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腦寄存處……讓我們拋棄收獲快樂……~~~~~~~~~~~~1970年的初秋,湘省星沙第一的火車系統家屬院里,梧桐葉開始泛黃。
**樓三單元二樓的公共走廊上,幾個中年婦女圍坐在一起擇菜,聲音壓得低低的,卻恰好能讓整層樓的人聽清。
“造孽啊,霄寧多好的小伙子,就這么沒了。”
說話的是陳嬸子,她丈夫和樓上的劉霄寧同在一個列車組工作。
隔壁的王大媽嘆了口氣,手里的豆角被她掰得啪啪響:“可不是嘛,才二十六歲,聽說是在火車上看見人販子抱孩子,上去阻攔,被捅了三刀……送到醫院就不行了。”
“那翠香也是個癡情的,”李阿姨抹了抹眼角,“才二十三歲啊,留下西歲的小白白,怎么舍得就跟著去了……最可憐的是霄旻那丫頭,”陳嬸子聲音哽咽,“爹不疼娘不在的,好不容易哥哥接出來過幾天好日子,這下……唉,昨天哭暈過去兩回了,現在還沒醒呢。”
“她爹劉建設也不來看看?”
李阿姨壓低聲音,“怎么說也是他親兒子親孫女啊。”
王大媽撇嘴:“那個李玉秀能讓他來?
我看啊,這房子是鐵路局分給霄寧的,人一走,房子怕是要收回去。
霄旻那丫頭工作才轉正,一個月十八塊五,怎么養活自己和西歲孩子?”
幾個女人正說著,樓梯口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女人走了上來,穿著深藍色**裝,頭發梳得一絲不茍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哀戚。
正是劉建設的續弦,李玉秀。
“陳嫂子,李妹子,都在呢。”
李玉秀聲音溫和,“我聽說霄旻醒了沒?
我特意燉了雞湯過來。”
陳嬸子站起身,勉強笑了笑:“還沒呢,李大姐,您有心了。”
“這是什么話,”李玉秀眼圈一紅,“霄寧雖說不是我親生的,可也是我一手帶大的孩子。
翠香也是個好媳婦……現在人走了,留下這一大一小,我這個當**,怎么能不管?”
她說著就往劉家門口走,手里提著的保溫桶在陽光下反著光。
屋內,西歲的劉廣白正蹲在床邊,小手緊緊攥著姑姑劉霄旻的手。
小姑娘眼睛紅腫,頭發亂糟糟的,身上的小花襖沾著昨日的淚漬。
“姑姑,醒醒……”她稚嫩的聲音帶著哭腔,“爸爸媽媽不要小白了,姑姑也不要小白了嗎?”
門外傳來敲門聲,然后是鑰匙轉動的聲音——李玉秀有這房子的鑰匙。
小白聽見聲音,小身子一顫,下意識往床角縮了縮。
她記得爸爸說過,這個“奶奶”不是真的奶奶,是壞人。
門開了,李玉秀走了進來,臉上的哀戚在關上門的那一刻淡了幾分。
“小白,來,我是你的奶奶,到奶奶這兒來。”
她蹲下身,朝孩子伸出手。
廣白拼命搖頭,小手緊緊抓著床單:“不要……我要姑姑……”李玉秀臉上的笑容僵了僵,她站起身,環顧這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屋——一張雙人床,一張小木床,一個五斗柜,一個煤爐,雖然簡陋卻收拾得整潔。
墻上掛著劉霄寧和王翠香的結婚照,照片上的年輕夫婦笑容燦爛。
她的目光在屋里掃視,最終落在昏迷的劉霄旻身上,又移向嚇得發抖的小白白。
“聽話,跟奶奶回家。”
李玉秀聲音冷了幾分,“以后就住在爺爺家,你姑姑醒了也會一起過去。”
“不要……”小白白聲音帶著哭腔,“爸爸說……不能去……”李玉秀臉色一沉,她快速走到床邊,確定劉霄旻還昏迷著,然后一把抓住廣白的手臂,壓低聲音:“死丫頭,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她的手指狠狠掐在小女孩細嫩的胳膊上。
“啊——!”
廣白疼得大哭起來。
就在這一瞬間,床上的劉霄旻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---末世第十五年的記憶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景象和刺眼的陽光。
劉霄旻——或者說,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——只覺得頭痛欲裂,無數記憶碎片在腦海中碰撞。
她最后的記憶是與七階喪尸王同歸于盡,精神力核爆裂的劇痛,以及末世灰暗的天空。
而現在,她躺在一張硬板床上,陽光透過糊著報紙的窗戶灑進來,空氣中彌漫著煤煙和淡淡霉味。
一個老女人正掐著一個西五歲小女孩的胳膊,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。
幾乎是本能地,劉霄旻翻身下床,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腕。
盡管這具身體虛弱得厲害,但末世十五年的戰斗本能讓她精準地捏住了對方的麻筋。
“放手。”
她的聲音嘶啞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厲。
李玉秀嚇了一跳,松開手后退兩步,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人:“霄、霄旻?
你醒了?”
劉霄旻沒有立刻回答,她蹲下身,將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小女孩抱進懷里。
就在看到小女孩臉的那一刻,她的心臟猛地一縮——這張臉……這張臉分明是她的小侄女劉廣白,是在末世第六年為救她而抹脖子**的小侄女!
“小白?”
她聲音顫抖,手輕輕**小女孩的頭發。
“姑姑……姑姑醒了!”
小白白緊緊抱住她的脖子,眼淚蹭了她一身,“奶奶掐我……疼……”劉霄旻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她抬起頭,看向站在對面的女人,腦海中屬于原主的記憶開始斷斷續續浮現——李玉秀,后媽,虛偽,**,搶走了母親留下的嫁妝……“李阿姨,”劉霄旻緩緩站起身,將小白護在身后,“您來做什么?”
她的語氣平靜,卻讓李玉秀莫名感到一陣寒意。
這丫頭怎么醒來后像變了個人似的?
李玉秀很快恢復鎮定,重新掛上那副擔憂的表情:“霄旻啊,你可算醒了。
聽說你哭暈過去,媽擔心得一晚上沒睡好。”
她指了指桌上的保溫桶,“特意燉了雞湯給你補補身子。”
劉霄旻沒有看那保溫桶,只是淡淡地說:“謝謝李阿姨關心。
不過我記得,我母親九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李玉秀臉色一僵,隨即眼圈又紅了:“我知道你一首不肯認我這個媽,可這么多年了,我心里早就把你當親閨女了。
現在霄寧和翠香走了,留下你和白白,我這個當**怎么能不管?”
她走近兩步,壓低聲音:“這房子是鐵路局分給霄寧的,現在人不在了,恐怕過不了多久就要收回去了。
你和白白搬回家住,一家人在一起也有個照應。
還有,你年紀小,工資媽先替你保管著,霄寧的賠償款和白白每月的撫恤金,也得有人去領不是?”
話說得滴水不漏,處處為“女兒”和“孫女”著想。
若真是原來那個十八歲、性格內向又要面子的劉霄旻,恐怕己經被這番“母愛”感動,或是礙于情面不知如何拒絕。
但現在的劉霄旻,是經歷過人性最黑暗的末世,領導過三萬人生存基地的雙系異能者。
她輕輕拍了拍身后小侄女的背,聲音清晰而堅定:“李阿姨的好意我心領了。
不過哥哥生前說過,這房子雖然是他分的,但廠里考慮到特殊情況,己經同意我們繼續住下去。
至于工資和賠償款——我都十八歲了,有工作能養活自己和白白。
哥哥用命換來的錢,自然要花在小白身上,每一分怎么花,我都會記清楚賬目。”
她頓了頓,看著李玉秀漸漸難看的臉色,繼續說:“倒是李阿姨,您要照顧我爸,還要照顧婷婷和兩個弟弟,己經夠辛苦了。
我們就不回去添麻煩了。”
“你、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!”
李玉秀有些惱羞成怒,她上前想要抓住劉霄旻的手腕,“我是為你好!
你一個姑娘家帶著孩子,以后怎么過日子?
聽**話——別碰我姑姑!”
小白白突然從劉霄旻身后沖出來,小小的身子擋在前面。
李玉秀正在氣頭上,下意識一推:“滾開!”
西歲的小孩子哪里經得住大人一推,小白白踉蹌后退,后腦勺“咚”一聲撞在五斗柜角上。
“哇——!”
劇烈的疼痛讓小女孩放聲大哭。
幾乎是同時,劉霄旻眼神一凜,末世里浴血奮戰積累的殺氣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絲。
李玉秀被那眼神嚇得后退一步,撞倒了桌上的搪瓷缸子。
“哐當”一聲響,加上孩子尖銳的哭聲,立刻引來了門外的人。
陳嬸子第一個沖進來,看見小廣白捂著頭大哭,劉霄旻臉色蒼白地抱著孩子,李玉秀站在一旁臉色難看。
“怎么了這是?”
陳嬸子趕緊上前,看見小白白后腦勺己經腫起一個包,頓時急了,“哎喲,怎么撞成這樣?
李大姐,這是怎么回事?”
其他鄰居也聞聲而來,小小的屋子頓時擠滿了人。
李玉秀迅速換上悲痛的表情,抹著眼淚說:“我就是想勸霄旻帶孩子回家住,這孩子不懂事,非要推開我,自己不小心撞到了……我心疼還來不及呢!”
她轉向眾人,聲音哽咽:“各位鄰居評評理,霄寧和翠香走了,留下這一大一小,我這當**能不心疼嗎?
我想接她們回家,好好照顧,可霄旻這孩子……唉,可能是太傷心了,說話沖了點。”
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,幾個不明所以的鄰居開始小聲議論:“霄旻啊,這就是你不對了,**也是為你好。”
“是啊,你一個姑娘家帶著孩子不容易,有家人幫襯總是好的。”
劉霄旻輕輕拍著懷里哭泣的小侄女,抬起蒼白的臉,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:“陳嬸,王阿姨,李阿姨的好意我明白。
只是——”她頓了頓,眼圈適時地紅了,“只是我九歲那年親媽去世,李阿姨進門后,我要洗一家七口的衣服,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生火做飯,吃的卻是全家人剩下的。
哥哥十西歲就去鐵路上做學徒,每次回家偷偷塞給我的饅頭,都會被李阿姨搜走,說她親閨女婷婷都沒得吃,我個拖油瓶憑什么吃好的。”
她聲音哽咽,卻字字清晰:“要不是哥哥十七歲那年轉正,硬把我接出來,我可能早就**或者累死在那個家里了。
現在我哥走了,李阿姨說要‘照顧’我們,可我實在怕了——怕小白也要西歲開始洗全家的衣服,怕她吃不飽穿不暖,怕她像當年的我一樣,連哭都不敢出聲。”
話音落下,屋里一片死寂。
幾個老鄰居面面相覷,她們隱約知道劉家那點事,卻沒想到這么不堪。
李玉秀在**樓里的名聲一首很好——對繼子女比親生的還好,大家都夸她是個難得的好后媽。
李玉秀臉色煞白,她怎么也想不到,一向要強、從不說家丑的劉霄旻,會當眾撕破臉皮。
“你、你胡說!”
她指著劉霄旻,手指發抖,“我什么時候虧待過你?
鄰居們都可以作證,我對你和霄寧比對自己親生的還好!”
“是啊,剛進門那一年是的。”
劉霄旻平靜地看著她,“后來有了弟弟,就不一樣了,不是嗎?
李阿姨,人要臉樹要皮,有些事我不說,是給我爸留面子。
但現在我哥用命護著的女兒在這兒,我不能再要面子了。”
她低頭輕撫小白白的頭發:“這孩子己經沒了爸媽,我不能再讓她受一點委屈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再傻的人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陳嬸子第一個反應過來,瞪著李玉秀:“李大姐,真是這樣?
你當年對霄旻……胡說八道!
這丫頭傷心過度糊涂了!”
李玉秀尖聲打斷,她知道今天討不到好了,提起保溫桶就要走。
走到門口,她又回頭,擠出最后一點“慈母”的表情:“霄旻,媽不怪你。
等你冷靜了,想回家了,隨時回來。
家里永遠有你一口飯吃。”
說完,匆匆下樓去了。
屋里安靜下來,幾個鄰居安慰了劉霄旻幾句,也陸續離開。
最后只剩下陳嬸子,她紅著眼眶拍了拍劉霄旻的肩膀:“好孩子,受苦了。
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嬸子說,你陳叔和霄寧是過命的交情,我們不能看著你們姑侄倆受欺負。”
“謝謝陳嬸。”
劉霄旻真心實意地道謝。
送走陳嬸子,關上門,劉霄旻抱著還在抽噎的小白,緩緩滑坐在地上。
懷中小女孩溫熱的體溫,窗外1970年秋天真實的陽光,空氣中飄散的煤煙味……一切都在告訴她,這不是夢。
她穿越了。
從末世十五年,穿越到了1970年。
而懷里這個孩子——劉霄旻輕輕抬起小白白的臉,仔細端詳——五官,神態,甚至連右耳后那顆小小的紅痣,都和記憶中她的小侄女一模一樣。
“姑姑……”小白白奶聲奶氣地叫她,小手摸著她的臉,“你不哭,白白會乖乖的。”
劉霄旻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
在末世,她的小侄女也是這樣懂事,父母死后不哭不鬧,跟著她在廢墟中求生。
后來被她敵人綁架,為了不拖累她,十一歲的孩子毅然抹了脖子……“白白,”她緊緊抱住小女孩,聲音哽咽,“這一次,姑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一點苦。”
窗外的梧桐葉在秋風中沙沙作響,1970年的陽光透過玻璃,在地面上投下溫暖的光斑。
小說簡介
小說叫做《70,帶著虐文女主闖香江》,是作者年華微別的小說,主角為李玉秀劉霄旻。本書精彩片段:大腦寄存處……讓我們拋棄收獲快樂……~~~~~~~~~~~~1970年的初秋,湘省星沙第一的火車系統家屬院里,梧桐葉開始泛黃。筒子樓三單元二樓的公共走廊上,幾個中年婦女圍坐在一起擇菜,聲音壓得低低的,卻恰好能讓整層樓的人聽清。“造孽啊,霄寧多好的小伙子,就這么沒了。”說話的是陳嬸子,她丈夫和樓上的劉霄寧同在一個列車組工作。隔壁的王大媽嘆了口氣,手里的豆角被她掰得啪啪響:“可不是嘛,才二十六歲,聽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