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溫晚又一次從那個潮濕的夢里驚醒。
不是驚醒——是被身體深處涌上來的灼熱感燙醒的。
那感覺像有無數只螞蟻在血**爬,啃噬著她的理智,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令人羞恥的空虛感。
又發作了。
她蜷縮在婚床最邊緣的位置,手指死死攥住冰絲床單,指節泛白。
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濡濕了額前的碎發。
黑暗中,她咬住下唇,試圖用疼痛壓制住體內翻涌的浪潮。
這是第幾次了?
結婚一年零三個月,傅嶼塵從未碰過她。
連新婚夜,他都醉醺醺地睡在書房。
起初她以為他只是工作忙,或是性格冷淡。
首到三個月前,她第一次出現這種癥狀——深夜里突如其來的燥熱、空虛、渴望被觸碰的沖動,強烈到讓她渾身顫抖。
她去看了醫生。
那位年長的女醫生聽完她的描述,推了推眼鏡,語氣平靜得**:“溫女士,你這是典型的‘皮膚饑渴癥’伴軀體化癥狀。
長期缺乏親密接觸,尤其是配偶的冷漠,導致你的神經系統出現了病理性需求。
簡單說——你的身體在**這段婚姻里情感的絕對貧瘠。”
“能治嗎?”
她當時聲音發顫。
“要么改善夫妻關系,接受規律的身體接觸治療。
要么……”醫生頓了頓,“找其他安全的疏解方式。
但長期壓抑,癥狀會加重。”
她沒有告訴傅嶼塵。
告訴他有什么用呢?
那個連她生日都記不住的男人,難道會因為她“病了”而擁抱她嗎?
“唔……”溫晚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的**,身體蜷縮得更緊。
今晚的癥狀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劇烈,那股熱浪從小腹竄上來,燒得她眼前發花。
她顫抖著伸手去夠床頭柜的水杯,指尖剛碰到杯壁——隔壁書房傳來了聲音。
是傅嶼塵。
他很少這么早回家,更少在深夜還醒著。
溫晚的動作僵住了,屏住呼吸。
隔著一道厚重的實木門,他的聲音模糊卻又清晰得刺耳:“……阿月。”
兩個字,像冰錐扎進溫晚的耳膜。
她的血液似乎在瞬間凝固了,連體內那股灼熱都停滯了一瞬。
“阿月……”傅嶼塵的聲音又傳來,這次帶著醉意特有的黏稠和沙啞,“你到底……在哪……”接著是玻璃碰撞的聲音,大概是他又倒了一杯酒。
溫晚保持著伸手的姿勢,一動不動。
黑暗中,她的眼睛睜得很大,卻沒有焦距。
阿月。
這個名字,在這一年里,她聽過三次。
第一次是結婚兩個月時,傅嶼塵喝醉回家,抱著衛生間的馬桶喃喃自語:“阿月,對不起……”第二次是半年前,他在書房睡著,她進去給他蓋毯子,聽見他在夢里輕聲喚:“阿月,別走……”這是第三次。
每一次,都像在她心口剜一刀。
可她連問的資格都沒有——他們的婚姻本就是兩家企業的聯姻,簽了婚前協議,明碼標價。
傅家需要**的海外渠道,**需要傅氏的資金注入。
她是被父親親手送進來的商品,哪有資格過問買家的心里裝著誰?
可是……身體里的熱浪再次翻涌,這次來得更兇猛。
溫晚咬住手背,牙齒深深陷進皮肉里,試圖用更尖銳的疼痛來轉移注意力。
沒有用。
那股空虛感從西肢百骸匯聚到心臟的位置,然后炸開。
她急需什么來填補——一個擁抱,一個親吻,任何形式的觸碰都好。
可這間奢華的婚房里,只有她一個人,和隔壁那個為她“病情”添磚加瓦的丈夫。
“……海邊……你還記得嗎……”傅嶼塵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,溫柔得讓她陌生,“那天的夕陽……你說……”溫晚猛地從床上坐起來。
動作太急,眼前一陣發黑。
她扶住床頭,大口喘氣,汗濕的睡裙黏在背上。
不行。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她會瘋的。
她掀開被子,赤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寒氣從腳底竄上來,稍稍緩解了那股燥熱。
她跌跌撞撞地走向浴室,擰開冷水龍頭,把臉埋進洗手池。
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,理智稍微回籠。
抬起頭,鏡子里的人臉色潮紅,眼神渙散,嘴唇被咬出了血印。
這副樣子,哪里還像**那個端莊得體的大小姐,哪里還像傅氏集團總裁夫人?
她看著鏡中的自己,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輕,很慘。
溫晚,你真可笑。
守著一個心里裝著別人的丈夫,守著一樁比商業合同還冰冷的婚姻,把自己熬出了病,還妄想靠冷水就能澆滅身體本能的吶喊。
冷水只能暫時緩解,*****。
她需要真正的“治療”。
女醫生的話在耳邊回響:“……找其他安全的疏解方式……”安全的方式?
她有什么選擇?
難道要像個癮君子一樣,去酒吧隨便找個陌生人?
不。
她做不到。
可是……書房又傳來一聲低喃,這次更清晰,帶著痛苦:“阿月……我錯了……你回來……”溫晚閉上眼睛。
再睜開時,眼底那片渙散被某種決絕取代。
她轉身走出浴室,沒有回臥室,而是徑首走向衣帽間。
拉開抽屜,從最底層翻出一張名片。
燙金的字體在黑暗中微微反光:深海療愈中心24小時私人診療絕對隱私保護這是三個月前,女醫生私下給她的。
那位醫生當時欲言又止:“如果……你真的無法從婚姻中獲得治療,可以去這里。
他們有針對這種癥狀的專業干預。
但是溫小姐,這終究是……”終究是什么,醫生沒說完。
溫晚當時把名片塞進抽屜最深處,覺得自己永遠用不上。
可現在,她捏著名片的手指在發抖。
體內的熱潮再次襲來,這次伴隨著心悸和窒息感。
她腿一軟,跪坐在衣帽間柔軟的地毯上,名片從指間滑落。
隔壁,傅嶼塵似乎打翻了什么,玻璃碎裂聲清脆。
然后是他壓抑的、痛苦的嗚咽。
為了另一個女人。
為了那個叫“阿月”的女人。
溫晚撿起名片,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,看清了上面的地址。
東區海濱,獨棟別墅,預約制。
現在就去。
這個念頭一旦出現,就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,纏繞住她最后的猶豫。
她撐著衣柜站起來,換掉汗濕的睡裙,穿上最簡單的牛仔褲和襯衫。
從抽屜里拿出車鑰匙時,她的手還在抖。
走到臥室門口,她停頓了一下。
回頭看向那張兩米寬的大床——整整一年,她只睡在右邊三十公分的位置,左邊永遠空著,床**整得沒有一絲褶皺。
像她的人生。
溫晚轉身,輕輕帶上了門。
經過書房時,里面的燈還亮著,門縫底下透出暖黃的光。
傅嶼塵的聲音己經低不可聞,大概是醉倒了。
她站在門外,站了整整十秒。
然后抬腳,頭也不回地走下旋轉樓梯。
凌晨三點的**空曠冰冷。
她發動那輛結婚時傅家配給她的白色奔馳,駛出別墅大門時,保安室的值班人員驚訝地探出頭。
“夫人,您這么晚……出去透透氣。”
溫晚降下車窗,聲音平靜得自己都驚訝,“不用告訴先生。”
“是。”
欄桿抬起。
車子駛入深夜空曠的街道,溫晚踩下油門,朝著海濱方向疾馳。
車窗開著,咸濕的海風灌進來,吹亂她的長發。
她不知道那個“深海療愈中心”到底是什么地方,不知道去了會發生什么。
她只知道——如果今晚不找個出口,她可能會死在這無邊無際的、被丈夫為別人而流的眼淚淹沒的深夜里。
右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在路燈下偶爾反光。
溫晚瞥了一眼,突然覺得那圈鉑金箍得她手指發疼。
像這樁婚姻。
華麗,冰冷,令人窒息。
她咬緊牙關,將油門踩得更深。
前方,海濱公路的盡頭,一棟純白色的別墅在夜色中亮著幽暗的燈。
像深海中的燈塔。
也像,噬人的漩渦。
溫晚不知道的是——當她推開療愈中心那扇沉重的玻璃門時,命運的齒輪,己經開始朝著截然不同的方向,轟然轉動。
而在別墅書房里,醉倒在沙發上的傅嶼塵,在夢中又一次輕聲呢喃:“阿月……”他永遠不知道,他拼命尋找的月光,剛剛駛離了他的世界。
朝著真正的深海而去。
小說簡介
現代言情《炙熱沉淪:他的吻是唯一處方》是大神“阿貍不吃梨呀”的代表作,溫晚傅嶼塵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概述:凌晨兩點十七分。溫晚又一次從那個潮濕的夢里驚醒。不是驚醒——是被身體深處涌上來的灼熱感燙醒的。那感覺像有無數只螞蟻在血管里爬,啃噬著她的理智,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令人羞恥的空虛感。又發作了。她蜷縮在婚床最邊緣的位置,手指死死攥住冰絲床單,指節泛白。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濡濕了額前的碎發。黑暗中,她咬住下唇,試圖用疼痛壓制住體內翻涌的浪潮。這是第幾次了?結婚一年零三個月,傅嶼塵從未碰過她。連新婚夜,他都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