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舊夢,廣信初入長安的雨,總是帶著一股子洗不掉的舊味。
洪經撐著一把油紙傘,站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,看著雨絲如線,把這座千年古都織成一幅朦朧的水墨畫。
他的身旁,鄭昊正仰頭望著那巍峨的朱雀門,眼神里帶著幾分恍惚,幾分難以置信。
“洪經,”鄭昊的聲音有些發顫,“我們……真的回來了?”
洪經收回目光,看了一眼身旁的好友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:“不然呢?
難不成你還以為是在做夢?”
鄭昊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疼得齜牙咧嘴:“疼!
是真的!
我們真的從那個光怪陸離的現代,回到了唐朝!”
洪經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收起了油紙傘。
雨水打濕了他的青布長衫,卻絲毫沒有讓他感到寒冷。
相反,他的心中涌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感慨。
三年前,他和鄭昊還是大唐國子監的學生,因為一次意外,兩人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一千多年后的現代社會。
在那個鋼筋水泥筑成的陌生世界里,他們經歷了無數的震驚、迷茫與掙扎,最終憑借著在大唐打下的扎實學識和現代人的思維方式,勉強在那個社會立足。
然而,無論現代的科技如何發達,生活如何便利,他們始終覺得自己是漂泊在外的孤魂,找不到歸屬感。
首到三個月前,他們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,發現了一座古老的石碑,石碑上刻著晦澀難懂的符文。
在好奇心的驅使下,兩人觸碰了石碑,緊接著便是一陣天旋地轉,再次睜開眼時,便己經回到了這座魂牽夢繞的長安古城。
“走吧,”洪經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中的波瀾,“既然回來了,就先找個地方落腳,然后再想辦法聯系家人。”
鄭昊點了點頭,正準備邁步,卻忽然被一陣悠揚的琴聲吸引住了。
琴聲從街道旁的一座雅致院落中傳出,旋律古樸典雅,如****,又似空谷幽蘭。
在琴聲的伴奏下,還有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正在吟唱著一首詞:“明月幾時有?
把酒問青天。
不知天上宮闕,今夕是何年……這是……《水調歌頭》?”
鄭昊瞪大了眼睛,一臉的不可思議,“這不是蘇軾的詞嗎?
怎么會有人在唐朝唱這首詞?”
洪經也是一愣。
蘇軾是北宋的大文豪,這首《水調歌頭》更是千古名篇,按理說,唐朝人是不可能知道這首詞的。
“走,去看看。”
洪經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,他邁步走向那座院落。
院落的大門虛掩著,洪經輕輕推開,只見院內花木扶疏,曲徑通幽。
在庭院中央的涼亭下,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正撫琴吟唱,她的身旁,站著一位青衫老者,正閉目聆聽,神情陶醉。
聽到動靜,白衣女子停下了吟唱,抬起頭來,目光落在洪經和鄭昊身上。
她的容貌清麗絕倫,宛如畫中走出的仙子,一雙眼睛清澈如水,帶著幾分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