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林澈，今天面試又被拒了。

站在摩天大樓的玻璃幕墻前，我看著自己模糊的倒影——二十六歲，三流大學畢業，工作經驗空白，唯一特長是特別能吃。

要不是房租己經拖了半個月，我也不會來這家“天海集團”碰運氣。

“下一位，林澈。”

我推開厚重的實木門。

面試官是個女人，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。

黑色職業裝勾勒出完美的曲線，長發盤成利落的發髻，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。

但最讓我移不開眼的，是她頭頂那行懸浮的金色文字：蘇清雪，28歲，天海集團CEO。

當前危機：今晚23:00將被綁架于西郊碼頭，預計存活率12%。

特殊狀態：焦慮指數97%，三天未正常進食，右肩舊傷復發。

我眨了眨眼。

那行字還在。

“林先生？”

蘇清雪抬眸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，“你的簡歷……很有意思。”

她拿起那張只有半頁紙的簡歷，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：“大專學歷，無工作經驗，特長欄寫著‘適應能力強’。”

會議室里另外兩個面試官發出低笑。

我張了張嘴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她的肩膀——透過那身昂貴的西裝外套，我看見她右肩肌肉緊繃，經絡處有暗紅色的光點閃爍，那是疼痛的標志。

更糟糕的是，我看見她胸口口袋里的手機屏幕正亮著，一條新信息顯示：今晚必須來，除非你想讓三年前的視頻曝光。

“林先生，你在看哪里？”

蘇清雪的聲音更冷了。

她顯然注意到了我的視線。

“蘇總，”我聽見自己說，“您右肩的傷，是網球肘吧？

最近疼得睡不著覺，對嗎？”

會議室突然安靜了。

蘇清雪握著鋼筆的手指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
“您今晚有個不想去但不得不去的約會。”

我繼續說，心臟在胸腔里狂跳，“地點在水邊，對方用某種把柄威脅您。

但我要告訴您，這是個陷阱。”

“出去。”

蘇清雪站起身，聲音在發抖。

“您會死。”

我也站起來，首視她的眼睛，“存活率只有12%，這是我看見的。”

“保安！”

門被推開，兩個穿制服的男人沖進來。

我知道我瘋了。

也許是因為連續三十次面試失敗，也許是因為房東今天早上說要換鎖，也許只是因為我不想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**——即使她剛剛還在嘲笑我。

在我被架出會議室的前一秒，我朝她喊道：“晚上九點，如果您改變主意，給我打電話！

我簡歷上有號碼！”

電梯下行時，我看著鏡面里的自己。

那行字還在。

不，不止一行。

林澈，26歲。

當前狀態：極度貧困，饑餓值85%。

覺醒能力：命運之眼（初級）。

可看見他人近期生死危機及相關信息。

注：本能力對女性觀察更為細致。

我閉上眼睛，又睜開。

字還在。

“叮”的一聲，電梯到達一樓。

我走出大廈，六月午后的陽光刺得眼睛生疼。

手機震動，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短信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是蘇清雪。

我靠著路邊的梧桐樹，快速打字：“我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。

如果您不信，可以問您三個問題驗證：第一，您右肩的傷是兩年前在高爾夫球場留下的，當時和您一起的是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；第二，威脅您的人姓陳，他手里有一段視頻，但內容不是您以為的那樣；第三，您今天穿了黑色蕾絲內衣，肩帶有顆水鉆松了。”

發送。

三十秒后，手機響了。

“你在哪？”

蘇清雪的聲音像繃緊的弦。

“樓下，梧桐樹旁。”

“別動。

等我五分鐘。”

西分鐘后，那輛黑色賓利停在我面前。

后窗降下，蘇清雪戴著墨鏡，但沒遮住蒼白的嘴唇。

“上車。”

車里冷氣很足，有淡淡的香水味，像是雪松和琥珀。

“解釋。”

她摘掉墨鏡，眼睛里有血絲。

“我說了，我能看見。”

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，“比如現在，我能看見您胃部是空的，血糖偏低，右肩疼痛指數是7。

還有，您手機剛剛又收到一條信息：‘別耍花樣，一個人來。

’”蘇清雪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
“***是我前合伙人。”

她突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，“三年前，公司最困難的時候，他卷款跑了，留下一堆爛攤子。

上周他突然出現，說手上有我……不雅觀的視頻。

要我今晚去碼頭談，不然就公開。”

“視頻是假的。”

我說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能看見關聯信息。”

我指著她的手機，“那視頻是AI換臉合成的，原視頻是個****。

您可以查一下‘松島菜菜子 2019年作品第三部’，對比一下痣的位置。”

蘇清雪瞪大眼睛，像是第一次看見我這個人。

“那你剛才說的12%存活率……是真的。”

我認真地看著她，“他根本沒打算談判。

碼頭有西個他雇的人，準備了麻袋和水泥塊。

您去了，明天就會出現在江底。”

車子在紅燈前停下。

蘇清雪的手在抖。

“為什么幫我？”

她問，“我們素不相識，而且我剛才對你……因為我能看見。”

我苦笑，“看見別人要死，卻裝作沒看見，我會做噩夢的。

再說了，您現在是我老板了，對吧？”

她愣住。

“您親自下樓接我，不就是打算雇我嗎？”

我指了指她手里的文件夾，透過紙張，我看見錄取通知書的標題，“雖然薪資那里寫著‘面議’，但我猜不會低于兩萬，畢竟您是個大方的人。”

蘇清雪看著文件，又看看我，突然笑了。

那笑容很淺，但眼里的冰裂開了縫。

“月薪三萬，五險一金，年底雙薪。”

她說，“工作時間不定，隨叫隨到。

第一條工作內容：今晚陪我去碼頭。”

“您還要去？”

“去。”

她眼里閃過狠厲，“但這次，是去收拾垃圾。”

手機又震動了。

這次是我的。

檢測到命運軌跡修正，獲得“命運點數”x1。

新手任務完成。

能力升級：可主動**目標衣物以下0.5厘米，冷卻時間24小時。

特別提示：本能力名不副實，請勿用于不正當用途。

后果自負。

我差點把手機扔出去。

這什么不正經的超能力？！

“怎么了？”

蘇清雪問。

“沒事。”

我收起手機，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。

夜幕降臨，華燈初上。

這座城市依然繁華喧囂，沒人知道一個差點發生的悲劇，也沒人知道，有個剛剛覺醒的能力者，正在為“**深度只有0.5厘米”這種雞肋設定而煩惱。

賓利拐向通往西郊的路。

今晚的碼頭，會很熱鬧。

而我的手機屏幕又亮了，這次是一條新信息：“林澈先生？

我是市局法醫沈清詞。

我們遇到一樁無法解釋的案子，蘇總推薦了你。

明天方便見一面嗎？”

好吧。

看來我的新工作，比想象中還要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