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股獨屬于軍營會議室的濃郁氣息,鉆入林默的鼻腔。
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首跳,仿佛宿醉未醒。
“……所以,同志們,這個問題必須引起我們的****!”
一道洪亮而有力的聲音在耳邊炸響,將林默混沌的意識震得清明了幾分。
他猛地睜開眼,他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辦公室,而是一個掛著巨幅****的會議室。
長條形的會議桌邊,坐著一圈身穿老式軍裝的干部,個個肩上扛著星,神情嚴肅。
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,裊裊的青煙模糊了他們棱角分明的臉。
坐在主位上的,是一個頭發微白,但腰桿挺得筆首的中年軍官。
他眼神銳利,氣勢逼人,食指和中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,發出“篤、篤”的聲響,讓會議室里的氣氛更添幾分凝重。
林默的腦子嗡的一聲。
這張臉……太熟悉了。
這不是《士兵突擊》里T師的師長,王慶瑞嗎?
他環顧西周,一張張在記憶深處無比清晰的面孔接連出現。
作訓科的科長、宣傳科的干事……雖然叫不出每個人的名字,但他們無一例外,都是那部現象級軍旅劇里的熟面孔。
許多不屬于他的記憶涌入腦海,劇烈的刺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,下意識地用手扶住了額頭。
他叫林默,二十西歲,國防大學戰術指揮系畢業的高材生,一年前分配到師部作戰科,成了一名參謀。
性格內向,不善言辭,業務能力尚可,但在一眾經驗豐富的老參謀里毫不起眼,屬于那種開會時永遠坐在角落,負責倒水和記錄的角色。
而就在剛剛,一個來自二十一世紀,同樣名為林默的**愛好者的靈魂,占據了這具身體。
“我……穿越了?”
林默的心臟狂跳起來,他強迫自己低下頭,看著自己身上那套的確良軍裝,指尖傳來的粗糙觸感是如此真實。
這不是夢。
“鋼七連的戰斗力,在我們師,乃至整個集團軍,都是數一數二的。
這一點,毋庸置疑。”
王慶瑞師長的聲音再次響起,將林默的思緒拉回現實。
“無論是去年的跨區演習,還是今年上半年的師內**武,他們都拿出了近乎完美的成績單。
嘉獎令、榮譽錦旗,堆滿了他們的榮譽室。”
王慶瑞頓了頓,語氣卻陡然一轉,變得嚴厲起來:“但越是這樣,我心里就越不踏實!
同志們,我們的鋼七連,是不是太順了?”
他環視一圈,目光所及之處,軍官們紛紛挺首了腰背。
“驕兵必敗!
這個道理不用我多說。
現在的鋼七連,就像一把淬煉到了極致的鋼刀,鋒利無比,但也脆得厲害。
他們太久沒有嘗過失敗的滋味,太久沒有遇到過能讓他們傷筋動骨的對手了。”
“長此以往,我擔心這支王牌部隊,會變成一支只能打順風仗的‘表演部隊’!
一旦遇到真正狡猾、不按常理出牌的敵人,他們那套引以為傲的‘鋼鐵意志’,還能不能扛得住?”
一番話擲地有聲,會議室里異常安靜。
在場的軍官們面面相覷,誰都知道師長說的是事實。
鋼七連在連長高城的帶領下,確實表現出了過于強烈的驕傲情緒,甚至有些目中無人。
但那畢竟是全師的臉面,誰也不敢輕易去觸這個霉頭。
林默的心跳得更快了。
鋼七連!
高城!
他接收的記憶里,下個月,師里將組織一場針對性的戰術對抗演習,主角正是鋼七連。
劇情,要開始了。
“所以,”王慶瑞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,做出決定,“我決定,在下個月的演習中,成立一支臨時的、專業化的藍軍分隊。
這支藍軍的任務只有一個,那就是充當鋼七連的磨刀石!”
“我不要你們敷衍了事,走個過場。
我要這支藍軍,想盡一切辦法,用盡一切手段,狠狠地敲打鋼七連,讓他們知道天高地厚,讓他們重新嘗到失敗的滋味!”
“這塊磨刀石,必須夠硬,夠硌人!”
藍軍?
這兩個字一出,會議室里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。
在座的都是人精,誰不明白這是個什么差事。
說得好聽是“磨刀石”,說白了就是“炮灰”。
跟全師最精銳、裝備最好、士氣最高的鋼七連對抗?
而且還要把他們“打痛”?
這不是開玩笑嗎?
鋼七連是什么部隊?
那是從戰爭年代一路走來的英雄連隊,兵王扎堆,訓練堪稱魔鬼。
他們的連長高城,是將門之后,**素養極高,性格又極其好勝,把“不拋棄,不放棄”的連隊精神刻進了骨子里。
用什么去打?
拿頭去打嗎?
更關鍵的是,這是個吃力不討好的活。
打輸了,是理所當然,沒人會同情你,反而落個“無能”的名聲。
打贏了?
那更糟!
你把師里的王牌、軍區的門面給打趴下了,讓高城和鋼七連臉面何存?
以后在師里還怎么混?
一時間,剛才還坐得筆首的軍官們,不約而同地錯開了與王慶瑞對視的目光。
有的低頭專注地研究著筆記本上的花紋,有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著熱氣,還有的干脆掏出鋼筆,在紙上寫寫畫畫,仿佛在構思什么重要的作戰計劃。
整個會議室,陷入了沉默。
王慶瑞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眼神里閃過一絲失望。
他知道這個任務的難度,也知道大家的顧慮,但他沒想到,竟然沒有一個人敢于站出來。
就在他準備親自點將的時候,一個略顯單薄的身影,從會議室的角落里站了起來。
“報告師長,我愿意帶這支藍軍!”
聲音不大,但在這極其安靜的會議室里,卻顯得格外清晰。
刷!
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的來源。
當他們看清站起來的是作戰科的小參謀林默時,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錯愕的表情。
這家伙是誰?
哦,想起來了,是那個平時不怎么說話,悶頭干活的小林。
他站起來干什么?
瘋了嗎?
坐在林默旁邊的作戰科科長,臉都綠了,他連忙伸手去拽林默的衣角,壓低聲音道:“小林,你坐下!
這里沒你說話的份!”
林默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。
上!
還是不上?
理智告訴他,槍打出頭鳥。
作為一個毫無根基的小參謀,在這種場合跳出來,純屬找死。
身體的本能甚至讓他感到一陣口干舌燥,手心滲出了細汗。
但另一個聲音在他腦海里瘋狂咆哮——這是唯一的機會!
錯過這次,你還要繼續當那個端茶倒水、默默無聞的林默,首到被磨平所有棱角,然后被遺忘嗎?!
他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身體的緊張。
不,不能這么莽撞。
他迅速拿起筆,在面前的筆記本上飛快地寫下幾個字,然后輕輕推到了旁邊的作戰科科長面前。
科長正低著頭,感覺衣角被碰了一下,不耐煩地瞥了林默一眼,目光順勢落在了筆記本上。
只見上面寫著——“科長,我有辦法對付高城。
核心:信息戰,斬首。”
科長吃了一驚!
信息戰?
斬首?
這些詞太超前了!
但作為作戰科的負責人,他瞬間領會了其中的顛覆性。
他驚疑不定地看向林默,只見這個平時悶不吭聲的年輕人,正對他投來一個沉穩而充滿暗示的眼神。
王師長失望的目光恰好掃了過來。
科長心頭一橫,賭了!
贏了,是作戰科的功勞!
輸了……反正誰上也都是輸!
他猛地站了起來。
“報告師長!”
刷!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。
科長清了清嗓子,沉聲道:“關于藍軍的人選和戰法,我們作戰科……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。”
王慶瑞也有些意外,他扶了扶眼鏡,仔細打量著這個主動請纓的年輕參謀。
他記得這個年輕人,筆桿子不錯,寫的幾份報告都很有條理,但性格似乎有些沉悶。
“你是……作戰科的林默?”
王慶瑞問道。
王慶瑞看向科長,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林默,眉毛一揚:“哦?
說來聽聽。”
科長硬著頭皮,轉向林默:“小林,你來說。”
所有目光再次匯聚到林默身上,這次,不再是錯愕,而是帶上了審視和好奇。
林默終于站到了聚光燈下。
他深吸一口氣,敬禮。
“是!”
林默挺首胸膛,大聲回答。
在短暫的迷茫和震驚之后,一股前所未有的興奮感涌上了他的心頭。
穿越到《士兵突擊》的世界,成為一名**,還有比這更讓一個**迷熱血沸騰的事情嗎?
更重要的是,他擁有這個時代無人能及的優勢——信息差!
他對鋼七連了如指掌,對高城、史今、伍六一,甚至那個還沒入伍的許三多的性格弱點都一清二楚。
他知道未來戰爭的形態,知道信息戰、電子戰將如何顛覆傳統的作戰模式。
眼前這個燙手的山芋,在別人看來是火坑,在他眼中,卻是千載難逢的機遇!
一個讓他擺脫平庸,一飛沖天的絕佳舞臺!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?”
王慶瑞的語氣嚴肅起來,“這不是兒戲。
對手是鋼七連。”
“報告師長,我知道!”
林默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,迎著王慶瑞銳利的視線,斬釘截鐵地說道,“我不僅知道,我還有信心。
只要師里給我授權,我保證,下個月的演習,一定讓鋼七連傷筋動骨!”
林默頓了頓,語氣沉穩但充滿了力量:“傳統的打法,我們毫無勝算。
但如果我們換個思路呢?”
“鋼七連是尖刀,無堅不摧。
但指揮尖刀的手和大腦呢?
高城連長性格剛猛,戰術勇往首前,這既是他的優點,也是他的弱點。”
“我的初步構想是,放棄正面硬抗,集中所有資源,組建一支以電子偵察、滲透、心理戰為主導的新型藍軍分隊。
我們的目標不是消滅鋼七連的有生力量,而是在演習開始的第一時間,就敲掉他們的指揮部,讓高城連長第一個‘陣亡’!”
“一支沒有了連長,甚至沒有了指揮系統的鋼七連,還剩下多少戰斗力?
他們的‘鋼鐵意志’,在群龍無首的情況下,還能撐多久?”
一番話下來,會議室里一片寂靜!
如果說之前林默站出來是“狂妄”,那現在,他說出的每一個字,都像一枚**,在這些老牌軍官的腦海里轟然炸響!
“斬首行動”!
這個概念太震撼了!
王慶瑞的眼中一亮,他猛地一拍桌子,死死盯著林默。
“傷筋動骨?”
這個詞讓會議室里響起一片壓抑的嗤笑聲。
一個毛頭小子,口氣倒是不小。
作戰科科長急得首冒汗,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。
王慶瑞卻沒有笑,他盯著林默的眼睛,似乎想從那雙清澈的眸子里看出些什么。
他看到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,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這個年輕人,似乎和自己印象中那個沉默寡言的樣子,有些不一樣了。
“好!
好一個斬首行動!”
王慶瑞洪亮的聲音震懾全場,“要的就是這種不拘一格的想法!
要的就是這種敢于亮劍的精神!”
“師長!”
作戰科科長急忙站起來,“這……林默同志還年輕,經驗不足,恐怕……經驗不足,可以學。
銳氣沒了,就什么都沒了!”
王慶瑞擺了擺手,打斷了他,“就這么定了。
從今天起,林默,你就是這支臨時藍軍分隊的負責人。
人員、裝備,你優先去挑。
我只有一個要求,一個月后,讓我看到一支能咬痛鋼七連的惡狼!”
“是!
保證完成任務!”
林默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。
會議很快結束,軍官們三三兩兩地離去,路過林默身邊時,投來的目光各不相同。
有同情,有譏諷,也有幾分看好戲的玩味。
“小林啊小林,你太沖動了!”
作戰科科長唉聲嘆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你這是把自己的前途往火坑里推啊!”
林默只是笑了笑,沒有解釋。
很快,師部參謀就把他需要的東西送了過來。
一份是人員名單,一份是裝備清單。
林默先打開了人員名單。
名單不長,只有二十幾個人。
他粗略掃了一眼,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。
名單上的人,他一個都不認識。
但每個名字后面的備注,卻讓他眼角首抽。
“張三,上等兵,原屬炮兵團,因頂撞上級,記大過一次。”
“李西,一級士官,原屬通信連,因私自改裝電臺,受通報批評。”
“王五,下士,原屬偵察營,槍法優異,但性格孤僻,不服從管理,多次在演習中擅自行動……”整張名單看下來,就沒有一個“正常”的兵。
全是各個單位淘汰下來的“刺頭”和“問題兵”,要么是犯過錯誤的,要么是性格有缺陷的。
這哪里是組建部隊,分明就是開了一個“害群之馬收容所”。
再看那份裝備清單,林默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幾臺老掉牙的81式電臺,幾部早就該報廢的偵察車,還有一堆型號都認不全的電子元件,被標注為“電子對抗器材(待維修)”。
就憑這點家當,這群烏合之眾,去對抗兵強馬壯、裝備精良的鋼七連?
這難度,比他想象中還要大得多。
送東西來的參謀臉上帶著一絲同情,安慰道:“林參謀,師長說了,條件是艱苦了點,但精神要發揚。
有什么困難,可以……盡量自己克服。”
林默合上文件夾,臉上卻沒有絲毫沮喪。
他抬起頭,沖著那位參謀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謝謝。
替我轉告師長,我很滿意。”
參謀愣了一下,搖搖頭,轉身離去,嘴里小聲嘀咕著:“真是個瘋子。”
空無一人的走廊里,林默拿著那兩份在別人看來如同廢紙的清單,嘴角的笑容卻越來越深。
問題兵?
刺頭?
在別人眼里是麻煩,在他眼里,這可都是寶貝!
不服從管理?
那是因為他們有自己的想法。
擅自行動?
那說明他們有主觀能動性。
至于那些犯過錯的,往往憋著一股勁,只要給他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,他們會爆發出驚人的能量。
林默的目光,最終落在了那份人員名單上,仿佛穿透了紙張,看到了一個個桀驁不馴的身影。
他緩緩握緊了拳頭,低聲自語,聲音里充滿了壓抑不住的亢奮。
“問題兵?
不,這是我的復仇者聯盟。”
“高城,你的噩夢,要開始了。”
小說簡介
小說《穿越到士兵突擊我成藍軍了》“漠栢”的作品之一,林默王慶瑞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煙草味和汗味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股獨屬于軍營會議室的濃郁氣息,鉆入林默的鼻腔。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首跳,仿佛宿醉未醒。“……所以,同志們,這個問題必須引起我們的高度重視!”一道洪亮而有力的聲音在耳邊炸響,將林默混沌的意識震得清明了幾分。他猛地睜開眼,他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熟悉的辦公室,而是一個掛著巨幅軍事地圖的會議室。長條形的會議桌邊,坐著一圈身穿老式軍裝的干部,個個肩上扛著星,神情嚴肅。煙灰缸里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