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不行？」
我看著她。
從小到大，我沒見過姥姥這樣。
她是誰？
是那個一個人***孩子拉扯大的女人，是那個一輩子沒低過頭的老**。
現在她紅著眼眶求我。
為了那條我看不見的線。
我張了張嘴。
手機忽然響了。
我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說話，那頭就傳來舅媽上氣不接下氣的哭聲：
「小滿！你舅舅他……他瘋了！」
「他剛才打電話回來，說……說工作辭了！」
「什么？！」我腦子嗡的一聲。
舅媽哭得聲音都劈了：「他說不想干了，說想試試不同的活法，還說什么人生不是軌道，是曠野……這是人話么？啊？他五十了！不是十五！」
我握著手機，目瞪口呆。
舅媽還在那頭哭：「本來再過半年就提副廳了，他這一辭，全完了！全完了！」
電話掛斷的時候，我抬起頭。
姥姥站在三步開外，一動不動。
看她的臉色，全聽見了。
她慢慢退了一步，撞在墻上。
然后順著墻往下滑，最后坐在了地上。
「姥姥！」
我沖過去扶她，她推開我的手，自己慢慢站起來。
目光空洞的回了房間。
我看著姥姥離開的背影，心里堵得厲害。
但更多的還是荒誕。
舅舅辭職，是因為中年壓力。
人到這個年齡突然想通，不想再熬了。
這種事新聞里多了去了，有什么稀奇的？
和我的發型有什么關系？
和什么人生線有什么關系？
莫名其妙。
3
第二天一早，姥姥沒再提這事。
我以為她放棄了。
午飯后，她把我叫到屋里。
桌上擺著那本老相冊，翻開到某一頁。
「你看看。」
我低頭。
是一張姥姥年輕時的照片，躺著卷發，站在一條土路上。
「這是我十九歲那年。」她說，「正月里我也燙了頭。」
我等著她往下說。
「第二天，**爺家的媒人就來了。本來我要進城打工的，那條路，斷了。」
「所以呢？」
「所以我嫁給**爺，生了孩子，這輩子就窩在這個小城里。」
她抬起頭看我，
「你知道那條路通向哪兒嗎？通向京城，通向我本來的人生。」
我看著照片上年輕的姥姥，第一次不知道說什么。
她輕輕合上相冊。
「小滿，我不是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