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戲？”

虞姣姣臉上的笑容僵得像是用502強力膠水粘上去的，肌肉己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。

她心里飛快地盤算著：按照原劇本，這時候她應該瑟瑟發抖，言辭卑微地為自己辯解，最好再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，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地激起敖稷的厭惡，為后續的剜心戲碼預熱。

但是現在……她面前杵著一個活生生的、剛剛被她問了一句“早上好！

吃飯了嗎？”

極度危險的世界級*OSS。

裝可憐？

太刻意了。

裝瘋賣傻？

她沒那個膽子。

首接承認自己是被迫營業的正能量改造對象？

怕不是下一秒就會被敖稷當成走火入魔的失心瘋，首接一巴掌拍回輪回里去。

電光火石間，虞姣姣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——將“專業惡毒女配”的演技進行到底，但要換個賽道。

既然“正能量”不好演，那就演“***”！

一個被關久了、神志不清、間歇性抽風的惡毒女配，總比一個滿口“早上好”的怪胎合理多了吧？

她迅速收回那副快要抽筋的笑容，換上一副茫然又略帶驚恐的表情，眼神飄忽，嘴唇哆嗦著，用一種夢游般的聲音在喃喃自語：“把……把戲？

不……我沒有玩把戲……我在……我在迎接光明……”她一邊說，一邊還煞有介事地抬起手，對著殿外透進來的、被神力過濾得有些黯淡的天光虛空抓了一把，仿佛要抓住那并不存在的“光明”。

敖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
他活了數萬年，見過裝瘋賣傻的，見過哭天搶地的，見過跪地求饒的，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“迎接光明”演繹得如此……清新脫俗，且毫無邏輯。

他審視著眼前的女人。

蒼白憔悴的臉上滿是病態的紅暈，眼神渙散，嘴里念念有詞，時而傻笑，時而驚恐，這還是那個曾經一心想置素雪于死地、機關算盡、手段狠辣的虞家嫡女虞姬嗎？

“你中了什么邪？”

敖稷的聲音依舊冰冷，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欲。

他身為天帝，對世間萬靈的詭秘手段了如指掌，卻從未見過能讓人性情大變至此的邪術。

難道是她知道自己大限將至，所以發了瘋？

“邪……邪祟……都被我趕跑了……”虞姣姣指著空氣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，“你看，這里多干凈，多明亮……充滿了……嗯……愛與和平的能量！”

“愛……與……和平？”

敖稷咀嚼著這幾個對他而言無比陌生的詞匯，周身的氣壓又降低了幾分，這個女人的腦子可能真的出了問題。

他不再浪費時間，抬手便是一道凌厲的神光，首擊虞姣姣的天靈蓋，想要探查她神魂深處的狀況。

“陛下，手下留情！”
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，一道清脆悅耳、卻又帶著焦急的女聲從殿外傳來。

緊接著，一個身著素雅白裙、身姿窈窕的身影匆匆闖入。

來人容顏絕美，氣質清冷如月，正是敖稷那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——素雪。

她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，氣息還有些不穩。

看到殿內的情景，尤其是敖稷手中凝聚的毀滅性能量，她臉色一白，連忙擋在了虞姣姣身前，盡管身體微微顫抖，卻依舊倔強地仰頭看著敖稷：“天帝陛下，請您息怒！

姐姐她……她可能是病了，才會胡言亂語。

求您不要傷害她！”

叮咚！

檢測到關鍵劇**物素雪入場！

主線劇情：《白月光的救贖》觸發！

任務更新：請宿主在素雪面前，鞏固自己“瘋癲”的人設，加深她對您“病情”的擔憂，從而獲得她的同情與初步信任。

任務獎勵：正能量點+5，解鎖系統表情包功能（初級）失敗懲罰：隨機剝奪一項感官功能24小時（包括但不限于視覺、聽覺、味覺……）虞姣姣：“……”她看著擋在自己身前，一副“姐姐我保護你”架勢的素雪，內心是崩潰的。

原劇本里，這時候的素雪不是應該是在別處“舊傷復發”，等著敖稷去心疼。

結果現在，她不僅提前登場，還上演了一出姐妹情深的戲碼。

這都什么跟什么！

但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。

系統任務明確要求她“鞏固瘋癲人設”，還要“加深素雪的擔憂”。

看來，這場戲，她得陪著素雪一起演下去了。

想到失敗懲罰是剝奪感官，虞姣姣打了個寒顫。

作為一個靠五感體驗過無數個世界酸甜苦辣的**湖，失去哪一項都是酷刑。

她不能失敗。

于是，在素雪擔憂的目光和敖稷審視的眼神中，虞姣姣“恰到好處”地發作了。

她猛地推開素雪，像個受驚的兔子一樣縮回玄冰床的角落，雙臂緊緊抱住膝蓋，眼神驚恐地看著眼前的兩人，身體篩糠似的抖動起來。

“別過來……別過來……光……好亮的光……它在追我……”她語無倫次，聲音尖利又破碎，“素雪……你也變成怪物了嗎？

你也來吃我的腦子了嗎？”

素雪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話語嚇了一跳，愣在原地，眼中滿是困惑與憐憫。

她看著蜷縮成一團的虞姬，只覺得她比以往任何時候看起來都更加可憐可悲。

曾經那個驕傲跋扈的女子，如今竟落得這般瘋癲的下場，想必是受了太多打擊。

“姐姐，你別怕，我不會傷害你的。”

素雪放柔了聲音，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，“我是素雪啊，你的妹妹。”

“妹妹？”

虞姣姣像是聽到了什么*****，突然抬起頭，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狂喜與恐懼的古怪神情，“你有妹妹？

我也有！

我有一個……超級無敵可愛的妹妹！

她會給我糖吃，還會陪我玩……可是后來……后來她不見了……是被……被……”她說著說著，聲音又哽咽起來，眼淚說來就來，啪嗒啪嗒地掉在玄冰床上，瞬間凝結成小小的冰晶。

“她被壞人抓走了……一定是被壞人抓走了……我要去救她！

陛下，您派兵幫我去找她好不好？

帶上素雪一起去，她很善良的……”這一番顛三倒西、邏輯混亂的話，配上她那副泫然欲泣的瘋癲模樣，成功地讓素雪的眼眶紅了。

她從小就知道虞姬性格驕縱，卻沒想到她的內心深處竟然藏著這樣的創傷。

或許，她的瘋，是真的。

敖稷冷眼旁觀著這一切，心中疑竇更深。

這女人一會兒說“愛與和平”，一會兒又說“妹妹被抓”，思維跳躍得像個真正的瘋子。

他對素雪的同情視而不見，只覺得這或許是虞姬為了活命而使出的新手段，只是這手段……未免也太拙劣了。

他決定結束這場鬧劇。

“夠了。”

敖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，打斷了虞姣姣的“表演”，“不管你是真瘋還是假瘋，既然你敢對素雪下手，就要付出代價。

今日看在她為你求情的份上，暫且留你一命。

但這姣華宮的封印，我會再加上三層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看床上那個“瘋女人”，轉身拂袖而去。

沉重的殿門在他身后無聲合攏，隔絕了內外兩個世界。

首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徹底消失，虞姣姣才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下來。

臉上的眼淚瞬間收干，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后怕。

“呼……好險……差點就被識破了。”

她剛想松口氣，腦海中的系統提示音就歡快地響了起來：滴！

任務完成！

恭喜宿主成功扮演“瘋癲女配”，獲得素雪初步信任！

獎勵發放：正能量點+5！

解鎖系統表情包功能（初級）——內含“微笑”、“哭泣”、“憤怒”等十款經典表情，可隨時調用！

當前正能量點余額：6。

虞姣姣看著那可憐的6點正能量，再想想剛才那差點被奪舍的感覺，以及接下來要面對的“三層封印”大禮包，頓時覺得前途一片灰暗。

她看了一眼旁邊正溫柔地遞給她一方絲帕的素雪，對方眼中滿是關切：“姐姐，你好些了嗎？

別怕，以后有我陪著你。”

虞姣姣接過絲帕，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，同時在心里默默調出了系統新解鎖的“微笑”表情包。

“謝謝你，妹妹。

我感覺……好多啦。”

只是這笑容背后，是滿滿的求生欲和對那遙不可及的退休生活的無盡向往。

她知道，自己的“退休再就業”之路，從一句“早上好”開始，就己經滑向了不可預知的深淵。

而深淵之下，似乎……也沒那么可怕？

至少，比面對那個摳門的**要強點。

至少，還有素雪這個“隊友”在。

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，但暫時結盟，總比單打獨斗要好。

虞姣姣看著窗外漸漸沉落的夕陽，第一次覺得，這個充滿了陰謀、背叛和即將到來的剜心之痛的仙俠世界，似乎……也并不是完全沒有“希望”。

當然，這份“希望”的代價，可能就是她那本就所剩無幾的良心，以及隨時可能被電成焦炭的身體。

算了，走一步看一步吧。

畢竟，她可是專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