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八歲生日,即將到來。
孟楚寧高考結束,準備回海城孟家,去拿屬于她的東西。
離開深城的前一晚,又雙叒叕……收到死對頭砸她場子的壞消息。
***覺得自己又行了?
那他可真刑。
孟楚寧趕去游戲廳,看到賀宴凌操作的推幣機在不斷爆幣,嘩啦,嘩啦啦。
他還一副“我動了手腳可你們沒證據又能奈我何”的囂張模樣,斜睨周圍一籌莫展的工作人員和起哄看樂子的客人。
“***!
收你來了!”
孟楚寧咬牙切齒,邊說邊揮拳相向。
目標是棱角分明線條清晰的下頜,打歪他狗頭。
賀宴凌退后一步,抬手握住她的拳頭,挑釁地哼了聲。
“就這?”
少年身形高瘦,五官昳麗,輪廓凌厲,眼中卻充滿厭世的戾氣。
漂亮且危險,好像有毒的菌子。
少年絲毫不掩飾尋釁滋事的意圖,用輕視不遜的眼神,激怒長相乖性子野的少女。
“這就送你去投胎!”
孟楚寧秒變鋼牙小白兔,出手又快又狠。
扭轉,肘擊,膝頂,扣脖。
一氣呵成。
她干脆利落地制住“中看不中用”的賀宴凌。
一手扣著他的脖頸,一手反扭他的胳膊,拖進她的專屬休息室,私刑伺候。
這家伙自從發現她和游戲廳的關系,時不時地來砸場子,就差把“欠揍”兩字刻腦門。
明明打架很菜,偏偏撩架積極。
長得人模狗樣,混得人憎狗厭。
想到離開之前,他還要絆一腳,孟楚寧就氣不打一處來,下手更沒輕重,哐哐就是揍。
“***,服不?”
孟楚寧手肘抵住賀宴凌的脖頸,將他壓在墻上,眼刀剜他。
瞅著被她手動上色的臉,她竟有種辣手摧花的錯覺。
這家伙狗歸狗,臉實在出眾,戰損的模樣更顯得凄艷冷魅。
賀宴凌舔了舔嘴角的血絲,眼中沒有服氣,只有狂氣。
他反手攥住她手腕,利用身高優勢,翻轉。
“孟楚寧,打不服我,你就想逃離深城嗎?”
他將她反壓在墻上,質問的口氣夾雜著惱怒。
“……?!!”
她是回海城算賬,逃什么逃?
他砸她場子,還想扣她**?
孟楚寧背抵著墻壁,涼意從脊背穿透,心涼涼的,被他緊攥住的手腕,卻是**辣的。
她抬頭對上他張狂偏執的眼睛,莫名心悸,好像被說不清的東西纏上,不允許她脫身。
少年泛紅的眼尾,要哭不哭的樣子,還有種難以言喻的色氣,魅惑,勾人。
她懷疑下手太輕,給他打爽了,臉上有點顏色就敢開染坊。
***。
?D,打不服,干脆打殘吧!
………孟楚寧是痛醒的。
她撐坐起身,瞥見白色被子上印著“海城大學附屬醫院”,面露疑惑之色。
轉頭,看到一旁沙發上坐著的男人。
男人穿著深灰色西服,領帶扯開,露出鎖骨,黑色襯衫在腰間堆疊……顯得腰窄,有勁。
線條清晰似工筆畫的精致五官,骨相優越的立體輪廓。
繃緊的下頜,微抿的嘴角,擰住的眉頭。
凌厲又凄艷。
看起來很眼熟?!
好像她的死對頭,一夜之間被催熟,頭發還梳成大人樣。
瞧他的***,被抓亂了,有叛逆的呆毛,在頭頂望風。
當她的視線,下移,定格。
西目相對。
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她,瞳仁微微顫動,薄唇抿緊成一條線。
鴉黑的睫羽很快垂落,遮住眼中晦澀的情緒,眉宇間多了抹冷寂之色。
他沒有開口,而是從公文包中取出一張A4紙。
抓著紙張的手,越抓越緊,緊得發顫,連指尖都在發力,糾結。
他的眉峰揪起,咬住下唇,表情變幻莫測。
不甘心,猶豫,不情愿,無奈,挫敗,自嘲,苦笑,疲憊……忽然,他眸光一暗,渾身卸力,不再緊繃。
他面無表情地起身,高高在上,俯視她,將抓皺的A4紙甩給她。
A4紙飄落在被子上,反面倒扣。
哈?
孟楚寧眉頭一挑,瞅著眨眼間就用臉表演了一套“情緒保健操”的男人。
長得有模有樣,嘴巴用來裝模作樣。
不打招呼,亂扔垃圾,莫名其妙。
兩個字……欠揍!
三個字……很欠揍!
“說吧,哪位?
我可不打無名之輩。”
孟楚寧抬起右手,手指一根根向內收攏,握緊成拳。
威脅意味,不言自明。
“孟楚寧,撞車沒有意思,還要裝不認識嗎?”
男人閉了閉眼睛,不想爭吵,惱火的話語剛落下,聲音便冷了三分。
“我簽好字了,你別再鬧了。”
敢連名帶姓叫她,還敢甩她臉子的家伙……膽子比鵝肝還肥。
哼,很會吸引她的注意嘛!
簽什么字?
瞧把他能的……孟楚寧隨手翻起被子上的A4紙一看,瞬間瞪大眼睛,瞳孔**。
離婚協議?!
男方:賀宴凌女方:孟楚寧啥……啥玩意?
簽名處有筆鋒凌厲的“賀宴凌”三字,簽字時間2026年6月16日。
呃,現在不是2019年?
孟楚寧扶額,摸到腦門纏繞的紗布……傷到腦袋了?
有點疼,不是做夢。
怎么回事?
腦中最后的記憶,還是回海城的前一晚,死對頭來砸她場子。
她一氣之下,將死對頭當死豬頭揍,又不得不善后,差點擦槍走——一個激靈,不敢回想,希望是她的幻覺。
她這是……穿到七年后?
孟楚寧匪夷所思地看向好像一夜之間被催熟的賀宴凌,咽了咽口水。
老天奶!
高中三年,明里暗里跟她打個不停的死對頭。
要不是她太善良,沒下死手,他至少投胎十八次!
結果,她沒讓他英年早逝,怎么還跟他英年早婚?
難道是真的因為她……善?
還是因為一時“色迷心竅”就昏……婚了?
孟楚寧越想腦子越混亂,瞅著賀宴凌的目光充滿懷疑。
***的這張臉,確實長在她的審美上,讓她打臉的時候會暗暗收幾分力。
但想到他的狗德行,又忍不住辣手摧花,首到他掛彩,不吭聲,她才消氣。
下一次,他還敢挑釁,人菜癮大,挨打不冤。
一個皮*,一個手*。
周而復始。
孟楚寧以為,回到海城,一別兩寬,就不用跟狗皮膏藥撕扯了。
瞥了眼被子上“海城大學附屬醫院”的標志,她現在應該在海城。
***怎么也在海城?
一覺醒來,死對頭甩她離婚協議,這不蹬鼻子上臉,砸她的婚姻盤嗎?
月老不出來走兩步,發個聲嗎?
綁她的紅線是拴狗繩嗎?
退一萬步講,不管她和他為什么結婚,***憑什么對她貼臉提離婚?
倒反天罡!
“***,皮*了,要離婚?”
孟楚寧故意當著賀宴凌的面,一臉桀驁地將離婚協議揉成團,在掌中盤起來。
賀宴凌聽到“***”的稱呼,睫毛顫動,眼里竟浮起一絲懷念之色。
她己經很久沒有這么喚他了。
賀宴凌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盤成一團的離婚協議。
仿佛看見他的一顆心成了她的掌中之物,搓圓捏扁,隨意拿捏。
逆著她不行,順著她也不行?
賀宴凌緩緩地抬起眼,眼尾泛紅,眼底**,顯得委屈,聲音卻冷若冰霜。
“我同意離婚,你就不用冒險**了。”
…是雙潔,太好了,有救……(*?▽?*),親,先加書架,不迷路哦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