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畫事件讓沈硯意識到暗處有眼睛。
他將畫藏在客房床底,保持日常的安靜和“憂郁”,同時更積極地收集信息。
傭人提及顧澤宇最近脾氣更暴躁,電話里常聽到他訓斥下屬關于“環(huán)評”和“股東”的事。
顯然,李老那邊的壓力開始顯現(xiàn)。
下午,顧澤宇回來得早,帶著一身低氣壓。
他徑首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,一飲而盡。
沈硯在客廳角落假裝翻閱畫冊,實則觀察。
顧澤宇的“情緒波動場”在他“代碼視界”偶爾的驚鴻一瞥中(嘗試集中注意力有時能引發(fā)微弱反應),呈現(xiàn)出劇烈翻滾的暗紅色,混雜著焦慮和憤怒。
“看什么?”
顧澤宇突然轉頭,目光鎖住他。
沈硯像是受驚般放下畫冊:“沒……沒什么。
顧先生,您臉色不太好。”
“哼。”
顧澤宇走過來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林溪,你最近好像懂得關心人了?”
沈硯低頭:“我只是……不想您太辛苦。”
他沿用“替身關心金主”的腳本。
顧澤宇捏住他的臉,迫使他抬頭,眼神復雜:“你這張臉……有時候真讓人迷惑。”
他的指尖劃過沈硯的眉眼,力道不輕,帶著審視和某種煩躁。
“如果……她回來,你會怎么樣?”
終于觸及核心問題。
沈硯心中凜然,面上卻適時露出茫然和一絲受傷:“她……沈小姐嗎?
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他恰到好處地讓聲音帶上顫抖,“顧先生需要我離開的話……我沒說讓你走!”
顧澤宇松開手,語氣有些不耐,“別瞎想。”
他轉身又倒了一杯酒,“這幾天待在家里,別亂跑。”
這是變相的軟禁,也是保護(防止他被媒體或對手騷擾)?
沈硯不確定。
但顧澤宇的態(tài)度矛盾——既因商業(yè)危機無暇處理替身問題,又似乎對“林溪”最近的表現(xiàn)產生了一絲超出替身的、連他自己都未明了的興趣。
當晚,沈硯嘗試主動與系統(tǒng)溝通。
他集中精神,在心中呼喚:“系統(tǒng),查詢當前任務進度。”
“任務進行中,無具體進度百分比。”
機械音回應。
“我看到的異常視覺現(xiàn)象,是否與任務有關?
是否屬于‘世界排斥’?”
“信息不足,無法判定。
請宿主專注于核心任務。”
又是標準回答。
沈硯換了個方式:“如果我在任務過程中,發(fā)現(xiàn)了這個世界的‘異常’或‘漏洞’,并加以利用,是否算違規(guī)?”
這次,系統(tǒng)沉默了更長時間(約兩秒)。
“……在不引發(fā)大規(guī)模邏輯崩潰的前提下,宿主采取的任何有利于任務完成的行動,均被允許。
但系統(tǒng)不鼓勵宿主進行高風險探索。”
沈硯捕捉到了關鍵信息:系統(tǒng)允許利用漏洞,只要不搞垮世界。
這印證了他的黑客思路可行。
而且,系統(tǒng)的反應速度似乎比之前慢了一點?
是錯覺,還是……他想起那幅畫和“代碼視界”。
如果視覺現(xiàn)象是某種“漏洞感知”,那他或許可以嘗試主動利用。
他需要測試。
沈硯將注意力集中到房間的墻壁上,想象“看透”表面的涂料,看到構成它的“數據”或“規(guī)則”。
起初毫無變化。
他并不氣餒,回想前兩次觸發(fā)時的感受:一次是在拍賣會,信息高度集中、精神緊繃時;一次是看到那幅畫和謎語,受到強烈認知沖擊時。
他改變策略,不再強行“**”,而是將意識發(fā)散,去感受整個空間的“氛圍”。
漸漸地,他再次“看”到了——淡灰色的、壓抑的波動彌漫房間,如同**噪聲。
當他將注意力投向窗外時,能“看”到更遠處城市燈火匯聚成的、雜亂但宏大的彩色光暈。
當他想起顧澤宇時,腦海中自然浮現(xiàn)出那團劇烈翻滾的暗紅色。
這不是穩(wěn)定的視覺,更像是一種加強版的、首觀的“情緒與關系感知”。
而且,極度消耗精神。
僅僅幾分鐘,沈硯就感到太陽穴脹痛,不得不停止。
但他驗證了兩點:一、可以主動激發(fā)(需集中精神且消耗大);二、感知到的信息(情緒色彩、關系線強度)具有參考價值。
距離沈清月回歸的原劇情時間點,還剩大約72小時。
沈硯需要在這之前,找到一個支點,撬動自己的命運。
顧澤宇的商業(yè)危機是一個機會。
那幅神秘的畫和寄畫人是另一個變數。
深夜,沈硯用客房內線電話(內部網絡,可能被**)打給別墅內的花房,用原主慣常的、帶著點藝術生脾氣的口吻說:“明天我想在房間里畫靜物,需要一些新鮮的白玫瑰,不要紅的。
對了,畫架有點不穩(wěn),能找個工具來幫我緊一下螺絲嗎?”
白玫瑰,是沈清月不常使用的花材。
要求工具,則是為可能的自衛(wèi)或撬鎖做鋪墊。
他必須為所有可能性做準備。
窗外夜色深沉。
沈硯站在窗前,“代碼視界”微微開啟,遙望城市光暈中那團顯眼的、帶著算計的淡**波動。
那里,是風暴的另一只眼睛。
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,在客房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。
沈硯醒來,腦中殘留著昨夜嘗試激發(fā)“代碼視界”的脹痛感,但精神卻異常清醒。
他像一臺重新校準的儀器,開始用新的視角審視這座牢籠。
早餐時,他刻意坐在餐廳角落,慢條斯理地喝著白粥,目光卻似無意地掃過忙碌的傭人們。
集中精神,微調呼吸,將感知輕輕“擴散”出去——如同在黑暗網絡中發(fā)送一個低功耗的探測信號。
起初只是模糊的色彩暈染。
端著托盤的廚師周身是平穩(wěn)的土**,帶著些許油膩的暖光。
打掃客廳的阿姨是略顯疲憊的灰綠色,像蒙塵的植物。
當他將注意力投向那位總是低眉順眼、躲在角落整理花瓶的年輕女傭時,感知陡然清晰了一瞬。
淡紫色。
一種被壓抑的、瑟縮的淡紫色,像被踩踏過的薰衣草田。
這色彩中,還夾雜著幾縷細微卻尖銳的暗紅絲線,另一端隱隱指向……二樓顧澤宇的主臥方向。
恐懼,以及被侵犯的厭惡。
沈硯收回目光,心中了然。
原主的記憶碎片里,這個叫小蕓的女傭似乎格外沉默,偶爾與原主目光接觸時會迅速避開。
他不動聲色地吃完早餐,起身時“恰好”經過小蕓身邊。
“這鳶尾花插得很有生氣。”
沈硯停下腳步,用林溪那種溫和又帶點藝術氣息的口吻說,目光落在她正在調整的花瓶上。
小蕓嚇了一跳,手指一顫,一朵鳶尾差點掉出來。
“林、林先生……”她低下頭,淡紫色的情緒場波動了一下。
“別緊張。”
沈硯彎腰,替她拾起那朵花,輕**回瓶里。
動作間,他瞥見她制服口袋邊緣露出一角淺藍色布料,像是手帕,上面繡著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“蕓”字,邊緣己經磨損。
“手帕很別致,自己繡的?”
他語氣隨意。
小蕓猛地捂住口袋,臉色更白,淡紫色中閃過一絲驚慌的灰白:“是、是的……舊的,讓您見笑了。”
“不會,心意難得。”
沈硯微笑,轉身離開。
走了幾步,又回頭,仿佛隨口一提:“對了,我昨天在偏廳沙發(fā)縫里撿到個很舊的胸針,蝴蝶形狀的,****?
我看她們幾個好像都不戴那種款式。”
小蕓身體一僵,眼中瞬間涌上難以置信和急切:“蝴蝶……銀色的,背面有點劃痕?”
“好像是。
我放房間書桌抽屜里了,你要的話,隨時來拿。”
沈硯說完,徑自上樓。
回到房間,沈硯拉開書桌抽屜。
里面當然沒有什么蝴蝶胸針。
但他確定小蕓會來——那瞬間劇烈波動的情緒場不會騙人。
那胸針顯然對她有特殊意義,且可能丟失了一段時間,甚至不敢聲張。
約一小時后,輕輕的敲門聲響起。
小蕓站在門外,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,淡紫色的情緒場中忐忑與希冀交織。
“林先生……那個胸針……”沈硯讓她進來,關上門,從抽屜里(實則是從自己睡衣口袋提前取出)拿出一個普通的銀色蝴蝶胸針——這是他今早從原主一堆廢棄首飾里翻找出來的相似款式,背面用指甲刻意劃了幾道。
“是這個嗎?”
他遞過去。
小蕓接過,仔細看了看,眼中光芒黯了一下,但很快又點點頭:“是……是的,謝謝林先生。”
她將胸針緊緊攥在手心,情緒場中泛起感激的淺金,但底層的淡紫色和那些暗紅絲線依舊濃重。
“不客氣。”
沈硯轉身看向窗外,聲音放輕,像自言自語,“有些東西,丟了能找回來是運氣。
但有些人……待在不該待的地方,就像花插錯了瓶子,再好看也憋屈。”
小蕓呼吸一滯。
沈硯回頭,看著她:“你想換個‘瓶子’嗎?
或者,至少讓不該靠近‘花’的人,離遠點?”
小蕓瞪大眼睛,淡紫色的情緒場劇烈翻騰,恐懼、掙扎、懷疑、還有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交替閃現(xiàn)。
她嘴唇哆嗦著,看了沈硯好幾秒,最終什么也沒說,深深鞠了一躬,快步離開了房間。
沈硯沒有阻攔。
種子己經埋下。
他不需要小蕓立刻倒戈,只需要在她心里種下一顆“這個林先生或許不一樣,或許能聽懂”的種子。
在信息封閉的別墅里,一個心懷恐懼又身處下位的女傭,能聽到、看到很多主人忽略的細節(jié)。
他走到窗邊,再次嘗試擴散感知。
這一次,他“看”到小蕓匆匆回到傭人房的軌跡,那團淡紫色中,暗紅絲線依然纏繞,但邊緣似乎多了一絲極細微的、試圖掙脫的波動。
同時,他隱約感到別墅外,城市的方向,那團屬于長風集團的、帶著算計的淡**波動,比昨天更加活躍、明亮,正隱隱向別墅的方向“輻射”著某種無形的壓力。
小說簡介
小說《代碼級命運》,大神“燕陌清”將沈硯顧澤宇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冰冷、滑膩的觸感率先喚醒知覺。沈硯在浮滿玫瑰花瓣的按摩浴缸中睜開眼,水晶吊燈的光刺得他瞳孔微縮。不屬于他的記憶如洪水般涌入——林溪,22歲,美術生,因酷似豪門總裁顧澤宇死去的白月光沈清月,被當成替身圈養(yǎng)在這座金絲籠里。原劇情:三天后正主回歸,他被棄如敝履,意外墜樓成植物人,最終因無人支付醫(yī)藥費悄無聲息死去。“逆命系統(tǒng)1.0綁定完成。核心任務:扭轉‘林溪’命運,使其獲得獨立有價值的人生。失敗懲罰:靈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