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,刺耳的摩擦聲在狹小的囚室里反復沖撞。一個體型臃腫的白人獄警端著不銹鋼餐盤走進來,隨手將盤子往地上一蹾。“吃飯。”,甚至沒多看墻角的人一眼,便轉身離開。鐵門重新合攏,落鎖的金屬咬合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。,瞳孔深處震蕩著難以置信的茫然。“這是哪里?我為什么被關押?而且,這分明是國外的監獄!”。他最后的記憶片段,分明停留在醫院那間慘白的手術室外,他親眼看著主刀醫生搖了搖頭,護士為他早已失去溫度的軀體蓋上了那方白布。。靈魂輕飄飄地脫殼而出,懸在半空。可就在死亡被正式宣告的剎那,一股無法形容的、狂暴的吸力驟然攫住了他,將他拖入一片混沌的漩渦。
再醒來,已是這般天地。
他猛地抬起雙手,用力捏了捏自已的臉頰,真實的痛感。他又屈伸了幾下腿腳,靈活自如,充滿年輕軀體特有的韌勁。
蘇揚“霍”地站了起來,心臟在胸腔里狂跳。
他還活著!真真切切地活著!
“主人,您不僅僅活著,而且,您已成為一具承載著非凡使命的容器。”一道平靜無波、帶著些許電子合成質感的聲音,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。
蘇揚渾身肌肉瞬間繃緊,厲聲低喝:“誰在說話?!”
“我是‘寰宇探案系統’的引導智能,您可以稱我為‘源’。我的核心使命,是輔助您在這個平行世界中,登頂偵探領域的巔峰。此外,我也將負責為您管理與運營即將激活的‘全球破案協同網絡’。”
平行世界?系統?破案網絡?
蘇揚愣住了,旋即一股明悟涌上心頭,這不是醫學奇跡般的重生,而是某種更離奇、更難以解釋的時空穿越!
可那“破案協同網絡”又是什么東西?
這個念頭剛起,一股龐大而雜亂的記憶洪流,便粗暴地沖進了他的意識海,強行與他原有的記憶融合、交織。
當信息的狂潮逐漸平息,蘇揚消化著那些陌生的畫面與情感,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,最后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顫抖的聲音:
“這,簡直是荒謬!我成了****?而且還是,榮成市那起轟動一時的**碎尸案的主犯?!”
“是的,主人。”系統的聲音依舊平穩,“根據現有世界線記錄:兩個月前,您所在的江城市第一高級中學,組織了一次為期兩周的榮成市文化交流活動。活動第三天,您與同班的林曉同學,在返回住宿地的途中,被三名本地男子綁架,帶至郊外一處廢棄倉庫。”
“您目睹了林曉同學遭受非人**的全過程。他被強迫進食污物,被反復施加瀕死體驗,最終在極度的精神崩潰與生理衰竭中死亡。當綁匪企圖以同樣手段對付您時,您在極度恐懼與憤怒下爆發,利用現場雜物,反殺了其中兩名行兇者。”
“案件被匿名報警后,率先趕到的警方在倉庫中發現了您昏迷在現場,以及兩具死狀慘烈的綁匪**,還有,已被部分肢解的林曉同學的遺體。主流媒體報道后,您被塑造成了一個心理扭曲、手段**的‘少年**’。”
蘇揚聽著系統的敘述,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要凍結了。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已如今這具身體的年齡,十七歲,一個截然不同的人生軌跡。可他是受害者!是反抗者!為何最終卻被釘在了兇手的恥辱柱上?
“因為參與綁架計劃的,實為三人。直接實施暴行的,是代號‘鬣狗’和‘**’的兩人。而第三人,代號‘獵隼’,在綁架中途因故離開,于案發尾聲返回。他擊昏了力竭的您,并精心布置了現場,將所有指向綁架的證據抹去,偽造出您因瑣事爭執,先殺害同學,再殺害兩位‘好心提供臨時住所’的榮成市民‘約翰’與‘麥克’(即鬣狗與**的表面身份)的假象。”
“因此,在當前的法律卷宗與**認定中,您不僅是殺害同窗的冷血兇手,更是恩將仇報、虐殺兩位國際友人的**。”
“**,!”蘇揚的拳頭狠狠砸在墻壁上,指關節瞬間傳來刺痛,卻遠不及心中怒火的萬分之一。然而,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他強迫自已冷靜。最核心的問題是:如何洗刷這身莫須有的血污?如何安然無恙地離開榮成,回到故土?
“審判,我應該還沒有被正式判決吧?只要還沒最終定罪,就還有機會!”蘇揚努力回憶著剛剛融合的記憶,“這個世界的‘蘇揚’,家世顯赫。父親蘇硯,是執掌‘盛天國際’商業帝國的巨擘,財力與影響力遍布全球。母親沈清姿,更是國內首屈一指的東海警官學院的法醫學教授,門生故舊無數。”
“他們是絕不會放棄獨生子的!過去兩個月我無法被探視,一定是‘獵隼’及其背后勢力在阻撓。但只要給予時間,父母一定能動用一切資源,聘請最頂尖的律師和偵探,撬開真相!”
這想法讓他心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之火。
然而,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,如同冰水迎頭潑下:
“主人,需要提醒您:根據榮成地方**排期,對您的一審公開審判,將于明日當地時間上午九點三十分開始。距今已不足二十四小時。”
“您的父母在過去六十天內,確實動用了大量人力與財力進行調查,但對方布置周密,且似乎有本地強力人物遮掩,有效證據獲取極少,關鍵證人亦無法接觸。因此,若想明日庭審不被定罪,您必須主要依靠自身力量,尋得破局之機。”
不足二十四小時!
蘇揚剛升起的那點希望,被這殘酷的倒計時碾得粉碎。短短一天,在這異國他鄉的牢籠里,他一個身陷囹圄的“重犯”,拿什么去對抗一個精心編織的致命陷阱?
盡管他涉及的案件被描述得極其血腥殘暴,但融合了記憶的蘇揚深知,那個夜晚倉庫里發生的一切。林曉,那個靠著拼命努力才從普通家庭擠進名校,又爭取到這次出國機會的勤奮少年,是如何在絕望中咽下最后一口氣。他自已的反擊,摻雜著求生的本能、對同學慘死的悲憤,以及突破極限的狂暴。
回憶帶來的寒意,依舊浸透骨髓。如果沒有變數,明日審判之后,他很可能將在這異國的鐵窗后,度過漫長乃至余生。
就在他心神緊繃,幾乎要被沉重的壓力壓垮時,腦海中那道提示音再次突兀地響起:
“叮!監測到一條新的網絡接入請求,請宿主及時查看處理。”
“接入請求?”蘇揚收斂心神,疑惑地聚焦于意識深處。
下一刻,他“看”到了一個泛著微藍色光芒的虛擬界面,其布局與他前世熟悉的某種群聊軟件類似,只是此刻界面上空空如也,只有群名稱閃爍著,“寰宇疑案偵緝總部”。
他嘗試用意識點開那個閃爍的“申請列表”圖標。
隨即,一條申請信息清晰地展現在他“眼前”。看到申請者署名和理由的剎那,蘇揚呼吸一滯,震驚得幾乎忘記了身處何地。
“申請者:秦風(紐約/曼谷/東京等地執業偵探,業內綽號‘唐人街謎案收割者’)。”
“申請理由:聽聞此地匯聚奇案真知,秦風心向往之,懇請群主允準加入,以期交流共進,破解迷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