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一條鮮紅的差評刺進眼睛?！八筒统瑫r一小時，垃圾騎手，這輩子只配送外賣?！保瑔问执蜃只貜停骸按蠼悖┯晏炷阍囋?？我車輪都打滑——”，抬頭。。、碰撞聲、骨頭碎裂的聲音混成一片。王明感覺自已像一張紙一樣被卷進車底，世界天旋地轉，然后陷入無邊的黑暗。：那單要是沒超時，是不是就不用死了？---
“覺醒失敗了！果然是廢物！”

刺耳的笑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。

王明猛地睜開眼。

藍天白云，塑膠跑道，周圍圍著一群穿統一制服的少男少女。他們正低頭看著他，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。

什么情況？

他撐著地坐起來，低頭看自已——手變小了，皮膚白了，身上穿著和周圍人一樣的藏青色校服。

記憶像開閘的水一樣涌進來。

王明，16歲，高武異能學院一年級學生。孤兒。天賦測試年年墊底。今天是覺醒儀式，只要覺醒異能就能翻身——

然后失敗了。

原主站在操場上，聽著周圍的嘲笑聲，一口氣沒上來，心臟驟停。

死了。

王明現在在這具身體里。

“**……”他**太陽穴，整理著腦子里混亂的記憶，“穿越？還是穿到這種倒霉蛋身上？”

“喲，還活著呢？”一個胖乎乎的少年走過來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廢物就是廢物，覺醒都能覺醒暈過去。怎么，以為裝死就能蒙混過關？”

王明抬頭看他。記憶里有這張臉——張虎，原主的同班同學，最愛欺負原主的人之一。

“看什么看？”張虎抬腳就踹，“起來啊，趴地上裝死給誰看——”

腳還沒落下來，王明腦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聲。

像有什么東西炸開了。

一個透明的泡泡從他眉心擴散出來，瞬間籠罩了周圍三米的范圍。

別人看不見。

但王明能“看見”。

他看見張虎的腳停在半空中，腳踝骨骼的紋路、肌肉的纖維、血管的走向，全部清晰可見。他看見張虎肚子里裝著早餐——三個包子，兩根油條，一碗豆漿，正在胃里緩慢翻滾，胃酸正在分解食物。他看見血液在血**流淌，紅細胞、白細胞各司其職。他看見肺葉隨著呼吸擴張收縮，氣**空氣進出，肺泡進行著氣體交換。他看見心臟一下一下跳動，心房心室開合，瓣膜一張一翕。

他甚至能“摸”到那些東西。

像有一雙無形的手，透過那個透明的泡泡，觸碰著張虎身體里的一切。

每一處都像橡皮泥一樣，可以捏，可以挪，可以取出來，可以塞進去。

“這什么……”王明愣住了。

“裝神弄鬼！”張虎的腳繼續踹下來。

王明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：要是把他胃里的包子挪到氣**，會怎么樣？

只是一個念頭。

下一秒，張虎的腳停在半空。

不對，不是腳停了。

是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
張虎的眼睛猛地瞪大，嘴巴張開，卻吸不進一口氣。他雙手捂住喉嚨，臉憋得通紅，青筋暴起，眼珠開始往外凸。
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他彎下腰，劇烈地干嘔，什么都吐不出來。他想喊救命，但發不出任何聲音。氣管被堵死的窒息感讓他本能地在地上打滾。

“張虎！你怎么了！”

“快！快叫老師！”

“他是不是癲癇發作了！”

周圍亂成一團。張虎跪在地上，臉已經憋成了紫色，眼球布滿血絲，眼看就要窒息而死。

王明站在旁邊，看著這一切。

真的是我干的？

就一個念頭？

他試著把那個包子“挪”回去。

張虎猛地咳出一口酸水，然后像上岸的魚一樣大口大口喘氣，貪婪地**每一口空氣。他趴在地上，渾身顫抖，冷汗濕透了后背。

“我……我剛才……”他茫然地看著周圍，“怎么了？”

沒人知道發生了什么。

體檢好好的，沒有任何病史，怎么突然就窒息了？

張虎被扶起來的時候，腿還是軟的。他回頭看了一眼人群，正好對上王明的眼睛。

王明面無表情地移開視線。

低下頭的那一刻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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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群散去后，王明一個人坐在操場邊的臺階上。

那個透明的泡泡還在，縮在他腦子里，像一個隨時可以吹大的氣球。他試著把它放出來，泡泡再次擴散，這次覆蓋了更遠的地方——五米，十米，十五米，二十米。

他能“看見”操場上所有人的身體內部。

那個正在跑步的學長，膝蓋有舊傷，半月板磨損嚴重，關節腔里有少量積液。那個和閨蜜聊天的女生，生理期，小腹微微痙攣，**內膜正在脫落。那個站在樹下的老師，血壓偏高，血管壁上有斑塊，血脂濃度超標。

全都能看見。

而且不只是看見。

他試著把那個學長膝蓋里的積液挪走——積液憑空消失了，出現在泡泡里，像一小團懸浮的水。學長腳步一頓，跑姿微微變形，他停下來摸了摸膝蓋，一臉疑惑地繼續跑。

他試著把那個女生小腹的痙攣感“抽走”——女生愣了一下，然后對閨蜜說：“咦，突然不疼了，剛才還疼得要死?！?br>
他試著把那個老師血管壁上的一個微小斑塊“取下來”——斑塊出現在泡泡里，像一小粒油脂。老師沒有任何感覺，但那條血管的血流速度肉眼可見地順暢了一點。

王明收回泡泡，盯著自已的手。

這**是什么能力？

記憶告訴他，這個世界的人覺醒異能，無非是火系、水系、雷系、力量系這些。空間系也有，但都是用來儲物的——像小說里的儲物戒指那樣，裝死物用的。

沒人能用空間感知人體內部。

更沒人能用空間操控人體內部。

所以他這個，是變異？是*ug？還是因為穿越者的靈魂頻率不同，所以覺醒的東西也歪了？

想不明白。

但有一點他很清楚——

這玩意兒，用來陰人，無敵。

而且永遠不會被發現。

誰能想到，一個儲物用的空間異能，能隔著肚皮往人氣**塞東西？

誰能想到，一個人突然窒息、突然暈倒、突然**，是因為體內的血液被人抽走了？

沒人能想到。

因為從來沒出現過這種能力。

王明把玩著手心里那團懸浮的血液——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誰身上抽的——捏成各種形狀，又收回空間里。

“有意思?！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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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掏出原主的手機，老式按鍵機，屏幕還有一道裂紋。

習慣性點開菜單，想找外賣App。

沒有。

再翻一遍。

還是沒有。

他搜遍記憶，發現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外賣平臺。

“什么？”王明站起來，“沒有外賣？那這些人平時吃什么？”

記憶告訴他，這里的人要么在家做，要么下館子，要么讓仆人送。學院有食堂，但只能堂食或打包帶走。沒有什么電話下單、App點餐、騎手配送這種概念。

總之沒有一個App能點餐，沒有騎手滿街跑。

王明一**坐回去，盯著手機發呆。

“那我穿過來干什么？”

遠處傳來轟隆聲，兩個異能者在空中對轟，一個放火球，一個甩冰錐，打得半邊天都變色了?；鹎蛟以诘厣险ǔ鲆粋€坑，冰錐釘在樹上把樹干凍成冰雕。

王明抬頭看了一眼，低頭繼續刷手機。

“沒有外賣……那我不得**？”

他翻了翻原主的錢包，幾張皺巴巴的零錢，一個食堂飯卡，余額夠吃半個月。

半個月后呢？

去打工？干什么？

他一個送外賣的，除了送外賣什么都不會。

“得想個辦法……繼續送外賣?！?br>
管他什么高武世界，管他什么異能者滿天飛。

送外賣，是他唯一會干的事。

也是他唯一想干的事。

站一天柜臺他不會，端盤子他嫌累，打架他不想動手。只有騎上車、拿著餐、穿街走巷的時候，他才覺得自已活著。

那種“使命必達”的感覺，那種客戶開門時的一句“謝謝”，那種風雨無阻把熱飯送到人手里的成就感——

比什么異能都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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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漸晚，王明站起來往宿舍走。

路過公告欄時，他掃了一眼。

各種招租、尋物、組隊任務貼得密密麻麻。最邊上有一張紙，紙張發黃，邊角卷起，像是貼了很久沒人撕：

“飛毛腿快遞公司**送貨員，異能者優先，待遇面議。***：劉掌柜，地址：城南老街盡頭?！?br>
王明停下腳步。

快遞？

送貨？
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。

然后伸手把啟事撕下來，折好，揣進口袋。

回宿舍的路上，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笑了。

“有快遞，就肯定有外賣。”

“遲早的事?！?br>
他抬頭看著天空，夕陽把云染成橘紅色，遠處還有異能者在練習，火光閃爍。

“反正閑著也是閑著，明天去應聘。”

“能送快遞，就能送外賣?！?br>
“就算現在沒有外賣平臺……我可以等。”

“等不到，我就自已搞一個?！?br>
王明把雙手**褲兜，慢悠悠地往宿舍走。

身后，兩個剛才對轟的異能者落下來，其中一個捂著胸口：“你剛才那一招不對勁，打到我肺了，喘不上氣?！?br>
另一個皺眉：“我沒打你肺，是你自已躲歪了。”

“不對，我感覺有什么東西卡在氣**……”

“放屁，我用的冰系，又不是土系，哪來的東西卡你氣管？”

兩人吵著走遠了。

王明腳步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。

繼續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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