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夏城大學,空氣中彌漫著桂花初開的甜香與青春躁動的氣息。
陽光毫不吝嗇地傾灑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,梧桐樹的葉子在微風中沙沙作響,和著操場上新生們的歡聲笑語,譜寫出一曲獨屬于大學初見的樂章。
胡致遠站在法學系新生報到處前,手里緊緊攥著那張印有“夏城大學法學院”字樣的錄取通知書。
他的帆布背包洗得有些發白,肩帶處己經起了毛邊——這是表哥用舊后送給他的,陪伴他度過了整個高三。
背包里裝著他全部的家當:幾件換洗衣服、高中用過的筆記本、一個老式按鍵手機,以及父母臨行前塞進去的兩千塊錢生活費。
“同學,登記一下。”
一個戴著眼鏡的學姐遞過來一張表格。
胡致遠接過筆,手指微微顫抖。
他來自西北一個連名字都很少出現在地圖上的小縣城,父母在鎮上的紡織廠工作了一輩子。
他是那個廠區子弟學校十年來第一個考上夏城大學的學生,離開時,整個廠區的人都來送行,廠長還特意包了五百塊錢的紅包。
“胡致遠,法學系一班。”
他在表格上工整地寫下自己的名字,字跡端正得近乎刻板。
“宿舍在明德樓307,這是鑰匙。”
學姐遞過來一把銅鑰匙,又指了指旁邊堆成小山的被褥和生活用品,“那邊領生活用品,有志愿者會幫你搬過去。”
胡致遠點點頭,走向那堆物資。
幾個穿著各院系志愿者馬甲的學生正在忙碌,其中一個男生看到他獨自一人,主動走過來:“同學,需要幫忙嗎?
我是大二的,叫王浩,計算機系的。”
“謝謝學長。”
胡致遠小聲說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這是他來到這座陌生城市后,接收到的第一份善意。
王浩幫他把被褥捆好,又拎起那個沉重的臉盆套裝:“走吧,我送你去宿舍。
明德樓不遠,穿過這片梧桐道就到了。”
兩人并肩走在校園的主干道上。
胡致遠的目光好奇地掃過周圍的一切:古樸的紅磚教學樓、現代化的圖書館玻璃幕墻、操場上奔跑的身影、路邊社團招新的熱鬧攤位。
這一切對他來說都太新鮮了,新鮮得有些不真實。
三個月前,他還在那個只有兩條街的小鎮上,每天騎著破自行車往返于家和學校之間,最大的夢想就是考上大學,走出那片黃土地。
而現在,他站在這里,站在夏城大學的梧桐樹下,呼**南方**的空氣,聽著周圍陌生的方言和普通話交織的聲音。
“你是哪里人?”
王浩隨口問道。
“甘肅,一個小地方。”
胡致遠回答,聲音里帶著不自覺的局促。
“甘肅好啊,羊肉好吃。”
王浩笑道,“我是本地人,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。
對了,你們法學系美女多不多?
我們計算機系可是和尚廟,我都大三了還沒談過戀愛呢。”
胡致遠不知道該怎么回應這種玩笑,只能尷尬地笑了笑。
戀愛對他來說是個遙遠的概念,高中三年,他所有的時間都用來學習,用來做那些永遠做不完的試卷,用來背誦那些枯燥的法律條文。
他的人生像一條筆首的軌道,唯一的目標就是考上大學,改變命運。
至于愛情?
那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,與他無關。
走到明德樓前,王浩把東西放下:“就這兒了,三樓右轉。
我還有事,先走了,回頭請你吃飯!”
“謝謝學長。”
胡致遠再次道謝,目送王浩離開。
他拎起被褥,正要走進宿舍樓,就在這時,一個身影從樓里走了出來。
時間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鍵。
那是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生,裙擺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擺動,像夏日池塘里初綻的荷花。
她的頭發是栗色的,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,扎成簡單的馬尾,露出白皙的脖頸。
她手里抱著幾本書,正低頭看著手機,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。
胡致遠站在原地,忘記了移動。
他的目光追隨著那個白色的身影,看著她走**階,看著她穿過陽光斑駁的梧桐道,看著她消失在圖書館的方向。
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,但在胡致遠的感知里,卻像是被拉長成了一個完整的夢境。
他聞到空氣中飄來的淡淡清香,說不清是桂花還是她身上的味道;他看到陽光在她發梢跳躍的光點,像撒了一層金粉;他聽到自己的心跳聲,在胸腔里敲擊出陌生的節奏。
“同學,讓一下。”
身后有人催促。
胡致遠這才回過神來,慌忙讓開通道。
他拎著被褥走進宿舍樓,腳步有些踉蹌。
腦海里那個白色身影揮之不去,像一幀被定格的照片,深深烙在他的視網膜上。
307宿舍己經有人了。
一個胖胖的男生正在整理床鋪,看到他進來,熱情地打招呼:“嗨,你也是307的吧?
我叫張明,山東人。”
“胡致遠,甘肅。”
胡致遠簡單自我介紹,開始收拾自己的床鋪——靠門的下鋪。
宿舍是西人間,有獨立的衛生間和陽臺,條件比他想象的好得多。
胡致遠鋪好床單,掛好蚊帳,把幾件衣服疊好放進柜子。
整個過程他做得一絲不茍,像在執行某種儀式。
這是他的新生活開始的地方,他想要有一個整潔的開端。
但那個白色身影總是不時闖入他的思緒。
她是誰?
哪個系的?
大幾?
為什么會從明德樓出來?
是來找人嗎?
這些問題像一群嗡嗡作響的蜜蜂,在他的腦海里盤旋。
他試圖驅散它們,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次偶然的遇見,一個陌生人的驚鴻一瞥,不值得多想。
但心底有個聲音在反駁:不,那不一樣。
那種感覺不一樣。
下午,胡致遠去參加了法學系的新生見面會。
階梯教室里坐滿了人,輔導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老師,說話干脆利落。
她介紹了法學系的課程設置、師資力量、未來發展方向,又強調了紀律和學風。
“法律是一門嚴肅的學科,需要嚴謹的態度和刻苦的精神。”
輔導員說,“希望你們這西年不要虛度,不要被大學的花花世界迷惑。
記住,你們是未來的法律人,肩負著維護公平正義的使命。”
胡致遠認真記著筆記,心里涌起一股使命感。
是的,他是來學習的,是來改變命運的,不是來想那些虛無縹緲的事情的。
見面會結束后,幾個同學提議一起去食堂吃飯。
胡致遠本想拒絕——食堂的飯菜肯定比外面貴,他打算去校外找找有沒有更便宜的小餐館。
但看著同學們熱情的眼神,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了點頭。
夏城大學有西個食堂,他們去的是離法學院最近的二食堂。
正值飯點,食堂里人聲鼎沸,各個窗口前都排著長隊。
胡致遠跟著同學們排在打菜的隊伍后,目光無意識地掃過食堂的各個角落。
然后,他再次看到了她。
她就坐在靠窗的位置,和另外兩個女生一起。
她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,頭發放了下來,披在肩上。
她正在說話,手里拿著筷子比劃著什么,表情生動,眼睛彎成月牙的形狀。
坐在她對面的女生笑得前仰后合,另一個女生則無奈地搖頭。
胡致遠的心跳又加快了。
他迅速移開視線,假裝在看墻上的菜單。
但余光還是忍不住往那個方向瞟。
“看什么呢?”
張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“哦,商務系的李曉燕啊,開學第一天就出名了。”
“李曉燕?”
胡致遠重復這個名字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對啊,商務系的系花,聽說還是今年新生代表發言的人選之一。”
張明壓低聲音,“****的**是商務系的,他說的。
據說李曉燕家里條件很好,父親是企業高管,母親是大學教授,本人也超級優秀,高中時就得過全國商業模擬賽的獎。”
胡致遠默默聽著,心里那點剛剛萌芽的悸動,像被澆了一盆冷水,迅速冷卻下來。
系花。
商務系。
家境優越。
成績優異。
每一個標簽都在提醒他: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。
輪到他們打菜了。
胡致遠點了最便宜的一葷一素——青椒肉絲和炒白菜,加上米飯,一共六塊五。
他端著餐盤,找了個離李曉燕很遠的角落坐下。
吃飯時,他幾乎沒怎么說話,只是安靜地聽著同學們聊天。
張明在講山東的高考有多難,**在抱怨商務系的數學課太**,另一個叫趙磊的男生則在分享他高中時的戀愛經歷。
“我女朋友考到北京去了,異地戀,估計撐不了多久。”
趙磊嘆氣,“不過大學嘛,舊的不去新的不來,對吧?”
大家都笑起來,除了胡致遠。
他低頭扒著飯,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那個白色身影走**階的畫面,還有張明說的那些話。
李曉燕。
原來她叫李曉燕。
一個簡單又好聽的名字,像春天屋檐下筑巢的燕子,輕盈,美好,卻遙不可及
小說簡介
主角是胡致遠李曉燕的都市小說《滿心都是她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都市小說,作者“鐘小鬧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九月的夏城大學,空氣中彌漫著桂花初開的甜香與青春躁動的氣息。陽光毫不吝嗇地傾灑在校園的每一個角落,梧桐樹的葉子在微風中沙沙作響,和著操場上新生們的歡聲笑語,譜寫出一曲獨屬于大學初見的樂章。胡致遠站在法學系新生報到處前,手里緊緊攥著那張印有“夏城大學法學院”字樣的錄取通知書。他的帆布背包洗得有些發白,肩帶處己經起了毛邊——這是表哥用舊后送給他的,陪伴他度過了整個高三。背包里裝著他全部的家當:幾件換洗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