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黏膩，還有那股永遠散不掉的、鐵銹混合著地下室霉菌的腥氣，爭先恐后地鉆進林默的鼻腔。。，污漬斑駁的墻壁，身下浸透血汗的破氈布，手腕腳踝上熟悉的勒痛。，一模一樣。，鑰匙轉動。，張彪那副掛著刀疤、堆滿橫肉的臉，帶著**的興奮堵在門口。“喲，醒得挺準時啊，林大少。”，只是看著他。眼神空洞。
這種眼神激怒了張彪。他跨進來，一腳踹在林默的肋骨上。

劇痛炸開。

林默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一萬次了，他早已麻木。

“**，啞巴了？”張彪掐住他的下巴，“等會兒龍少來了，有你好受的！”

龍少。周世龍。

這個名字，像一根生銹的針，在林默近乎凝固的意識里，刺出一絲微弱的漣漪。

恨？

太奢侈了。

在經歷了一萬次不同的、卻通向同一個終點的死亡后，那種激烈的情感，早已被研磨成灰。

門外傳來輕快雜亂的腳步聲。

張彪立刻換上諂媚的嘴臉，躬身：“龍少，柳小姐。”

周世龍走了進來。西裝革履，風度翩翩。

柳青青依偎在他身側，一襲紅裙，美艷不可方物。只是看向林默的眼神，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錐。

“又見面了，我的好兄弟。”周世龍聲音醇和，“這幾天，休息得可好？”

林默的視線，掠過他，落在柳青青臉上。

柳青青被他看得一縮，隨即狠狠瞪回來。

周世龍踱到林默身前，居高臨下地打量。

“精神頭看著是不太行。”他搖搖頭，語氣惋惜，“張彪，你是不是沒好好‘照顧’我兄弟？”

“不敢不敢！一天三頓‘補品’，一頓沒落！”張彪慌忙表功。

“是嗎？”周世龍笑了笑，忽然抬腳，皮鞋尖踢了踢林默小腿上一處潰爛的傷口。

新鮮的劇痛讓林默身體一顫。

“你看，他還有反應。”周世龍笑意加深，“說明你，還是不夠用心啊。”

張彪額頭冒汗：“是是是！下次一定更‘用心’！”

柳青青忍不住了，聲音尖利嫌惡：“龍哥，跟這種垃圾廢什么話？看了就惡心！趕緊處理掉！”

“急什么，青青。”周世龍攬住她的腰，轉回目光，看著林默，語氣溫和，內容卻令人骨髓發寒：

“我記得，他以前挺寶貝他那雙手，彈得一手好鋼琴。青青，你還夸過他手指修長好看。”

柳青青臉色微變，哼了一聲。

“張彪，”周世龍淡淡吩咐，“把我兄弟的右手，好好‘打理’一下。我看著，有點臟了。”

“好嘞！”

張彪精神一振，眼中冒出**的光，拔出鋒利的虎牙**。

他大步走來，抓起林默被捆住的右手手腕。

刀尖，懸在了林默的食指指尖上。

冰涼的觸感貼上皮膚。

“從這根開始？”張彪請示。

周世龍微笑著，點了點頭。

（第一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