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古代言情《金沙鳴玉:沉戈夢斷續白首盟》,講述主角蕭靖堯李云岫的甜蜜故事,作者“玄機娘釀”傾心編著中,主要講述的是:,冬。,殺聲震碎天際。,布下死局,假傳邊境急報,將東宮人馬誘入山谷,伏兵四起,烈火焚山。,蕭靖堯渾身血液瞬間凍僵。,親率精銳瘋趕馳援,馬蹄踏碎冰雪,心膽俱裂。,蕭景川狼子野心,蟄伏多年,此番出手,不僅要奪他性命,更要拿他最在意的人開刀。。,讓她藏在安全之地,切勿妄動。可他比誰都清楚,她外柔內剛,聽聞他遇險,絕不會坐視不理。“快!再快!”蕭靖堯嘶吼,長槍橫握,眼底是焚盡一切的慌亂。他不敢想,不敢猜,...
精彩內容
,已有三日。——也就是當朝皇后,從坤寧宮出來時,日頭已然偏西,暖金色的余暉灑在宮墻上,將影子拉得悠長。,腳步竟不受控制地繞向了瑤華苑的湖邊。,刻進了兒時的記憶里;又許是心底某個模糊的角落,還記著去歲某個傍晚,曾在此處拾得一方遺落的白玉佩,后來才知,那是太子蕭靖堯之物。,輕輕攪碎一池碧色,湖面波光粼粼,漾開細碎的漣漪。,淺粉色的裙裾拂過微濕的苔痕,帶著江南女子獨有的溫婉輕柔,思緒有些飄忽。,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足夠少女身形抽長,眉眼長開,也讓許多兒時的記憶漸漸褪了色。,瑤華苑里那株老梧桐,是否還如從前般枝繁葉茂?
轉過一處假山,李云岫的腳步倏然頓住。
不遠處的梧桐樹下,立著一道挺拔身影。
玄青色常服襯得他身姿愈發頎長俊朗,腰間懸著的白玉佩隨風輕晃,那紋路她依稀還有些印象——正是當年她拾到的那枚。
是太子蕭靖堯。
他靜靜望著湖面,側影在斜陽里如同凝固的玉雕,周身縈繞著一層難以靠近的孤寂,與這夏日傍晚的靜謐格格不入,仿佛藏著無人能懂的沉郁。
李云岫下意識屏住呼吸,腳步輕抬,想要悄然后退。
這般貿然撞見太子,總歸太過唐突,不合禮數。
可就在她腳步微動的剎那,蕭靖堯卻似有所感,驀然轉過身來。
四目相對。
李云岫看清他眼中神情的瞬間,心頭猛地一跳,一股莫名的慌亂與心悸,毫無征兆地涌上心頭。
那絕不是尋常皇子遇見臣女該有的目光。
是震驚,如同見到本已逝去、絕不可能出現之人;是狂喜,似暗夜行路多年,忽見前方燈火通明;是痛苦,深切入骨,幾乎要溢出來;是愧疚,沉甸甸地壓在眼底,讓她都跟著心口發悶。
無數激烈的情緒在他深邃的眼眸里翻騰沖撞,最終化作一片讓她心悸的猩紅。
他的唇瓣微微顫抖,仿佛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,卻偏偏一絲聲音也發不出來,只是死死地盯著她,仿佛一眨眼,她就會消失不見。
兩人就這般隔著三五步的距離,怔怔對望。
夏末的風穿過柳梢,帶來湖水微腥的涼意,拂動他額前幾縷碎發,也攪亂了李云岫的心緒。
“……殿下。”
她定了定神,壓下心頭翻涌的異樣,依著宮規屈膝行禮,聲音輕柔溫順。
蕭靖堯喉結劇烈滾動了幾下,像是在極力吞咽著翻涌的情緒,開口時,聲音沙啞破碎得幾乎不成調,每一個字都帶著壓抑的顫抖:
“……云岫?”
“真的是你……你……回來了?”
這話問得古怪。
她回京雖未大肆聲張,但三日前遞牌子入宮時,姑母皇后那里必有記錄,他身為太子,若有心留意,怎會不知?
李云岫雖心有疑惑,卻依舊溫順應答:“是,臣女前日方才回京,今日特來向皇后娘娘請安。”
蕭靖堯卻像是沒聽清她的話,目光死死鎖在她的臉上,一寸都不肯移開,又問了一遍,聲音里帶著近乎脆弱的急切:
“你……一切可好?路上……可還平安?”
“托殿下福,云岫近來一切都好。”
李云岫垂眸淺笑,心頭的疑惑更甚。
他這話,聽起來倒像是她曾歷經千難萬險、九死一生一般。
她緩緩抬眸,目光落在他臉上,這才看清,他臉色憔悴,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,比記憶里的模樣清減了許多,眉宇間鎖著化不開的沉郁,看得她心頭莫名一軟。
幼時他犯頭疾,或是被朝政煩擾時,便是這般隱忍的模樣。
久別重逢的拘謹與身份差異帶來的疏離,淡了幾分,話便脫口而出:“倒是殿下,看起來清減了許多。可是……近來又未曾安枕?頭疾可還會發作?”
話一出口,李云岫便有些懊惱。
太子朝政辛勞,東宮諸事繁雜,這些豈是她一個臣女能貿然過問的?
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手中錦帕,她微微屈膝,輕聲道:“是云岫失言了。”
“……無妨。”
蕭靖堯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駭人的激烈波瀾已被強行壓下大半,只余下深潭般的沉郁,與一絲竭力維持的平靜,“是孤……失態了。”
“江南路遠,你一去三年,音訊稀疏。方才驀然見到,一時……竟疑是夢中。”
這個解釋,太過牽強,卻又莫名地,讓李云岫心弦微動。
夢中?她于他而言,竟可入夢么?
這個念頭悄悄滋生,讓她耳后微微發熱,連忙垂眸掩去眼底的異樣。
“勞殿下掛念,是云岫的不是。”她輕聲應道,抬眼看向他,試圖從他臉上尋到往昔熟悉的痕跡,“江南雖好,終非故土。京中的秋海棠,宮里的桂花糕,還有……故人舊影,總是惦念的。”
夕照愈沉,金色光線為蕭靖堯的輪廓鍍上一層暖邊,卻化不開他眉宇間的冷峭。
他沉默片刻,目光落向粼粼湖面,忽然開口:“姑母皇后近日鳳體欠安,你多來陪伴,甚好。”
頓了頓,他像是下定某種決心,轉頭看向她,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意味:“宮中路徑你熟,但……若無事,瑤華苑這邊,少來。”
李云岫微微一怔。
這是關懷,還是疏遠?
未等她細想,他又緩聲開口,語氣里藏著連他自已都未察覺的期待:“今日既遇見了,若你不急著出宮,陪孤……走走吧。許久不曾聽人說說宮墻外的新鮮事了。”
這話聽著平淡,可李云岫分明看見,他垂在身側的手,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。
那是一個泄露緊張的小動作,她小時候常見——每當他有所求,卻又別扭著不肯直言時,便會如此。
心頭一熱,李云岫轉過頭,看向身側的人,眼中帶著些許期待的微光:“今日天色尚好,湖風也愜意。殿下若無事煩心,云岫陪您在園中走走可好,就當散散心。”
她略作停頓,笑意真切了幾分:“離京這些時日,京中想必也有許多新鮮事。而且,江南的見聞,殿下……可愿聽云岫絮叨一二?”
蕭靖堯喉間逸出一聲極低、幾乎聽不見的笑,沙啞的聲線里,終于透出一絲真實的暖意,融化了眉間些許冰霜。
“常來宮中,只怕要聽去不少孤的煩心事。”
他這般說著,語氣卻無半分拒絕之意。目光落在她被湖風吹亂的鬢發上,他抬手,動作極為自然,仿佛做過千百遍一般,用指尖極輕地將那縷發絲拂到她耳后。
指尖不經意掠過她的耳廓與臉頰,帶著他獨有的干燥溫熱。
細微的觸感引得李云岫心頭輕輕一顫,一股熟悉的、帶著遙遠童年記憶的親近感,悄然彌漫開來。
小時候,他也常這樣,替她整理被風吹亂的頭發。
“園中景致尋常,但若你愿意,陪孤走走也好。”
蕭靖堯低聲說著,目光始終未從她臉上移開,手指順著臉頰輪廓,極自然地滑下,輕輕握住了她因緊張而攥著錦帕的手。
掌心傳來的溫度真實而滾燙,讓李云岫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。
“那便走吧。”他側身,溫柔地為她引路,聲音低沉,“從這湖邊往西,有一片晚桂,想來已結了花苞。”
兩人并肩沿著湖畔小徑緩緩而行。
蕭靖堯始終沒有松開手,仿佛怕一松開,眼前人便會如煙霧般消散。他的指尖,偶爾會無意識地在她腕間輕輕摩挲,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。
“江南……”他目視前方,狀似隨意地開口,聲音里藏著不易察覺的忐忑,“可曾遇到什么……特別的人,或事?”
李云岫偏頭看他,夕照在他長長的睫毛上跳躍,映得眼底溫柔一片,她眨了眨眼,帶了些許江南女子的狡黠:“特別的人事?殿下是指風土,還是……江南的才子佳人?”
蕭靖堯的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,握著她的手稍稍收緊,隨即又放松,語氣依舊平淡,卻藏著獨占的溫柔:
“都說說罷。”
“孤……想知道你這三年,是如何過的。”
晚風輕拂,桂香暗涌,梧桐葉沙沙作響。
失而復得的人就在身側,掌心相觸,溫度滾燙。
蕭靖堯望著身邊眉眼溫婉的少女,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與篤定。
這一世,他絕不會再放手。
沉戈夢斷,前塵已矣。
他要與她,再續人間白首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