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離婚那天，天氣很好。
好到我站在民政局門口，竟然有點想笑。三年前也是這樣的天氣，也是這個地方，我們手牽著手進去，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兩個紅本本。
三年后，還是這個地方，還是這樣的天氣。出來的時候，紅本本換成了綠色的。
他站在臺階上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蘇簡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，”我打斷他，“車我開走了，房子你留著。反正當(dāng)初也是你家出的首付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像是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。
我沒等他反應(yīng)過來，直接上了車，發(fā)動，走人。
后視鏡里，他還站在原地，保持著剛才那個姿勢。
我沒哭。
從他知道她要回國的那天起，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。
林晚晚。他的白月光，他的初戀，他心里永遠拔不掉的那根刺。
我們結(jié)婚三年，他喝醉了喊過兩次她的名字。第一次我忍了，第二次我也忍了。第三次他清醒著喊，我就知道，忍不下去了。
她說她離婚了，想回來看看他。
他說好。
她說想見一面。
他說好。
她說如果當(dāng)初沒分手就好了。
他沒說話，但我看見他眼睛里的光。
那天晚上我主動提的離婚。
他愣了很久，說：“蘇簡，你確定？”
我說：“確定。”
他說：“其實我……”
“不用解釋，”我笑了笑，“三年來你解釋得夠多了。我聽得累，你說得也累。離了吧，大家都解脫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說：“好。”
就這么簡單。
三年的婚姻，抵不過一個人的名字。
我開著車在城里轉(zhuǎn)了很久，最后停在江邊。坐了一下午，看著太陽一點一點落下去，江水從金色變成灰色，最后變成黑色。
手機響了好幾次。我媽打的，我沒接。閨蜜打的，我也沒接。
后來她發(fā)微信：你在哪？聽說你離婚了？
我沒回。
又過了一會兒，她發(fā)：行吧，想開了就回來，姐妹這兒永遠有你的位置。
我看著這條消息，眼眶忽然有點酸。
但最后還是沒哭。
我告訴自己，蘇簡，你是體面人。體面人不哭。
二
離婚后第三天，我發(fā)現(xiàn)自己懷孕了。
那天早上起來就覺得不對勁，惡心，想吐，但又吐不出來什么。我以為吃壞肚子了，沒當(dāng)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