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熱門小說推薦,《尸王稱霸:我,大明不化骨》是黑夜逍遙5092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,講述的是林薇沈隊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,深秋。,龍華新區規劃地塊,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。,泥漿在連綿數日的陰雨中已積成數個渾濁水洼。鋼筋骨架如巨獸骸骨般從地底刺出,空氣中彌漫著鐵銹、濕土與柴油混合的刺鼻氣味。“這鬼天氣!雨就沒停過!”,工地負責人老趙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對手機吼著:“張隊!真不是我們想連夜趕工!是地質局的人說下面可能有問題,讓先探清楚再決定要不要改設計圖!……對,就那個七號樓基坑,挖到十三米深的時候……”。,那片剛被挖掘機...
精彩內容
,深秋。,龍華新區規劃地塊,深夜十一點四十七分。,泥漿在連綿數日的陰雨中已積成數個渾濁水洼。鋼筋骨架如巨獸骸骨般從地底刺出,空氣中彌漫著鐵銹、濕土與柴油混合的刺鼻氣味。“這鬼天氣!雨就沒停過!”,工地負責人老趙抹了把臉上的雨水,對手機吼著:“張隊!真不是我們想連夜趕工!是地質局的人說下面可能有問題,讓先探清楚再決定要不要改設計圖!……對,就那個七號樓基坑,挖到十三米深的時候……”。,那片剛被挖掘機翻開的新鮮土層中,露出一角暗沉得幾乎與泥土融為一體的東西——不是巖石,不是混凝土殘塊,而是一種木質的、邊緣已經炭化的巨大板材,表面布滿扭曲的、非自然形成的紋理。“……挖出東西了。”老趙的聲音低了下去,某種說不清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,“像是……棺材。”
手機那頭沉默兩秒:“報警,封鎖現場,我馬上通知考古隊。在專業人員到之前,誰也不準靠近,聽見沒?”
“知道知道!”
掛斷電話,老趙朝坑底吼了一嗓子:“大劉!二虎!都給我上來!別碰那玩意兒!”
坑底兩個工人正湊在那片木板前嘀咕,聞言慌忙后退。年紀稍大的大劉爬上來時,臉色有些發白:“趙頭,那木頭……邪門。鏟斗刮到的時候,我聽見里頭……好像有東西動了一下。”
“放屁!”老趙罵了一句,但手心也在冒汗,“雨聲聽岔了!都上去,等專家來!”
雨勢在這一刻陡然加劇。
豆大的雨點砸在安全帽上啪啪作響,探照燈的光束在雨幕中變得模糊不清。一道閃電無聲撕裂東北方的夜空,幾秒后,悶雷滾過天際,震得地面微微發顫。
沒人注意到,在雷聲響起的同時,那深埋在土中的巨大棺槨表面,那些如蚯蚓般扭曲的紋理深處,一絲微不可察的、暗紫色的電弧一閃而逝。
兩小時后,三輛越野車沖破雨幕駛入工地。
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,短發利落,套著考古隊的沖鋒衣,褲腳和鞋上已沾滿泥點。她跳下車時,手中已握著一臺強光手電和便攜式金屬探測器。
“林薇老師,這邊!”現場等候的**揮手。
林薇點頭,對身后三名隊員快速吩咐:“小陳架設照明和防雨棚,小李準備無人機航拍土層結構,小王取樣周圍土質。”她語速快而清晰,目光已鎖定基坑中那片異常區域,“記錄儀都打開,任何細節都不要漏掉。”
“林老師,這大半夜的……”年輕隊員小陳嘟囔了一句。
“古墓最怕水,尤其這種還在基坑里的。”林薇已踏上通往坑底的臨時樓梯,手電光柱精準地落在那片暗沉木板上,“如果真是古棺,多泡一分鐘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破壞。”
坑底積水已沒過腳踝。林薇趟水靠近,手電光一寸寸掃過暴露的部分。
木質確為棺槨,外槨蓋板已部分破損,露出內層槨板——那是一種極其罕見的深褐色木料,即便在泥水中浸泡多年,仍不見腐朽,反而泛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光澤。表面那些“紋理”,此刻在強光下清晰可辨:是雕刻,是某種極其繁復、層層嵌套的紋路,中心區域隱約構成一個扭曲的、介于文字與圖案之間的符號。
林薇蹲下身,戴著手套的手指懸停在符號上方三厘米處,沒有觸碰。
“這不是明清常見的墓葬紋飾……”她喃喃自語,手電光沿著棺槨邊緣移動,“木料是……陰沉木?不對,陰沉木沒這種光澤。邊緣有炭化層,是殉葬時火燎的痕跡?尺寸……太大了。”
內槨長寬目測超過兩米五、一米五,這還不是棺木本身的尺寸。古代能用這種規格下葬的,非王即侯。但江海市在歷史上并非重鎮,明代以后才逐漸興盛,此前最多是縣級治所,怎會有這種規格的墓葬?
“老師!”坑沿上,操控無人機的小李喊道,“熱成像顯示棺槨內部……有異常熱源!非常微弱,但確實存在!”
林薇心頭一跳:“生物?”
“不像!溫度分布極不均勻,核心點溫度比周圍土層低約2攝氏度,但有幾個散點溫度又略高……像、像是某種冷熱交替的……”
話未說完,又一道閃電劈落。
這一次,閃電似乎離得極近,刺目的白光將整個工地映照得如同白晝一瞬。所有人都下意識閉眼或側頭——
林薇因為正對著棺槨,在那白熾的光芒中,她清晰地看見,棺槨表面那些扭曲紋路的凹陷處,數十點暗紫色的微光同時亮起,如呼吸般明滅一次,又迅速湮滅。
“那是什么?!”她失聲。
雷聲炸響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震得人耳膜發痛。基坑邊緣的泥土簌簌滑落。
“林老師!先上來吧!雨太大了!”**在坑沿大喊。
林薇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已冷靜。她打開對講機:“指揮中心,我是考古二隊林薇。龍華新區工地發現疑似高規格古代棺槨,木質特殊,紋飾前所未見,檢測到內部異常熱源。請求增派專業設備與安保,建議臨時搭建防雨工棚,并聯系歷史文獻專家進行紋飾比對。”
說完,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棺槨。
雨水沖刷下,那暗沉木質表面竟隱隱透出一層極淡的、油脂般的光澤。而剛才閃爍紫光的紋路,此刻看去只是深邃的刻痕,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光影錯覺。
但林薇知道不是。
她干考古七年,參與過十九次重大發掘,從未有過此刻這般強烈的、混合著興奮與不安的直覺——這棺槨里封存的東西,可能遠遠超出他們的認知范疇。
轉身離開前,她鬼使神差地抬起相機,對著棺槨拍了一張特寫。
閃光燈亮起的剎那,取景框中,那棺槨中心的扭曲符號,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。
后半夜,雨勢稍歇。
臨時搭建的防雨工棚將整個棺槨區域籠罩,大功率照明燈將坑底照得亮如白晝。更多專家趕到現場,低聲討論著掃描結果。
“地質雷達顯示棺槨下方三米處有異常空洞,疑似墓室。”
“木樣初步檢測,樹齡超過***,樹種……無法匹配現有數據庫。”
“紋飾拓片已傳回省所,等反饋。”
林薇站在工棚邊緣,端著杯早已冷掉的咖啡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棺槨。她已經查了所有能查的資料,那個核心符號,沒有任何記載。
“小林。”頭發花白的省考古所副所長陳教授走過來,神色凝重,“剛才市***發來通報,過去三小時,以這個工地為中心,半徑五公里內,記錄到十七次異常地磁波動。強度不高,但頻率詭異。”
“地磁波動?”林薇皺眉,“和這個有關?”
“不確定。但巧合太多,就不是巧合了。”陳教授壓低聲音,“棺槨表面的紋路,剛才省所的老周看了拓片,他私下跟我說……那可能不是裝飾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封印。”
林薇手一顫,咖啡灑出幾滴。
陳教授目**雜地看著那具棺槨:“老周是研究民俗和古代**儀軌的,他說這種多層嵌套、中心以‘鎮’字變體為核心的紋路,在少數明代**秘傳典籍里有類似記載,是用來‘鎖陰鎮煞,隔絕陰陽’的。通常只會用在……”
“用在什么上面?”
“大兇之物。”陳教授一字一頓,“或非人之物。”
棚外,夜風驟起,吹得防雨布嘩啦作響。照明燈的光線晃動了幾下,棺槨投在泥壁上的影子隨之扭曲拉長,那一瞬間,竟像是個掙扎欲起的姿態。
林薇后背爬上一股涼意。
“開,還是不開?”她聽見自已干澀的聲音。
陳教授沉默良久,看向棚外漸亮的天色:“天快亮了。等市里的決定吧。在這之前……”他轉頭對現場負責人說,“加派一倍人手看守,任何人不準單獨靠近棺槨。尤其是——”
他的話音被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打斷。
不只是他,坑底所有人在那一瞬間都感到胸口發悶,仿佛空氣突然變得粘稠沉重。幾臺精密儀器同時發出輕微的嗡鳴,屏幕上的數據流出現紊亂。
棺槨方向,傳來一聲極其輕微、卻清晰無比的——
“咚。”
像是有什么東西,在厚重的木板內側,輕輕敲了一下。
凌晨四點,江海市***會議室的燈還亮著。
投影屏幕上輪流展示著棺槨各角度的照片、紋飾拓片、掃描數據。煙霧繚繞中,七八個專家爭論不休。
“必須立刻開啟!這是重大考古發現,可能改寫本地歷史!”
“風險評估呢?現場出現異常物理現象,貿然開棺可能引發不可控后果!”
“那可能是殉葬品移位或地下水作用!我們要相信科學!”
“科學解釋不了所有事!陳教授帶來的民俗專家的意見,你們不聽?”
“……”
主座上,市***長**眉心,看向坐在角落一直沒說話的中年男人:“沈隊,你們‘特殊事務辦公室’的意見呢?”
被稱為沈隊的男人穿著便服,氣質冷硬如鐵,聞言抬起眼:“我的人在現場檢測到微量異常能量輻射,波形與已知任何自然或人工輻射都不同。建議暫緩開啟,等我們完成全面評估。”
“評估要多久?”
“至少四十八小時。”
“棺槨泡在水里,等不了那么久!”一位老教授拍桌而起。
沈隊不為所動:“如果里面的東西‘活’著,放出來更等不了。”
會議室驟然一靜。
“你……什么意思?”局長聲音發干。
沈隊沒有回答,起身走向門口:“我的建議已提出。如果決定強行開棺,請提前通知,我們需要疏散半徑一公里內的所有人員。”
門關上后,會議室里鴉雀無聲。
與此同時,工地現場。
林薇靠在一把折疊椅上假寐,卻怎么也睡不著。耳邊反復回響著那一聲“咚”,以及陳教授說的“封印”。
她摸出手機,翻到那張閃光燈下拍攝的棺槨特寫,放大再放大。
符號中心的紋路,在高清鏡頭下呈現出令人眩暈的復雜結構。她不是神秘學專家,但多年考古訓練出的眼力讓她捕捉到一些細節:那些看似雜亂的線條,其實由無數微小的、方向統一的刻痕組成,全部指向中心那個扭曲的點,仿佛……
仿佛在將什么東西牢牢“釘”在中心。
“林老師,您看這個。”年輕隊員小王湊過來,遞過平板,“我對比了全國出土的明代棺槨紋飾數據庫,找到一個相似度67%的個案。”
林薇精神一振:“哪里出土的?”
“不是正式考古發現。”小王壓低聲音,“是三十年前,滇南一個山體滑坡沖出的無名墓,當時報道很少,只說棺槨紋飾奇特,開棺后……棺內空無一物,只有一堆黑色灰燼。負責那次開棺的老專家三個月后突發心臟病去世,資料就封存了。”
“灰燼……”
“而且,”小王滑動屏幕,“您看這個。”
那是一張黑白老照片的掃描件,拍攝的正是那具滇南棺槨的表面紋飾。雖然模糊,但核心結構與眼前這具至少有六成相似。照片邊緣,有一行手寫注釋,字跡潦草:
“疑為‘鎮尸紋’,見《明嘉靖·異聞**》殘卷。注:紋成則陰陽隔,紋破則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水漬暈染,無法辨認。
林薇盯著那行殘缺的注釋,寒意從腳底蔓延上來。
“這件事先不要外傳。”她低聲囑咐小王,“等天亮再說。”
棚外,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。雨徹底停了,但霧氣開始彌漫,將工地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中。能見度迅速下降,十米外的挖掘機只剩下模糊輪廓。
看守棺槨的四個保安在棚內來回走動,哈欠連天。
“這鬼地方,陰森森的。”一個年輕保安嘟囔。
“少廢話,盯緊了,天亮就**。”領隊的中年保安瞪了他一眼,但自已也不由自主緊了緊衣領。
確實太冷了。
明明已是深秋,但此刻棚內的溫度,比凌晨雨最大時還要低上幾度。呼出的氣息都凝成白霧。照明燈的光似乎也變得慘淡,在霧氣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暈。
林薇站起身,想去檢查一下溫度計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咚。”
又是一聲。
比之前更清晰,更沉悶。仿佛就在耳邊響起。
所有動作瞬間停止。四個保安猛地轉頭看向棺槨,手電光束齊齊射去。
棺槨靜默地躺在泥水中,紋絲不動。
“你們……聽見了嗎?”年輕保安聲音發顫。
沒人回答。
林薇屏住呼吸,緩緩靠近幾步。她的目光死死鎖定棺槨中心那個符號。
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
毫無動靜。
“可能是熱脹冷縮,木頭變形的聲音。”她盡量讓聲音平穩,“大家不要自已嚇——”
最后一個“已”字卡在喉嚨里。
因為就在她說話的同時,棺槨表面,那個扭曲符號的中心點——也就是所有紋路線條指向的那個位置——極其輕微地,凹陷下去了一毫米。
就像有什么東西,從內部,輕輕頂了一下。
“后、后退!”中年保安厲聲喝道,同時按下了對講機的緊急呼叫按鈕。
棚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更多值班人員沖了進來。七八道手電光柱交織在棺槨上,將每一寸木紋都照得纖毫畢現。
“林老師,請立刻離開這里!”現場安保負責人擋在林薇身前。
林薇沒有動。考古工作者的本能壓過了恐懼,她舉起相機,調到錄像模式,鏡頭對準符號凹陷處。
“記錄,凌晨四點五十二分,棺槨表面紋飾出現物理形變,位置為中心符號節點……”
話音未落,異變驟起!
“咔嚓——”
清脆的、木料開裂的聲音,在死寂的工棚內炸響!
符號中心,那道凹陷驟然擴大、加深,蛛網般的裂紋以那里為起點,向四面八方蔓延!裂紋所過之處,那些深深刻入木中的紋路,竟開始滲出一種暗紅色的、粘稠的液體,沿著棺槨表面緩緩流淌!
不是血。沒有血腥味。
而是一種類似鐵銹混合油脂的、難以形容的腥腐氣息,瞬間彌漫整個空間!
“退出去!所有人退出去!”安保負責**吼。
人群慌忙后撤,但林薇卻像被釘在原地。她的鏡頭死死對著裂紋中心,透過取景框,她看見——裂紋最深處,木料已經徹底裂開,露出一線狹窄的、深不見底的黑暗。
而在那片黑暗的最深處,似乎……有東西在動。
不是敲擊,不是頂撞。
是緩慢的、規律的、如同心跳般的……搏動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每搏動一次,裂紋就擴大一分,滲出的暗紅液體就更多一些。那些液體接觸到空氣后,竟開始蒸騰起極其稀薄的、暗紫色的霧氣,絲絲縷縷,盤旋上升。
“林薇!走啊!”陳教授在棚口焦急大喊。
林薇猛地回過神,正要轉身——
“嗡————”
低沉的、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震顫,從腳底傳來!整個工棚開始搖晃!照明燈劇烈晃動,光影瘋狂掃射!
棺槨周圍,那些剛剛蒸騰起的暗紫色霧氣,突然像是被無形之力牽引,開始朝裂紋中心倒灌回去!
與此同時,裂紋深處,那搏動的節奏陡然加快!
“咚!咚!咚!咚!”
如擂鼓,如重錘,每一聲都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!
年輕保安終于崩潰,尖叫著向外狂奔,卻腳下一滑摔進泥水。其他人也亂作一團。
只有林薇,在劇烈的搖晃中,居然又向前邁了一步。她的手在抖,但相機鏡頭穩如磐石。
她要記錄。
必須記錄下這一切。
裂紋中心,那片黑暗里,搏動達到了某個臨界點——
然后,停了一瞬。
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。連風聲、雨聲、人聲,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抽離。
緊接著。
“轟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不是聲音,是沖擊波!
以棺槨為中心,一道肉眼可見的、環狀的灰黑色氣浪轟然爆發!所過之處,泥水炸開,工具翻飛,防雨棚的支架發出不堪重負的**!
林薇被氣浪正面擊中,整個人向后倒飛出去!相機脫手,世界天旋地轉!
后背重重撞在堆積的沙袋上,劇痛讓她眼前發黑。
模糊的視線中,她看見——
防雨棚頂被撕裂,露出灰白色的天空。
棺槨表面,那個傳承了數百年的、繁復詭異的“鎮尸紋”,正從中心符號開始,寸寸崩解!刻痕中的暗紅液體如血淚般涌出,又在空氣中迅速蒸發成紫霧!
裂紋已經擴大到整個棺蓋!木料碎裂的聲音如爆竹般接連炸響!
然后。
棺蓋,動了。
不是被撬開,不是被抬起。
而是從內部,被一股難以想象的、狂暴的力量,由下至上,轟然掀飛!
沉重的、數百斤的陰沉木棺蓋,如同紙片般沖天而起,在空中翻滾數圈,然后“砰”地一聲砸進十米外的泥漿中,濺起漫天渾濁!
棺口大開。
濃得化不開的、墨汁般的黑氣,混合著暗紫色的詭異霧靄,如火山噴發般從棺內洶涌而出!瞬間吞沒了整個基坑底部!
黑氣所及之處,溫度驟降!
泥水表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結出一層白霜!金屬工具上結出冰晶!幾個來不及跑出黑氣范圍的保安,只來得及發出半聲驚呼,就被凍僵在原地,體表迅速覆蓋上薄冰!
林薇趴在沙袋后,渾身冰冷,牙齒打顫。不是恐懼,是物理上的低溫——她距離黑氣邊緣只有三米,刺骨的寒意已經穿透衣物,直侵骨髓。
她死死盯著黑氣中央,那片棺槨所在的區域。
濃霧翻滾,隱約可見棺槨的輪廓。
還有……
棺內,緩緩坐起的,一個黑影。
黑氣如活物般蠕動,纏繞在那個坐起的黑影周圍。
林薇的視線因低溫與沖擊而模糊,但她強迫自已睜大眼,透過稀薄些的霧氣邊緣,努力辨認。
那是一個人形。
或者說,曾經是。
他(或者“它”)穿著一身殘破不堪的古代服飾,樣式依稀能辨出是明代武官的戰袍,但布料早已失去本色,呈現出一種混合著泥污、血漬、還有某種焦黑痕跡的暗褐。甲胄的金屬片稀稀拉拉掛在身上,銹蝕得幾乎與布料融為一體。
而最令人心悸的,是“它”的身體。
**在外的皮膚——如果那還能稱為皮膚的話——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機的青灰色,緊貼著骨骼,干癟萎縮,像是風干了數百年的皮革。手部的指節異常粗大,指甲是詭異的青黑色,長達寸余,彎曲如鉤。
“它”的頭發稀疏粘連,披散在肩頭,同樣干枯如草。
但“它”在動。
緩慢地,僵硬地,轉動著頭顱。
脖頸處發出“喀啦、喀啦”的、令人牙酸的摩擦聲,像是生銹的機械在強行運轉。
“它”的臉轉向了林薇的方向。
林薇的呼吸驟然停止。
那張臉……還能勉強看出人類的五官輪廓,但所有的軟組織都已萎縮塌陷,眼窩深陷成兩個黑洞,鼻梁只剩骨頭的凸起,嘴唇干縮,露出部分發黑的牙齒。
然而,在那兩個深陷的眼窩中——
沒有眼球。
只有兩點極其微弱、卻確實存在的、暗紅色的光。
如同將熄的炭火,在深井底部幽幽燃燒。
那兩點紅光,定格在了林薇身上。
一瞬間,林薇感到的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更原始的、源于生命本能的顫栗——那是被捕食者盯上的、刻在基因里的寒意。
“它”張開了嘴。
沒有聲音發出。
但一股更加濃郁的、混合著泥土**與陳年血腥的惡臭,隨著黑氣彌漫開來。
“嗬……”
一聲極其嘶啞、仿佛破風箱**般的氣息聲,從“它”的喉間擠出。
然后,“它”的雙手,撐住了棺沿。
那青黑色的、指甲如鉤的手指,深深摳進堅硬的陰沉木中,木屑簌簌落下。
“它”開始試圖站起。
動作極其笨拙、僵硬,每一個關節的彎曲都伴隨著“咔嚓”的脆響,像是隨時會折斷。但“它”的力量顯然大得驚人,僅憑雙臂一撐,大半個身體就已離開棺槨。
“開……開槍嗎?”一個顫抖的聲音從工棚邊緣傳來。
是留守的持槍**,槍口對準黑氣中的身影,但手指扣在扳機上,遲遲不敢用力——上級的命令是“非必要不開火”,而眼前這東西……算“必要”嗎?
沒人能回答。
“它”終于完全站了起來,站在棺槨中,高出棺沿一頭。
身高超過一米九,即使身軀干癟,骨架依然魁梧。殘破的戰袍在涌動的黑氣中飄蕩。
“它”似乎有些困惑。
深陷的眼窩中,那兩點紅光微微閃爍,“它”緩緩轉動頭顱,掃視著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:撕裂的防雨棚、刺眼的照明燈、遠處模糊的現代建筑輪廓、還有那些穿著怪異(現代服裝)、手持奇怪金屬物件(手電、對講機)的……
人。
當“它”的目光再次掃過林薇,掃過那些被凍僵的保安時,那兩點紅光,微不可察地……亮了一瞬。
一種難以言喻的饑渴,從那紅光中透出。
“它”抬起了腳,邁出了棺材。
第一步,踏入了棺外的泥水。
“噗嗤。”
積水四濺。
那一步,仿佛踩在了所有人的心臟上。
“后退!所有人繼續后退!保持距離!”現場指揮的警官聲嘶力竭地吼著,但聲音里也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惶。
人群如潮水般向坑外退去,只有林薇,因為剛才的撞擊和低溫,雙腿發軟,一時竟沒能爬起來。
“它”的第二腳,踏上了實地。
然后,“它”停了下來。
低下頭,看著自已踩在泥濘中的腳,看著身上殘破的衣甲,又抬起那雙只剩骨架、指甲如鉤的手,舉到眼前。
那兩點紅光,劇烈閃爍起來。
混亂、破碎、充滿血腥與火焰的記憶碎片,如同開閘的洪水,沖進“它”那混沌了數百年的意識深處——
“……將軍!城門破了!**殺進來了!”
“護住百姓!從南門撤!我來斷后!”
“秦風!你瘋了!留下來必死無疑!”
“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。守土之責,豈容退卻?”
箭矢如蝗。刀光如雪。鮮血潑灑在城墻的青磚上,溫熱粘稠。
最后一眼,是沖天的大火,是潰散的袍澤,是潮水般涌來的、梳著金錢鼠尾的敵人。
然后,是貫穿胸膛的長矛,是撕裂脖頸的彎刀,是生命迅速流逝的冰冷……
以及,墜落。
從高高的城墻,墜入下方的亂葬崗,尸堆如山,血氣沖天。
意識彌留之際,他看見,天空烏云密布,一道詭異的、暗紫色的雷霆,如怒龍般劈落,正中他的尸身……
再然后,是漫長無邊的黑暗、寒冷、以及……
渴。
難以形容的、灼燒靈魂的……對鮮血的渴求。
“嗬……嗬嗬……”
干癟的喉嚨里,擠出斷續的、無意義的音節。
“它”——秦風——猛地抱住了自已的頭骨,那兩點紅光瘋狂閃爍,仿佛承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記憶在復蘇。
本能也在蘇醒。
更可怕的是,在那干涸了數百年的軀體深處,某種沉寂的力量,隨著他意識的回歸,開始緩慢地、不可**地……流動起來。
首先是心臟的位置。
那里早已不再跳動。
但此刻,一團微弱卻頑固的、暗紫色的電光,如同被喚醒的種子,開始從最核心處萌發,沿著早已枯萎的血管網絡,向四肢百骸蔓延。
所過之處,那些干癟萎縮的組織,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地,開始極其緩慢地……吸收周圍彌漫的黑氣與陰煞。
與此同時,外界的感知,如同潮水般涌入。
光。太多光了。刺眼,討厭。讓他想躲回黑暗。
聲音。嘈雜,混亂,尖銳。那些人的喊叫,對講機的電流聲,遠處車輛的轟鳴……每一種都刺激著他敏感的聽覺。
氣味……最濃郁的氣味,是活人的氣息。溫熱,鮮活,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。尤其是……那個趴在沙袋后的女人。
她的氣息,格外清晰。恐懼,但還有一種……奇怪的、讓他感到一絲熟悉的“干凈”感。
以及,血的味道。
她身上有血的味道——剛才撞擊造成的擦傷,滲出的、極其微量的鮮血。
那味道,如同火星落入油海。
“吼————————!!!”
一聲完全不似人聲、充滿了痛苦與狂暴的咆哮,從秦風干癟的胸腔中炸出!
他猛地放下抱頭的手,仰天長嘯!
深陷的眼窩中,那兩點紅光暴漲!幾乎化為兩簇燃燒的血焰!
干癟的身軀表面,那些青灰色的皮膚下,暗紫色的電光如同蛛網般浮現、游走!
“開槍!開槍!”指揮的警官終于下達了命令!
“砰!砰!砰!”
三聲槍響,幾乎是同時響起!**撕裂空氣,射向黑氣中央的身影!
秦風似乎根本不懂什么是槍,也不知道閃避。
三顆**,兩顆擊中胸膛,一顆擦過肩胛。
預想中的血花四濺沒有出現。
**射入那干癟軀體的瞬間,發出了沉悶的、如同擊中朽木般的聲響。秦風的身體晃了晃,被擊中的部位,衣物和皮膚破開**,露出下面青黑色的、如同老樹根般的肌肉纖維。
沒有血流出來。
他甚至沒有倒下。
只是……停下了咆哮。
緩緩地,低下頭,看向自已胸前那三個小小的孔洞。
然后,抬起那閃爍著血焰的“目光”,鎖定了開槍的**。
那目光中,第一次,出現了清晰的、可以稱之為“情緒”的東西——
暴怒。
“嗬……”
他邁步了。
不再是之前的僵硬蹣跚。
這一步,快如鬼魅!明明身軀沉重,踏在泥水中卻只濺起微小水花!殘影還留在原地,真身已突進數米!
“開火!自由開火!”警官的吼聲變了調!
更多的槍聲響起!**交織成網!
秦風不閃不避,徑直前沖!**打在他身上,發出“噗噗”的悶響,在他干癟的身體上開出一個又一個孔洞,卻根本無法**他的腳步!
反而,那些傷口處,暗紫色的電光更加活躍,周圍的陰煞黑氣瘋狂涌入,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……開始緩慢蠕動、愈合!
短短十幾米距離,轉瞬即至!
第一名**甚至來不及更換彈匣,一只青黑色、指甲如鉤的手,已如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喉嚨!
“咔吧!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聲。
**的雙眼瞬間凸出,身體軟軟垂了下去。
秦風隨手將**扔開,血焰般的目光已鎖定下一個目標。
殺戮,開始了。
混亂在瞬間升級為**。
現代**的火力,在這具不化骨面前,顯得如此無力。**能打穿他干癟的軀體,卻無法造成致命傷。那些傷口在陰煞之氣和體內暗紫色電光的雙重作用下,愈合速度快得驚人。
而他每一次出手,都簡單、粗暴、致命。
或是利爪撕裂喉嚨,或是蠻力擰斷頸椎,或是一拳擊穿胸膛。沒有技巧,全是純粹的力量碾壓。殘破的明代戰袍在高速移動中獵獵作響,上面濺滿了溫熱的、鮮紅的液體。
每一次殺戮,他眼窩中的血焰就更熾烈一分,干癟軀體對鮮血的渴望就更加難以抑制。
但他始終沒有去“享用”。
仿佛某種殘存的、屬于“秦風”的意識,在抗拒著這最原始的本能。他只是殺戮,像一臺失控的戰爭機器,清除著周圍一切活動的、帶有威脅的“東西”。
“撤!全體撤離基坑!呼叫支援!請求重武器!”現場指揮的聲音已經嘶啞破裂。
幸存的人員連滾帶爬地向坑外逃去。但坑底的臨時樓梯狹窄,恐慌引發了踩踏,反而拖慢了速度。
秦風并沒有追擊。
在連續擊殺了六名武裝人員后,他停了下來。站在一片狼藉的泥水中,腳下是橫七豎八的**和逐漸暈開的血泊。
他低下頭,看著自已沾滿鮮血的雙手。
那血,是溫熱的,鮮紅的,在慘白的照明燈下,折射出妖異的光澤。
鼻腔里,濃郁的血腥味幾乎要將他淹沒。
體內的饑渴,如同千萬只螞蟻在啃噬骨髓。
“喝……”
他喉嚨滾動,發出壓抑的嘶吼。
本能瘋狂叫囂:喝下去!吞下去!那是生命!那是力量!
但記憶深處,另一個聲音在掙扎:不……這是……同類的血……我是人……我是大明將軍秦風……我……
兩種意識在腦海中激烈沖撞,讓他抱住頭顱,發出痛苦的嚎叫。
而就在這時——
“秦風……”
一個極其輕微、帶著不確定的、女性的聲音,穿透了混亂的噪音,傳入他耳中。
他猛地轉頭。
血焰般的目光,鎖定了聲音來源——
林薇。
她不知何時已經勉強站了起來,背靠著沙袋,臉色慘白如紙,但眼神卻異常復雜地看著他。恐懼依然存在,但更多的,是一種……探究?甚至是一絲難以言喻的……悲憫?
她剛才……叫了他的名字?
她怎么會知道?
混亂的記憶碎片再次翻涌。城墻,烽火,戰袍,還有……一個模糊的、同樣穿著類似服飾(明代女裝)的女子身影,在記憶深處一閃而過……
“你……是秦風,對嗎?”林薇的聲音在顫抖,但她在努力保持清晰,“大明……萬歷年間?還是……**?”
秦風僵住了。
那兩點血焰,劇烈地閃爍、搖曳。
這個名字……這個時代……
被埋葬了數百年的身份認知,如同被撬動的基石,開始松動。
“我……是……秦……風……”
干癟的嘴唇嚅動著,擠出了蘇醒以來,第一個完整的、屬于人類語言的詞匯。聲音嘶啞怪異,如同砂紙摩擦。
林薇的眼睛驟然睜大。
他真的能溝通!他還有記憶!
“這里……已經不是大明了。”她強壓著心悸,盡可能緩慢、清晰地說,“現在是……公元2023年。大明,已經亡了……幾百年了。”
“亡……了?”
秦風重復著這個詞。
血焰般的目光,從林薇身上移開,緩緩掃視周圍——那些完全陌生的建筑輪廓,那些奇形怪狀的機械(挖掘機),那些材質怪異的物品(塑料、合金)……
一切,都與他記憶中的世界,天差地別。
亡了。
大明確實亡了。
他堅守的城池,他效忠的君王,他熟悉的同袍、百姓、乃至敵人……全都化為了歷史的塵埃。
那么……他算什么?
一具本該腐爛,卻因緣際會留存至今的……怪物?
“嗬……嗬嗬嗬……”
低沉的笑聲,從干癟的胸腔中溢出,充滿了無盡的蒼涼與嘲諷。
他緩緩抬起沾滿鮮血的雙手,舉到眼前。
“我……成了……什么……”
話音未落——
“咻——!”
尖銳的破空聲,從坑外遠處傳來!
不是**!
是一支通體漆黑、刻滿銀色符文的合金弩箭!箭速快得驚人,幾乎是聲音剛到,箭矢已射至秦風面門!
秦風猛然側頭!
“嗤!”
弩箭擦著他的顴骨飛過,帶走一小片干癟的皮肉,深深釘入后方的棺槨木板,箭尾兀自劇烈震顫!
緊接著,第二支、第三支弩箭接踵而至!角度刁鉆,封死了他左右的閃避空間!
同時,坑沿上,出現了十幾個身穿黑色作戰服、裝備精良的身影。他們行動迅捷,配合默契,手中武器各異:符文弩箭、特制**、甚至有人手持閃爍著微光的短棍或羅盤。
為首者,正是之前會議室里的“沈隊”。他面色冷峻,手持一柄造型古樸的青銅短劍,劍身銘文在黑暗中流淌著淡金色的微光。
“目標確認,‘不化骨’級僵尸,初步具備靈智與生前記憶。”沈隊的聲音通過耳機傳到每個隊員耳中,“執行‘收容’預案A,優先限制行動,避免近身戰。注意它體表的異常能量反應。”
“是!”
黑衣隊員們迅速散開,占據有利位置。手持羅盤的隊員念念有詞,羅盤指針瘋狂旋轉,道道無形的靈力絲線開始向坑底蔓延,試圖構成束縛陣法。
秦風眼中血焰暴漲!
新的敵人!而且,這些人身上散發的氣息……與剛才那些持槍者截然不同!他們更危險!帶著一種讓他本能厭惡的、“克制”的味道!
“吼——!”
他不再糾結,屬于僵尸的狂暴兇性徹底壓倒殘存的人性!
雙足猛蹬地面,泥漿炸開,他如炮彈般彈射而起,不是后退,而是主動撲向坑沿的沈隊!
“困!”
沈隊厲喝一聲,左手捏訣向前一指!
坑底,那些無形的靈力絲線驟然顯形,化為淡金色的鎖鏈虛影,從四面八方纏向空中的秦風!
秦風不閃不避,雙臂猛然外擴!
“崩崩崩崩——!”
淡金鎖鏈虛影與他的手臂接觸,發出弓弦崩斷般的聲響,竟被硬生生掙斷大半!但剩余的部分還是成功纏繞上他的四肢軀干,雖然無法完全禁錮,卻也大幅遲滯了他的動作!
就在這時,另外幾名隊員手中的特制**開火!
射出的不是**,而是一張張閃爍著符文的金屬絲網!這些絲網在空中展開,精準地籠罩向秦風!
秦風咆哮,利爪揮舞,將最先罩來的兩張網撕碎!但第三張、**張接踵而至!這些網顯然經過特殊處理,極其堅韌,且接觸到秦風體表時,上面的符文立刻亮起,散發出灼熱的高溫與克制陰邪的靈光!
“嗤嗤嗤!”
秦風體表被網繩接觸的部位,冒出陣陣青煙!干癟的皮膚被灼燒出焦黑的痕跡!劇痛讓他更加狂暴!
他猛地落地,一把扯住纏在身上的金屬網,雙臂肌肉(干癟的纖維束)賁張,暗紫色的電光在體表瘋狂竄動!
“給我——開!”
“刺啦——!”
金屬網被硬生生撕裂!符文靈光閃爍幾下,驟然熄滅!
但就這片刻的耽擱,沈隊已經欺身近前!
青銅短劍化作一道金芒,直刺秦風心口!劍尖未至,那股浩然正大、專克邪祟的劍意已經激得秦風體表的陰煞黑氣劇烈翻騰!
秦風本能地感到致命威脅!
他狂吼一聲,不閃不避,反而挺起胸膛迎上!同時,右手五指如鉤,帶著凄厲的破空聲,掏向沈隊的咽喉!
竟是以傷換命的打法!
沈隊臉色微變,顯然沒料到這僵尸如此兇悍。劍勢不變,左手卻迅速在胸前結印,一面半透明的靈氣護盾瞬間成型!
“鐺——!”
青銅短劍刺中秦風心口,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巨響!劍尖只刺入半寸,就被堅逾精鋼的骨骼和密集的肌肉纖維卡住!劍身銘文金光大放,灼燒得傷口處黑煙滾滾!
而秦風的利爪,也同時擊中了靈氣護盾!
“咔嚓!”
護盾應聲而碎!利爪余勢不減,在沈隊肩頭的作戰服上撕裂出五道深痕,鮮血飆濺!
沈隊悶哼一聲,借力后撤,臉色發白。肩頭的傷口處,竟傳來麻痹與陰寒之感,血流不止。
“尸毒!”他立刻摸出一張**符箓拍在傷口,符紙無火自燃,化為灰燼,傷口的血流才稍稍減緩,但黑氣仍在蔓延。
“隊長!”
“我沒事!”沈隊咬牙,“這東西……比預想的還硬!結‘三才鎮煞陣’!耗死它!”
黑衣隊員們迅速變陣,三人一組,占據天、地、人方位,手中法器靈光連接,構成一個更大的困陣。同時,各種符箓、法箭、靈力沖擊,如同暴雨般傾瀉向陣中的秦風。
秦風陷入重圍。
他瘋狂沖撞、撕扯,每一次都能擊退一兩名隊員,甚至撕碎法器,但立刻就有新的攻擊填補上來。這些人的戰術明顯針對僵尸,不求一擊致命,只求不斷消耗他的陰煞之氣,并用各種克制手段削弱他。
更麻煩的是,他胸口的劍傷,以及體表被符文灼燒的傷痕,都在持續削弱他。體內的暗紫色電光雖然活躍,似乎對愈合有幫助,但顯然還不夠。
而他的意識,在激烈的戰斗中,也在變得越來越模糊。屬于“秦風”的理智如同風中殘燭,隨時可能被殺戮本能徹底吞沒。
這樣下去……會被耗盡,會被**,會被……再次封入那黑暗的棺槨,或者更糟。
“吼——!!”
不甘的咆哮震動四野。
就在戰局逐漸向“鎮靈司”傾斜時——
“咔嚓————!!!”
毫無征兆地,一道水桶粗細的、暗紫色的雷霆,撕裂了黎明前最黑暗的天幕,精準無比地劈落在戰場中心!不偏不倚,正中秦風的天靈蓋!
“轟————!!!”
刺目的雷光淹沒了所有人的視野!狂暴的電磁脈沖讓所有電子設備瞬間失靈!肆虐的沖擊波將靠近的幾名黑衣隊員直接掀飛!
“什么?!”沈隊以劍駐地,勉強穩住身形,滿臉駭然!
天雷?!
怎么會在這個時候?這種地方?劈中這僵尸?!
雷光持續了足足三秒,才緩緩消散。
坑底中央,出現了一個焦黑的大坑。
秦風單膝跪在坑底,周身繚繞著縷縷未散的紫色電弧。他殘破的戰袍變得更加焦黑,體表多處皮膚碳化龜裂。
但……
他緩緩抬起了頭。
深陷的眼窩中,那兩點血焰……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兩簇更加深沉、更加凝練、如同紫色水晶般燃燒的……雷火!
一股比之前更加狂暴、更加混亂、混合了至陰尸煞與至陽雷威的****,如同蘇醒的遠古兇獸,從他干癟的軀體內,轟然爆發!
他體表那些碳化的皮膚,在紫色雷火的灼燒下,竟然開始片片剝落。
而剝落之下,露出的不再是青灰色的干癟皮膚,而是一種……更加致密、隱隱泛著金屬光澤、并且有暗紫色雷紋緩緩游走的……新生的肌體!
“天雷……鍛體?!”沈隊瞳孔縮成了針尖,失聲驚呼,“這不可能!僵尸怎么可能承受天雷而不滅?!反而……”
他的話音,被秦風的新一輪咆哮打斷。
這一次的咆哮,不再是單純的暴怒與瘋狂。
而是帶著一種……仿佛掙脫了某種枷鎖、掌握了某種全新力量的……睥睨與威嚴!
“轟!”
秦風站直了身體。
新生肌體下的骨骼發出噼啪的爆響,他的身軀似乎比之前挺拔了一些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緩緩握拳。
拳鋒之上,紫色的雷火跳躍、凝聚。
然后,他看向沈隊,看向周圍那些嚴陣以待的黑衣人。
紫色雷火跳動的眼瞳中,清晰地映出了他們的身影。
也映出了,他們眼中那無法掩飾的……驚懼。
秦風開口了。
聲音依然嘶啞,卻不再破碎,而是帶著一種冰冷的、金屬摩擦般的質感,以及……一絲若有若無的雷霆余韻:
“鎮靈司……是嗎?”
“想要……封我?”
他向前,踏出了一步。
腳下焦土,雷光隱現。
“那就……”
紫色雷火,在他拳鋒上轟然炸開!
“試試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