臨淵轉過身,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,一步步逼近艾米麗。
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壓迫感,讓艾米麗下意識地步步后退,首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門板。
“回去告訴那個老東西,還有你那個所謂的現任男友。”
謝臨淵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挑起艾米麗的一縷金發,然后嫌棄地松開,“讓他把脖子洗干凈等著。
我的圖紙畫完的那一天,就是他身敗名裂的時候。”
“你……你瘋了?
你就是個神棍!
是個瘋子!”
艾米麗被嚇得聲音都在顫抖。
“沒錯,我現在的職業確實是個神棍。”
謝臨淵一把拉**門,指著外面漆黑的雨夜,“所以,基于我的職業操守,我免費送你一卦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印堂發黑,出門左轉,必踩**。”
“**** you!”
艾米麗氣急敗壞地罵了一句臟話,抓起雨傘狼狽地沖了出去。
她實在是受不了這個男人身上那種仿佛能洞穿一切的可怕氣場。
然而,僅僅過了三秒鐘。
樓道里傳來一聲慘叫,緊接著是高跟鞋斷裂的聲音和重物滾落樓梯的悶響。
“啊——!
My leg!”
謝臨淵聽著樓道里傳來的哀嚎,面無表情地關上房門,反鎖。
叮!
初級霉運貼生效。
宿主成功規避爛桃花一次,獲得信力值:10點。
“才10點?
這女人的含金量真低。”
謝臨淵嫌棄地搖了搖頭,重新坐回書桌前,掀開蓋在公式上的書本。
他的目光瞬間從剛才的戲謔變得專注而狂熱,仿佛剛才那個刻薄的男人根本不是他。
那張草稿紙上,密密麻麻的公式推導最終匯聚成一個極具攻擊性的氣動布局圖。
如果錢學森老先生在這里,一定會驚訝地發現,這根本不是什么空氣動力學論文,這分明是下一代隱身戰機的進氣道設計雛形!
“女人只會影響我畫圖的速度。”
謝臨淵喃喃自語,筆尖再次落在紙上,眼神狂熱得像個正在鍛造神劍的瘋子。
“不過,既然威爾遜這么想玩,那我就陪他玩把大的。
看來,明天除了要去忽悠那位房東**,還得去一趟加州理工的圖書館,給那位老教授準備一份‘驚喜大禮’。”
他從抽屜里翻出一張皺皺巴巴的洛杉磯地圖,在上面圈出了幾個紅點。
每一個紅點,都代表著一個可能讓他翻身的目標。
突然,窗外的雨勢變大了,一道閃電劃破夜空,照亮了他那張年輕卻充滿野心的臉。
“等等,這張地圖……”謝臨淵盯著地圖上唐人街附近的一個標記,那是他剛才隨手圈出來的。
“那是‘金元當鋪’的位置?
如果系統給的情報沒錯,明天那里會出現一個很有意思的大家伙。”
他摸了摸下巴,若有所思地看向被雨水打得啪啪作響的窗戶:“看來明天出門前,我還得給自己算一卦,看看是利在東方,還是利在‘忽悠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