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夏喝完藥,就著蜜餞的甜味咂了咂嘴,剛想跟春桃吐槽古代醫療條件有多落后,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浩浩蕩蕩的腳步聲,還夾雜著丫鬟們此起彼伏的問好聲。
“太子殿下安!”
“太子殿下吉祥!”
東夏一口蜜餞差點噴出來,嘴里的甜味瞬間變成了yue的味道:“不是吧不是吧?
說曹操曹操到,這渣太子蕭煜是屬雷達的嗎?
我剛醒他就找上門了,是來送溫暖還是送人頭啊?”
春桃也慌了神,手忙腳亂地給東夏整理衣服:“小姐,太子殿下怎么來了?
他會不會是來為昨天的事情找你麻煩的?”
“找我麻煩?”
東夏冷笑一聲,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衣領,“正好,省得我以后還要特意去找他退婚。
今天就讓他見識見識,什么叫社畜的嘴,**的刀!”
話音剛落,房門就被推開了,一個穿著明**錦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。
這男子面容俊朗,眉眼間帶著幾分矜貴,正是當朝太子蕭煜。
只是他眼角眉梢那股子自以為是的優越感,看得東夏渾身不適。
蕭煜一進門,目光就落在東夏身上,臉上帶著一絲虛偽的關切:“夏兒,你終于醒了,可讓本太子擔心壞了。
昨天落水之事,委屈你了。”
他說著,就想走上前握住東夏的手,那姿態,仿佛兩人是恩愛的小情侶。
東夏首接往旁邊一躲,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,好像蕭煜身上有病毒一樣:“太子殿下,請自重!
男女授受不親,你這樣動手動腳的,傳出去對誰都不好。”
蕭煜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笑容也凝固了。
他沒想到,一向對他言聽計從、滿眼愛慕的東夏,竟然會拒絕他的觸碰,還說出這樣的話。
“夏兒,你怎么了?”
蕭煜皺起眉頭,語氣帶著一絲不悅,“不過是發了一場高燒,怎么性情大變?
是不是還在為昨天的事情生氣?”
“生氣?”
東夏挑眉,語氣陰陽怪氣,“太子殿下說笑了,我怎么敢生氣呢?
畢竟你和我妹妹東柔是兩情相悅,我不過是個多余的人,生氣也沒用啊。”
她頓了頓,故意提高了音量:“再說了,被推下水而己,多大點事兒?
就當是免費洗了個涼水澡,還能強身健體呢!
不像某些人,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,敗壞門風,那才叫人不齒呢!”
蕭煜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:“夏兒,休得胡言!
我和柔兒只是兄妹之情,你不要聽信謠言,胡思亂想。”
“兄妹之情?”
東夏像是聽到了*****,“太子殿下,你是不是對‘兄妹之情’有什么誤解?
兄妹之情需要摟摟抱抱嗎?
兄妹之情需要在荷花池邊說悄悄話,還讓我妹妹靠在你懷里哭嗎?”
她一邊說,一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香囊——這是原主以前特意給蕭煜繡的,上面繡著一對鴛鴦,結果昨天原主落水后,竟然在東柔的衣袖里看到了這個香囊!
東夏把香囊扔到蕭煜面前的桌子上,“啪”的一聲,嚇得蕭煜一哆嗦。
“太子殿下,你看看這個!”
東夏指著香囊,“這是我以前繡給你的定情信物,你轉頭就給了東柔,還讓她戴在身上。
怎么著?
是覺得我繡得不好,給她當玩具了?
還是你們早就暗通款曲,把我當傻子耍啊?”
蕭煜看著桌上的香囊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確實把香囊給了東柔,還說過一些曖昧的話,沒想到竟然被東夏發現了。
“夏兒,你聽我解釋……”蕭煜試圖辯解。
“解釋什么?
解釋你和東柔是真愛,我是多余的?”
東夏打斷他的話,語氣犀利,“太子殿下,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。
你根本就不喜歡我,你喜歡的是東柔,那你為什么還要跟我訂婚?
是覺得將軍府的勢力好用,想利用我爹鞏固你的太子之位嗎?”
這話戳中了蕭煜的痛處,他的臉色更加難看:“東夏!
你放肆!
本太子怎么可能是那種人?”
“不是那種人?
那你是什么人?”
東夏站起身,雖然她的身高比蕭煜矮了一截,但氣勢卻一點沒輸,“你是那種占著**不**,一邊享受著將軍府的支持,一邊還和庶妹勾勾搭搭的渣男!
我告訴你蕭煜,老娘不伺候了!
這婚,必須退!”
“退婚?”
蕭煜像是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,瞪大了眼睛,“東夏,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?
退婚是兒戲嗎?
你是將軍府的嫡女,本太子的未婚妻,退婚對你的名聲有什么影響,你不知道嗎?”
“名聲?”
東夏嗤笑一聲,“我的名聲早就被你和東柔敗壞光了!
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是個懦弱無能的草包,還被未婚夫和庶妹聯手欺負。
與其這樣,不如退婚,至少我還能落個清凈!”
她頓了頓,語氣更加堅定:“再說了,跟你這種渣男訂婚,才是我最大的恥辱!
你以為我稀罕當太子妃嗎?
告訴你,太子妃這個位置,誰愛當誰當,我東夏不稀罕!
你和東柔是天生一對,地造一雙,鎖死!
給我鎖死一輩子!”
蕭煜被東夏懟得啞口無言,氣得渾身發抖:“東夏,你別后悔!”
“后悔?
我后悔的是當初怎么就瞎了眼,看**這么個玩意兒!”
東夏毫不示弱,“蕭煜,我告訴你,今天這婚退也得退,不退也得退!
你要是不同意,我就去皇宮門口哭訴求見皇上,把你和東柔的丑事全抖出來,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,你這個太子是多么的寡廉鮮恥!”
蕭煜沒想到東夏竟然這么剛烈,還敢威脅他。
他知道,東夏說得出做得到,如果真的鬧到皇上那里,他的太子之位肯定會受到影響。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咳嗽聲,將軍府的老爺東擎走了進來。
東擎是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,臉上帶著常年征戰留下的風霜,眼神銳利,不怒自威。
他剛才在院子里就聽到了房間里的爭吵聲,進來一看,只見蕭煜臉色鐵青,東夏則站在那里,眼神堅定,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。
“太子殿下,小女剛醒,身體不適,有什么話好好說,何必動怒?”
東擎對著蕭煜拱了拱手,語氣平淡。
蕭煜看到東擎,像是找到了救星,立刻說道:“岳父大人,你快管管東夏!
她竟然要跟我退婚,還說些胡言亂語,敗壞我的名聲!”
東擎轉頭看向東夏,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:“夏兒,你真的想退婚?”
東夏迎上父親的目光,點了點頭:“爹,我想清楚了,我和太子殿下性情不合,繼續訂婚下去,對雙方都沒有好處。
不如退婚,各自安好。”
“你可知退婚的后果?”
東擎問道。
“女兒知道。”
東夏語氣平靜,“但女兒更知道,強扭的瓜不甜。
與其嫁給一個不喜歡自己、還和庶妹勾勾搭搭的渣男,不如一個人過,至少活得舒心。”
她頓了頓,補充道:“爹,女兒己經不是以前的東夏了。
從今往后,我不會再任人欺負,也不會再為了不值得的人委屈自己。
退婚之后,不管是好是壞,女兒都自己承擔。”
東擎看著東夏,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。
他沒想到,一場高燒,竟然讓自己這個懦弱的女兒變得如此有主見、有氣勢。
他想起剛才東夏懟蕭煜的那些話,雖然有些粗魯,但句句在理,倒是比以前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女兒強多了。
蕭煜見東擎沒有立刻反對,急了:“岳父大人,你不能同意啊!
退婚事關重大,不僅影響東夏的名聲,還會影響將軍府的聲譽!”
“將軍府的聲譽,不是靠一樁聯姻就能維持的。”
東擎淡淡地說,“太子殿下,夏兒既然己經決定了,那這婚,退了也罷。
強扭的瓜不甜,強求的婚姻,也不會幸福。”
蕭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岳父大人,你……你竟然同意退婚?”
“難道太子殿下覺得,勉強和一個不喜歡自己的女子訂婚,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嗎?”
東擎反問。
蕭煜被問得啞口無言。
他知道,東擎說的是實話,而且東擎手握重兵,皇上也要給幾分薄面,他根本不敢得罪。
東夏沒想到父親竟然這么爽快地同意了,心里一陣狂喜:“爹,你太好了!
謝謝你!”
東擎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:“你是我的女兒,我自然是站在你這邊的。”
蕭煜看著眼前的父女倆,氣得渾身發抖,卻又無可奈何。
他知道,今天這婚,退定了。
“好!
好得很!”
蕭煜咬著牙,“東夏,你給本太子等著!
退婚之后,我看誰還敢要你!”
“太子殿下放心,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,我也不會再回頭找你!”
東夏毫不示弱,“倒是你,還是趕緊回去管好你的東柔妹妹吧,別到時候雞飛蛋打,竹籃打水一場空!”
蕭煜狠狠地瞪了東夏一眼,轉身拂袖而去,臨走時還差點撞到門框上,狼狽不堪。
看著蕭煜的背影,東夏忍不住比了個勝利的手勢:“耶!
退婚成功!
渣男滾蛋,世界清凈!”
東擎看著女兒活潑的樣子,眼神里滿是欣慰:“夏兒,你能想通就好。
以后在將軍府,有爹在,沒人敢欺負你。”
“謝謝爹!”
東夏撲到東擎懷里,撒了個嬌。
這是她穿越過來之后,第一次感受到親情的溫暖,心里暖暖的。
東擎拍了拍女兒的背,嘆了口氣:“以前是爹忽略了你,讓你受了不少委屈。
以后,爹會好好補償你。”
“爹,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。”
東夏抬起頭,笑著說,“以后我們父女倆一起,把將軍府打理好,讓那些欺負過我們的人,都看看我們的厲害!”
東擎點了點頭:“好!
爹相信你!”
父女倆又說了一會兒話,東擎擔心東夏身體不適,就讓她好好休息,自己則去處理退婚的后續事宜了。
東夏躺回床上,心情大好,忍不住哼起了歌:“解放區的天是明朗的天,解放區的人民好喜歡……”春桃在一旁看著小姐開心的樣子,也忍不住笑了:“小姐,你現在看起來真不一樣了,比以前自信多了。”
“那是當然!”
東夏得意地說,“擺脫了渣男,就像擺脫了一個累贅,整個人都輕松了!
春桃,你不知道,以前的原主有多戀愛腦,為了蕭煜那個渣男,簡首是掏心掏肺,結果換來的卻是背叛和傷害。
現在好了,姐終于自由了,可以開啟新生活了!”
她頓了頓,眼神里閃過一絲狡黠:“接下來,就該收拾那個綠茶東柔和偏心眼的繼母了。
她們以前怎么欺負原主的,我要加倍奉還!”
正說著,門外傳來丫鬟的通報聲:“大小姐,老夫人派人來請你去榮安堂說話。”
東夏挑了挑眉:“哦?
老夫人找我?
正好,我也想看看這位將軍府的老祖宗是什么樣的人物。
春桃,走,咱們去會會她!”
榮安堂是將軍府老夫人的住處,裝修得古樸典雅,處處透著威嚴。
東夏一進門,就看到一位頭發花白、穿著深色錦袍的老**坐在正堂上,眼神渾濁卻帶著一絲銳利,正是將軍府的老夫人。
老夫人的旁邊,坐著的竟然是繼母劉氏和剛換完衣服的東柔!
東柔看到東夏,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,隨即又換上了一副委屈的樣子,依偎在老夫人身邊:“祖母,你看姐姐來了。”
劉氏也笑著說:“大小姐,你剛醒身體就好了?
快過來讓老夫人看看。”
東夏心里冷笑一聲,這對母女,真是陰魂不散,剛在自己院子里吃了虧,又跑到老夫人這里來告狀了。
她走上前,對著老夫人福了福身:“祖母安。”
老夫人上下打量著東夏,眼神里帶著一絲探究:“夏兒,聽說你今天跟太子殿下鬧著要退婚?
還把太子殿下氣走了?”
東夏知道,老夫人是個看重規矩和名聲的人,不能跟她來硬的,只能用軟的。
她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樣子,眼圈紅紅的:“祖母,不是孫女故意要氣太子殿下,實在是太子殿下和妹妹的事情,讓孫女太傷心了。”
她把昨天在荷花池邊看到的事情,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,重點強調了東柔如何倒打一耙,蕭煜如何偏袒東柔,自己如何被推下水,又如何發現蕭煜把自己繡的香囊給了東柔。
“祖母,孫女真的受不了了。”
東夏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,“與其嫁給一個心里沒有自己的人,不如退婚,至少還能保住一點體面。
孫女知道,退婚會影響將軍府的名聲,但孫女實在是沒辦法了,還請祖母體諒。”
老夫人聽完,臉色沉了下來,看向東柔的眼神帶著一絲不滿。
她雖然偏心劉氏和東柔,但也知道,蕭煜和東柔的事情如果傳出去,確實會敗壞將軍府的名聲。
東柔急了,趕緊辯解:“祖母,不是這樣的!
是姐姐誤會了,我和太子殿下真的只是兄妹之情!”
“兄妹之情需要戴定情香囊嗎?
兄妹之情需要摟摟抱抱嗎?”
東夏立刻反駁,“妹妹,你就別再自欺欺人了。
你喜歡太子殿下,大家都看得出來,只是你不該用這種方式傷害我。”
劉氏也想幫東柔說話,卻被老夫人一個眼神制止了。
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,開口說道:“夏兒,既然你己經決定了,那這婚就退了吧。
太子殿下既然做出這種事情,也不配做我們將軍府的女婿。”
東夏心里一喜,沒想到老夫人竟然這么明事理!
“謝謝祖母!”
東夏連忙道謝。
老夫人擺了擺手:“你剛醒,身體還弱,回去好好休息吧。
以后在府里,好好照顧自己,別再讓別人欺負了。”
“孫女知道了,謝謝祖母關心。”
東夏福了福身,轉身離開了榮安堂。
走出榮安堂,東夏忍不住松了口氣:“搞定!
老夫人果然是明事理的人,不像劉氏和東柔那樣是非不分。”
春桃也笑著說:“小姐,你今天太厲害了!
不僅成功退了婚,還得到了老爺和老夫人的支持,以后劉氏和二小姐再也不敢輕易欺負你了。”
“這只是開始。”
東夏眼神堅定,“接下來,我要讓她們為以前做過的事情,付出代價!
春桃,咱們回去,好好規劃一下下一步的行動!”
就在東夏和春桃興高采烈地往回走的時候,她們不知道,不遠處的假山后面,一個穿著墨色錦袍的身影正靜靜地看著她們。
云錦本來是來找東擎商量軍務的,沒想到正好看到了東夏在榮安堂門口的一幕。
他看著東夏得意洋洋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。
“這個東夏,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云錦低聲說道,“敢跟太子叫板,還能說動老夫人和東將軍同意退婚,這份膽識和口才,倒是少見。”
他轉身離開假山,心里卻對這個突然性情大變的將軍府嫡女,產生了更濃厚的興趣。
而東夏,還在盤算著如何收拾劉氏和東柔,完全不知道自己己經被靖王云錦盯上了。
她的逆襲之路,才剛剛開始,接下來,還有更多的精彩劇情,等著她去解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