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我的兄弟們用身體把我圍在中間時，我知道我完了。

不是因為他們擋不住那些槍，而是因為我突然明白——我把這群最大的才十六歲的孩子，從寨子帶出來，說要帶他們搶一個未來。”

“ 我叫楊華，現居蒲甘**自治區的特首之職位。

當年只有二十歲，一個在撣邦流浪長大的**。

在被俘的三天前，我還是楊家土司手下最年輕的大隊長；而在那一刻，我是半島實業倉庫前跪著和躺著的西百多俘虜之一。

這一切，都得從那個光頭黨的將軍對我說‘我能幫你找到你爹’開始……”后來，蒲甘**自治區的特首在專訪里說 ——一個豪華的大型會議室，三方人馬各自坐在三個方向，坐在最上方的是老家的陳大將。

他們分別是來自蒲甘現有的三方大勢力，蒲甘現**，蒲甘**自治**、蒲甘****自治**。

他們同聚一堂，今天是他們這幾年談判簽署的最終和平憲法的一天，會議設在滇南西季春城，由老家陳大將見證蒲甘最終和平**的簽署：一，三方勢力共同在一個蒲甘**一國三制的框架下領導，任何一方不允許出現**蒲甘的行為；二，三方同時有自己的法律，**，和獨立的**外交權，不受任何其他方干擾；三、三方不能有任何其他**的駐軍和**蒲甘的行為，擴軍必須得到其他兩方的全部同意......會議簽署后三方同時在滇南西季春城向全世界發布了記者招待會。

“羅永盛，男。

1910年生于滇南XX縣，家中有田十二畝，屋三間。

父羅秉忠，母李氏，孿生兄長羅永昌。”

“1931年，兄弟二人一同參軍。

因相貌極似，長官恐戰時混淆，特分至不同部隊。

兄羅永昌赴金陵，后于戰場上犧牲，任連長，尸骨無存。”

“弟羅永盛，編入X軍。

1934年春——” 張虎停頓了一下，目光掃過楊華的臉：“那時己有人預感，全面戰爭不可避免。

遂從滇軍中秘密選拔兩千精兵，組成先遣隊，提前進入蒲甘北部。

任務是規劃和打通滇蒲公路這條最后的國際補給線。”

“羅永盛，在此先遣隊中。

任排長，軍銜上尉。”

紙張在張虎手中微微顫抖。

他繼續念： “1934年夏，先遣隊越過邊境，正式踏入蒲甘北部。

此后……再無任何消息傳回。”

“1942年，大撤退，途經野人山。

有人傳言曾見過先遣隊人的尸骨，但無法確認。

同年，羅永盛與那提前入蒲甘的2000先遣隊人員被正式列入失蹤名單。”

楊華的呼吸停止了。

張虎翻到最后一頁，聲音更沉： “1945年，日軍轟炸滇南。

羅家老宅被一枚航彈首接命中。

父母、叔伯、妯娌、孩童……共十七口，全部遇難。”

“只有一人在外讀書，幸免于難。

那是羅永昌的兒子，你的堂兄，羅桂衫。”

辦公室里死一般寂靜。

張虎放下文件，看著楊華： “檔案最后一句話是：羅永盛在家鄉未娶妻，是否有后……不得而知。”

————夜色如墨般傾灑在金三角連綿起伏的群山之間，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告訴附近的一切，這里正發生著激烈的戰斗。

港島半島實業有限公司設于勐臘河谷深處的米糠**站，此刻正被來自西面八方的槍聲所圍困。

這座建于半山腰的倉庫群，憑借著有利地勢和堅固的混凝土圍墻，宛如一座易守難攻的堡壘。

“報告！”

指揮部木門被猛地推開，年輕的通信兵渾身沾滿泥濘沖進指揮部，額頭上還淌著厚厚的灰塵和汗珠。

指揮部內一盞昏黃的電燈在沙盤上搖曳，映照出幾張神情緊繃的臉。

“說。”

身著本地雜牌軍裝的男人頭也不抬，手指在地圖上快速移動著。

“大隊長，情況不對！”

通信兵咽了咽口水，“東面打得異常激烈，那群**己經沖到第三道鐵絲網了。”

“南面和西面……只聽見槍響，根本沒人往前沖！

槍聲也零零散散，打幾槍停一會，他們到底在搞什么陰謀？”

被稱作大隊長的男人終于抬起頭。

燈光下，那是一張被硝煙和歲月雕琢的臉。

三十出頭的年紀，那雙眼睛卻亮得出奇——宛如淬過火的刀鋒，透著洞察一切的冷冽。

“陰謀？”

他輕蔑地笑了一聲，聲音沙啞卻清晰，“你想得太多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遠處，東面的天空己被爆炸的火光映得通紅。

而南面和西面，雖然槍聲密集，卻始終停留在外圍叢林地帶。

“聽見了嗎？”

大隊長側耳傾聽，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意，“東面槍聲雜亂，有中正式、漢陽造……嗬，還有三八大蓋，少量的湯普森，沒有**重火力。

手**響了七次，好像是打**時候的木柄手**，迫擊炮僅有兩發——就這，還能叫進攻？”

他轉過身，目光掃視著指揮部里的每一個人。

“這不是陰謀，這是**病。”

大隊長一字一頓地說道，“光頭黨的**病——山頭林立，各懷鬼胎。”

通信兵愣住了。

“東面這群人就像餓瘋了的野狗，可能是嫡系，想打下咱們這個據點搶奪補給。”

大隊長走到地圖前，手指重重地敲在東面防線上，“聽這槍聲的密度，至少有兩百人。

但你們仔細聽——”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
指揮部里只剩下外面傳來的槍炮聲。

仔細分辨，東面的槍聲雖然激烈，但確實雜亂無章，而且……間隔越來越長。

“**不足。”

一個臉上帶疤的老兵突然開口，“他們在節省**。”

“沒錯。”

大隊長冷笑一聲，“至于南面和西面？

那是在‘保存實力，看戲呢’！”

他抓起桌上的野戰電話：“給我接南面三排、西面二排！”

電話很快接通。

“我是陳勇。”

大隊長的聲音堅定而果斷，“南面（西面）聽著：留兩個班警戒，給我把眼睛放亮！

其余所有人，帶上全部自動火器和擲彈筒，十分鐘內趕到東面三號陣地增援！”

“重復一遍：留兩個班負責警戒，其余所有人立刻增援東面！

這是命令！”

掛掉電話后，陳勇看向迫擊炮班的**，說道：“老熊，把你那兩門六零迫擊炮全部推到東面預設陣地。

等增援部隊到位，聽我指令，瞄準他們沖鋒的集結點，給我狠狠轟擊！

咱們**充足。”

“是！”

命令一道接著一道傳達下去。

指揮部里原本壓抑的氛圍逐漸轉變，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穩堅定的戰斗意志。

陳勇再次走到窗前，望向槍聲最為激烈的東方。

在夜色籠罩下，他隱約能看見人影在鐵絲網前晃動，和在后面督戰又怕死的高層軍官。

“從東北一路退到南邊，又從**逃至金三角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復雜的感慨，“這么多年過去了，這個臭毛病，真是一點兒都沒改過。”

旁邊的老參謀遞來一支煙，輕松的微笑著問道：“那大隊長，那你覺得他們這次能撐多久？”

陳勇接過煙，借煤油燈點燃，深吸了一口。

“三波吧。”

他吐出一口青煙，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緩緩升騰；“最多三波。

等傷亡增加，其它兩面作壁上觀的又不肯幫忙——到那時，他們就該回去相互扯皮、推卸責任了。”

他稍作停頓，嘴角的冷笑愈發明顯：“這是他們的慣例。

對了，我們這個月是第三次遭遇這種規模的攻擊了吧。”

其它幾人點了點頭。

但陳勇心里明白，勝負己然注定，前幾次都是這樣有頭沒尾的。

有些東西，是深入骨髓的。

擊敗他們的往往并非對手的強大，而是他們自身那套永遠不改的“**病”：弟兄們你們先給我上......陳勇掐滅煙頭，轉身朝通訊電臺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