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靖朝,天啟三年,冬。
鵝毛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,把整個京城裹得嚴(yán)嚴(yán)實(shí)實(shí),戶部侍郎府的西跨院,卻連一絲煙火氣都沒有。
破舊的窗紙被寒風(fēng)刮得呼呼作響,靈堂中央的門板上,首挺挺躺著一個十六歲的少女。
她身上蓋著的薄席子,連個像樣的棺木都算不上,靈前只有一碗冷掉的白飯,連香燭都省了。
守靈的只有一個瘦得像豆芽菜的小男孩,約莫七八歲的年紀(jì),身上穿著打滿補(bǔ)丁的單衣,凍得嘴唇發(fā)紫,卻死死咬著牙,不肯離開門板半步。
“姐姐……姐姐你醒醒……墨軒怕……”小男孩的聲音細(xì)弱蚊蚋,剛出口就被寒風(fēng)吞沒,他伸出凍得紅腫的小手,輕輕**著少女冰冷的臉頰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砸在地上,瞬間就凍成了小冰粒。
這少女便是戶部侍郎林文遠(yuǎn)的庶女,林舒月。
三天前,她被繼母柳氏叫去正院,說是賞她一碗雞湯補(bǔ)身子。
可那碗雞湯剛下肚,她就腹痛如絞,七竅流血,一頭栽進(jìn)了院子里的荷花池。
等被人撈上來的時候,己經(jīng)沒了氣息。
柳氏對外宣稱,林舒月是失足落水,不治身亡。
可府里的下人誰不知道,這是柳氏容不下這個庶女,故意下的毒手!
只是,林文遠(yuǎn)懼內(nèi),柳氏又是當(dāng)朝太傅的女兒,權(quán)傾朝野,誰又敢多嘴一句?
可憐林舒月,生母早逝,在府中過得連下人都不如,如今死了,也只能被隨意扔在西跨院,等著雪停了,找個亂葬崗一埋了事。
就在這時,門板上的少女,手指突然動了一下。
緊接著,她猛地睜開了眼睛!
“咳!
咳咳!”
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靈堂的死寂,林舒月捂著胸口,掙扎著坐了起來,腦袋里像是有無數(shù)根針在扎,疼得她眼前發(fā)黑。
“水……我要喝水……”她沙啞著嗓子開口,聲音干得像是要冒煙。
守靈的林墨軒先是一愣,隨即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張得能塞進(jìn)一個雞蛋。
他使勁揉了揉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。
“姐……姐姐?
你……你活過來了?”
林墨軒的聲音里充滿了驚喜,又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顫抖。
林舒月循聲望去,看到了眼前這個瘦骨嶙峋的小男孩,他的臉上滿是淚痕,眼睛里卻閃爍著希望的光芒。
與此同時,一股不屬于她的記憶,如同潮水般涌入了她的腦海。
她不是應(yīng)該在米其林三星餐廳的后廚,為了準(zhǔn)備明天的新菜品,熬夜到凌晨三點(diǎn)嗎?
怎么會突然在這里?
戶部侍郎府庶女林舒月,生母早逝,被繼母柳氏苛待,三天前被一碗毒雞湯害死,拋尸靈堂……這些記憶碎片,在她的腦海里不斷拼湊,最終形成了一個完整的故事。
她,林舒月,現(xiàn)代社會的米其林三星主廚,美食博主,竟然穿越了!
穿越到了這個被一碗毒雞湯害死的古代庶女身上!
“老天爺,你這是在跟我開玩笑嗎?”
林舒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,她在現(xiàn)代社會,雖然辛苦,但好歹是個小有名氣的主廚,有自己的事業(yè),有自己的粉絲,日子過得風(fēng)生水起。
可現(xiàn)在呢?
她成了一個爹不疼娘不愛,還被繼母害死的古代庶女,這開局,簡首是地獄難度啊!
“姐姐,你沒事吧?
你別嚇墨軒啊!”
林墨軒看到林舒月的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青,還以為她哪里不舒服,連忙撲到她身邊,擔(dān)憂地問道。
感受到小男孩身上傳來的微弱體溫,林舒月的心,瞬間軟了下來。
在這個陌生的古代,這個瘦弱的小男孩,是原主唯一的親人,也是她現(xiàn)在唯一的依靠。
“墨軒,姐姐沒事,讓你擔(dān)心了。”
林舒月強(qiáng)忍著腦袋的疼痛,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林墨軒的頭。
她的手還是冰冷的,可林墨軒卻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,一下子撲進(jìn)了她的懷里,放聲大哭起來。
“姐姐,我還以為你不要墨軒了……柳氏那個毒婦,她害死了你,還不讓人給你收尸,我……我真的好害怕……”林墨軒的哭聲,撕心裂肺,聽得林舒月心頭火起。
原主的記憶里,柳氏對原主和林墨軒的苛待,一幕幕在她眼前閃過。
吃不飽穿不暖是家常便飯,稍有不慎就會被打罵,原主的生母留下的一點(diǎn)遺物,也被柳氏全部霸占。
就連原主死了,柳氏都不肯放過她,連個像樣的棺木都不給,還要把她扔到亂葬崗!
是可忍,孰不可忍!
她林舒月,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!
既然她穿越到了這個身體里,那原主的仇,她就必須報!
原主的債,她也必須討回來!
“墨軒,別哭了。”
林舒月拍了拍林墨軒的背,聲音里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,“從今天起,姐姐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(fù)我們!
柳氏欠我們的,我們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,全部都要討回來!”
林墨軒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看著林舒月,似乎是第一次認(rèn)識眼前的這個姐姐。
以前的姐姐,雖然也護(hù)著他,但性格懦弱,總是逆來順受,可現(xiàn)在的姐姐,眼神里卻充滿了光芒,讓人忍不住想要相信她。
“嗯!
墨軒相信姐姐!”
林墨軒重重地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用力擦掉了臉上的眼淚。
就在這時,靈堂的門,突然被人一腳踹開了。
寒風(fēng)夾著雪花,瞬間灌了進(jìn)來,吹得靈堂里的白幡嘩嘩作響。
一個穿著錦緞棉襖,體態(tài)臃腫的婆子,帶著兩個兇神惡煞的家丁,走了進(jìn)來。
正是柳氏身邊的管事婆子,王婆子。
王婆子雙手叉腰,三角眼瞪著林舒月,臉上滿是鄙夷和不屑。
“好啊!
真是活見鬼了!
這小**竟然還沒死透!”
王婆子的聲音尖利刺耳,像是指甲在刮擦玻璃,聽得人頭皮發(fā)麻。
林舒月皺起眉頭,將林墨軒護(hù)在身后,冷冷地看著王婆子。
“王婆子,你私闖靈堂,對我大呼小叫,眼里還有沒有尊卑禮法?”
王婆子沒想到,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的林舒月,竟然敢這樣跟她說話,先是一愣,隨即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尊卑禮法?
你一個死了**庶女,也配跟我談尊卑禮法?”
王婆子上前一步,指著林舒月的鼻子,惡狠狠地說道,“我告訴你,柳夫人說了,你既然活過來了,就趕緊滾出侍郎府!
這西跨院,己經(jīng)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了!”
“滾出侍郎府?”
林舒月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我是戶部侍郎的女兒,這侍郎府,有我一份,憑什么要我滾出去?”
“憑什么?”
王婆子像是聽到了*****,“就憑你害死了夫人的心愛之物!
就憑你是個災(zāi)星!
留你在府里,只會給侍郎府帶來霉運(yùn)!”
林舒月心里清楚,這不過是柳氏的借口罷了。
柳氏一心想要除掉她,好讓自己的女兒林夢瑤獨(dú)占侍郎府的所有資源,如今她活過來了,柳氏自然不會放過她。
“我若是不滾呢?”
林舒月的聲音,依舊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王婆子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三角眼里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看來,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!”
王婆子對著身后的兩個家丁使了個眼色,“給我把這小**拖出去!
扔到亂葬崗去!
我就不信,她還能活第三次!”
兩個家丁應(yīng)了一聲,立刻上前,伸手就要去抓林舒月。
林墨軒嚇得臉色發(fā)白,緊緊地抓住林舒月的衣角,卻還是鼓起勇氣,對著兩個家丁喊道:“你們別碰我姐姐!”
林舒月拍了拍林墨軒的手,示意他別怕,然后目光冷冷地看著逼近的兩個家丁。
她雖然是個廚子,手無縛雞之力,但這些年在廚房摸爬滾打,也練就了一身靈活的身手,對付兩個普通的家丁,還是綽綽有余的。
就在兩個家丁的手快要碰到林舒月的時候,她突然身子一側(cè),躲過了他們的抓捕,然后伸出腳,猛地絆了其中一個家丁一下。
那個家丁重心不穩(wěn),“撲通”一聲,摔了個狗**,門牙都磕掉了兩顆。
另一個家丁見狀,愣了一下,隨即更加兇狠地?fù)淞松蟻怼?br>
林舒月眼神一凜,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燒火棍,對著家丁的腿就砸了下去。
“啊!”
家丁發(fā)出一聲慘叫,抱著腿倒在了地上,疼得滿地打滾。
王婆子看到這一幕,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
她怎么也沒想到,以前那個弱不禁風(fēng)的林舒月,竟然變得這么厲害!
“反了!
反了!
真是反了!”
王婆子氣得跳腳,指著林舒月,大聲喊道,“你這個小**,竟然敢動手**!
我這就去告訴柳夫人,讓她好好收拾你!”
說完,王婆子轉(zhuǎn)身就想跑。
“站住!”
林舒月厲聲喝道,聲音里帶著一股威嚴(yán),“你以為,你還能跑得掉嗎?”
王婆子的腳步一頓,不敢置信地回頭看著林舒月。
林舒月握著燒火棍,一步步朝著王婆子走去,眼神里的寒意,讓王婆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
我可是柳夫人身邊的人,你要是敢動我,柳夫人一定不會放過你的!”
王婆子色厲內(nèi)荏地說道,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。
“柳夫人?”
林舒月冷笑一聲,“我現(xiàn)在連死都不怕,還怕柳夫人?”
她走到王婆子面前,舉起燒火棍,對著王婆子的肩膀就砸了下去。
“啊!”
王婆子發(fā)出一聲凄厲的慘叫,倒在了地上,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我告訴你,這侍郎府,不是柳氏一個人的天下!
我林舒月,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軟柿子!”
林舒月看著倒在地上的王婆子和兩個家丁,聲音響亮地說道,“從今天起,誰要是再敢欺負(fù)我和墨軒,這就是下場!”
就在這時,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,還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喊。
“舒月!
墨軒!
你們怎么樣了?”
林舒月聽到這個聲音,臉色瞬間一變。
這個聲音,是她的父親,戶部侍郎林文遠(yuǎn)!
他怎么會來這里?
難道是柳氏派他來的?
林舒月的心里,瞬間升起了一個不好的預(yù)感。
她回頭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王婆子三人,又看了看身邊的林墨軒,眼神里充滿了復(fù)雜的情緒。
看來,這場風(fēng)波,才剛剛開始啊!
小說簡介
幻想言情《小胖橘》,主角分別是林舒月林文遠(yuǎn),作者“小胖橘16”創(chuàng)作的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如下:大靖朝,天啟三年,冬。鵝毛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,把整個京城裹得嚴(yán)嚴(yán)實(shí)實(shí),戶部侍郎府的西跨院,卻連一絲煙火氣都沒有。破舊的窗紙被寒風(fēng)刮得呼呼作響,靈堂中央的門板上,首挺挺躺著一個十六歲的少女。她身上蓋著的薄席子,連個像樣的棺木都算不上,靈前只有一碗冷掉的白飯,連香燭都省了。守靈的只有一個瘦得像豆芽菜的小男孩,約莫七八歲的年紀(jì),身上穿著打滿補(bǔ)丁的單衣,凍得嘴唇發(fā)紫,卻死死咬著牙,不肯離開門板半步。“姐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