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歷史軍事《庶子風(fēng)流之我用古籍算天下》是大神“蘇喂蘇喂蘇”的代表作,陳識陳文昭是書中的主角。精彩章節(jié)概述:,宗祠。辰時三刻。,膝骨透過薄薄的棉褲傳來刺骨的寒意。,也是第三次被提溜進這間陰森森的祠堂。,和前兩次不一樣。,是罰跪,是餓幾頓就放回去。——是要他的命。“——按族規(guī),庶子陳識,私通外賊,圖謀祖產(chǎn),當杖斃除名,以正家風(fēng)!”,像一把生銹的刀,一下一下割在陳識心上。陳識猛地抬起頭。杖斃?他原以為最多就是除名、逐出宗族——雖然慘,但好歹留條命。可現(xiàn)在這幫人居然要直接打死他?憑什么?“大伯,”他聲音發(fā)啞,...
精彩內(nèi)容
,西花廳。申時三刻。,感覺自已像一只被關(guān)進籠子里的猴子。,有穿官袍的,有穿長衫的,還有兩個穿著欽天監(jiān)的青色官服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,那眼神不是看人,是在看一件新奇的物件。——不對。。。。,踱到陳識面前,圍著他轉(zhuǎn)了一圈,像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牲口。
“你就是那個在城外種地的庶子?”
陳識垂著眼:“是。”
“聽說你用了幾分地,種出了三倍的產(chǎn)量?”
“是。”
“用的什么法子?”
“區(qū)田法。”
“區(qū)田法?”那人笑了,笑得很和善,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人后背發(fā)涼,“《氾勝之書》里的區(qū)田法,本官讀過。那是要深挖溝、廣積肥、精耕細作的。你一個庶子,要錢沒錢,要人沒人,拿什么精耕細作?”
陳識抬起頭,看著他。
這人四十來歲,面白無須,眼神精明得像只老狐貍。他腰間掛著一塊象牙腰牌,上面刻著三個字:欽天監(jiān)。
陳識心里咯噔一下。
欽天監(jiān)——專門管天文歷法、觀星測雨的衙門。這個時代的天氣預(yù)報,就是他們說了算。
“大人問的是。”陳識不卑不亢,“草民確實沒錢沒人。但區(qū)田法最妙的地方就在于——它不用錢,不用人,只用腦子。”
“哦?”那人挑眉,“說說看。”
“《氾勝之書》有云:‘凡耕之本,在于趣時、和土、務(wù)糞、澤、早鋤、早獲。’趣時,就是趕對時候。草民去歲秋后看那塊地,發(fā)現(xiàn)它雖然貧瘠,但地勢高燥,排水便利。今春北風(fēng)勁吹,立春那日草民親自觀風(fēng),風(fēng)向一整日未變——北風(fēng)主旱,今春必有旱情。”
他頓了頓,迎著那人的目光:
“旱地種麥,只要播得深、種得密,根系扎下去,就能吸到地底的水。這不用錢,不用人,只用——看天。”
花廳里靜了一瞬。
那人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旁邊一個年輕些的欽天監(jiān)官員忍不住開口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北風(fēng)主旱?這是哪本書上說的?”
“《史記·天官書》。”陳識看著他說,“‘北風(fēng)主旱,南風(fēng)主水’。大人沒讀過?”
那年輕人臉漲得通紅,張了張嘴,說不出話來。
中年男人擺了擺手,示意他退下。然后他看著陳識,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(fù)雜的神色——驚訝,審視,還有一絲隱隱的忌憚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他喃喃道。
就在這時——
“讓開讓開讓開——”
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,緊接著,一道月白身影風(fēng)風(fēng)火火地闖了進來。
是蘇蘇。
她今天沒穿那件士子襕衫,換了一身鵝黃襦裙,外面罩著件月白披風(fēng),頭發(fā)隨意挽了個髻,插了根白玉簪子——看起來不像郡主,倒像哪家的小姐出門踏青。
但她的眼神一點都不像小姐。
銳利得像刀子,進門就掃了一圈,最后落在那中年男人身上:
“薛大人,本郡主來晚了,讓你們久等了?”
那中年男人——薛大人——連忙躬身行禮:“不敢不敢,下官也是剛到。”
蘇蘇點點頭,徑直走到主位坐下,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然后看向陳識:
“你站那么遠干什么?過來。”
陳識往前走了兩步。
“再近點。”
又走了兩步。
蘇蘇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忽然皺眉:
“他們給你飯吃了沒有?”
陳識一愣:“回郡主,給了……”
“給的什么?”
“……”陳識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蘇蘇看向周先生。
周先生輕咳一聲:“按規(guī)矩,偏院的伙食是……一菜一飯。”
“什么菜?”
“……腌菜。”
蘇蘇把茶盞往桌上一擱,發(fā)出“砰”的一聲響:
“本郡主府里,什么時候窮到給客人吃腌菜了?”
周先生額頭冒汗:“是、是老奴疏忽,這就讓人換……”
“不用換了。”蘇蘇擺擺手,看向陳識,“今晚跟本郡主一起吃。”
陳識愣住了。
花廳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那薛大人的臉色微微一變,但很快恢復(fù)如常,笑著開口:
“郡主真是……愛才如命。只是下官斗膽問一句——這位陳公子,到底有什么才,值得郡主如此看重?”
蘇蘇看著他,忽然笑了:
“薛大人,你這話問得有意思。本郡主看重誰,還得先跟你報備?”
“下官不敢。”薛大人依舊笑著,“只是下官奉旨**各州府農(nóng)事,聽說城外那塊荒丘的產(chǎn)量,比欽天監(jiān)測算的足足高出三倍。下官職責(zé)所在,總要問個明白。”
他說著,轉(zhuǎn)向陳識,笑容和煦得像春天的太陽:
“陳公子,本官問你——你方才說的那些,都是你自已琢磨的?”
陳識點頭。
“沒有師承?”
“沒有。”
“沒有看過什么奇書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好。”薛大人點點頭,“本官再問你——依你看,今年夏天,有沒有雨?”
花廳里的空氣忽然凝滯了。
陳識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來了。
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問。
“薛大人。”蘇蘇的聲音忽然響起,帶著一絲冷意,“你這是在考他?”
“下官不敢。”薛大人依舊笑著,“只是下官職責(zé)所在,總要驗證一番。陳公子既然能算出春旱,想必對夏雨也有見解?”
他說著,轉(zhuǎn)向陳識,目光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:
“陳公子,本官在欽天監(jiān)二十三年,觀星測雨二十三年。按《開元占經(jīng)》推算,今年夏至前后,必有大旱,直到六月下旬方有雨訊。你若能說出個子丑寅卯來,本官自當刮目相看。”
他頓了頓,笑容更深:
“若說不出來,也無妨——畢竟,一個種地的,不懂天象,也是常事。”
花廳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著陳識。
陳識的腦子里,系統(tǒng)正在瘋狂刷屏:
檢測到**:夏季降雨預(yù)測
正在調(diào)取《淮南萬畢術(shù)》《師曠占》《史記·天官書》《齊民要術(shù)·旱稻篇》……
分析中……
結(jié)論:結(jié)合去歲秋旱、今春北風(fēng)、驚蟄雷聲微弱、今歲桃花水退得早等物候特征,未來十五日內(nèi)將有大規(guī)模降雨。
降雨概率:87%。
提示:此人來者不善。他的推算依據(jù)是《開元占經(jīng)》,此書成于唐開元年間——本時代尚未出現(xiàn)。
陳識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《開元占經(jīng)》——成書于唐玄宗開元年間。
而現(xiàn)在是貞觀年間。
早了近一百年。
他抬起頭,看著薛大人那張和煦的笑臉,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這個人——
“怎么?”薛大人笑瞇瞇地問,“陳公子說不出來?”
陳識深吸一口氣,緩緩開口:
“回大人,草民斗膽,想先問大人一個問題。”
“哦?你問。”
“大人方才說,按《開元占經(jīng)》推算。草民孤陋寡聞,想請教大人——這《開元占經(jīng)》,是哪朝哪代的著作?”
薛大人的笑容僵住了。
花廳里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。
蘇蘇的眼睛忽然亮了。
她看向薛大人,慢悠悠地開口:
“對啊,薛大人,本郡主也想問問——你方才說的那本書,本郡主怎么從來沒聽說過?”
薛大人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:“這、這是……這是下官在一本古籍上看到的……”
“古籍?”蘇蘇笑了,“什么古籍?作者是誰?成書于何年?藏于何處?”
三連問,一句比一句狠。
薛大人的臉色開始發(fā)白。
陳識看著他,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念頭——
這個人,有問題。
而且問題很大。
但他沒有繼續(xù)追問。他知道,現(xiàn)在不是揭穿這個人的時候。
他深吸一口氣,迎著所有人的目光,沉聲道:
“回大人,您方才問今夏可有雨。草民的答案是——有。”
“何時?”
“十五日內(nèi)。”
“噗——”
那個年輕的欽天監(jiān)官員剛喝進嘴里的茶噴了出來。他顧不上擦嘴,霍然起身:
“荒謬!簡直是荒謬至極!”
他幾步走到陳識面前,指著他的鼻子:
“本官在欽天監(jiān)十年,從未見過如此狂妄之徒!十五日內(nèi)?你憑什么?憑你那幾本農(nóng)書?憑你那幾分地的收成?你知不知道,預(yù)測天氣要靠觀星、靠測風(fēng)、靠歷代典籍的推算!你一個種地的,也配談天象?”
陳識看著他,平靜道:“大人息怒。草民只是回答薛大人的問題。”
“你這不是回答,你這是妖言惑眾!”那年輕人氣得渾身發(fā)抖,“薛大人,此子必是妖人!應(yīng)當拿下嚴審,以防蠱惑人心!”
薛大人沒說話,只是看著陳識,眼神陰晴不定。
蘇蘇忽然笑了。
她笑得很開心,像是看了一場好戲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陳識面前,仰頭看著他,“你剛才說的,敢拿什么擔(dān)保?”
陳識心一橫:“性命。”
花廳里一片嘩然。
周先生臉色大變,連忙道:“公子慎言!”
那年輕官員更是冷笑連連:“好!好!既然你自已找死,那就別怪本官不給你活路!郡主,臣愿與此子對賭——若十五日內(nèi)有雨,臣摘了這頂烏紗帽,辭官歸鄉(xiāng)!若無雨,便請郡主將此子以妖言惑眾之罪,明正典刑!”
蘇蘇眼睛亮了亮,看向陳識:“你呢?敢接嗎?”
陳識看著她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里,沒有擔(dān)憂,沒有緊張,只有一種莫名的興奮——像是在看一場賭局,而她是那個**的人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她在試他。
試他是不是真的敢賭,試他是不是真的相信自已說的話。
如果他現(xiàn)在退縮,她在心里會給他打一個叉——這個人,只能當個種地的工具人,不值得信任。
如果他不退縮——
他深吸一口氣,緩緩跪下,朝蘇蘇叩首:
“草民,愿賭。”
蘇蘇看著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笑了。
那笑容和剛才不一樣——沒有鋒芒,沒有試探,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滿意。
“好。”她說,“那本郡主就等著看——十五日后,是你死,還是他滾。”
---
與此同時,三十里外。
一輛青帷馬車正沿著官道緩緩行駛。
車內(nèi),一個中年男子倚在軟枕上,閉目養(yǎng)神。
他身邊放著一卷書,書皮上寫著三個字:《水經(jīng)注》。
車外傳來馬蹄聲,一個黑衣護衛(wèi)靠近車窗,低聲道:
“大人,淮陽郡主府那邊傳來消息——欽天監(jiān)的薛大人,今日也去了。”
中年男子睜開眼,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:
“薛禮?他去做什么?”
“據(jù)說是**農(nóng)事。但那邊的人說,他一進門就盯上了那個庶子。”
“庶子?”中年男子眉頭微挑,“什么庶子?”
“瑯琊陳氏的庶子,叫陳識。據(jù)說在城外種了幾分地,產(chǎn)量比常田高三倍。郡主今天親自去陳家祠堂把人撈出來的。”
中年男子沉默了。
片刻后,他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喃喃道,“一個種地的庶子,能讓郡主親自去撈人,能讓薛禮親自去會一會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看向窗外飛速后退的田野:
“去查查這個人。越詳細越好。”
黑衣護衛(wèi)應(yīng)了一聲,撥馬離去。
中年男子重新閉上眼,手指輕輕敲著那卷《水經(jīng)注》的書皮。
車外,風(fēng)吹過麥田,掀起一層又一層的綠浪。
遠處天邊,一團烏云正在悄悄聚集。
---
郡主府,偏院。
陳識被送進一間小小的院落。
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凈。一張床,一張桌,一把椅子,一盞油燈。桌上放著幾碟點心,還有一壺?zé)岵琛?br>
他坐在床邊,腦子里還在回想著剛才花廳里的一切。
那個薛大人。
那本不存在的《開元占經(jīng)》。
還有蘇蘇最后那個眼神——
她到底在盤算什么?
他正想著,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
緊接著,門被推開。
蘇蘇站在門口,手里端著一個托盤,上面放著一碗熱騰騰的面。
她走進來,把碗往桌上一擱,看著他:
“發(fā)什么呆?吃面。”
陳識愣住了。
蘇蘇看著他傻愣愣的樣子,忽然笑了:
“怎么,沒吃過郡主親手端的面?”
“草、草民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什么?”蘇蘇在椅子上坐下,抱著胳膊看他,“本郡主讓你吃你就吃。吃完才有力氣等死——或者等別人死。”
陳識看著那碗面。
面上臥著一個荷包蛋,幾根青菜,還有幾片薄薄的肉。
熱氣騰騰的,香氣直往鼻子里鉆。
他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。
穿越三十七天,這是他吃到的第一碗熱飯。
“多謝郡主。”他低聲說,端起碗,拿起筷子。
蘇蘇看著他吃,忽然問:
“你真的有把握?”
陳識筷子頓了頓,抬頭看她。
蘇蘇的臉上沒有試探,沒有嘲諷,只有一種認真的平靜。
他想了想,說:“有。”
“憑什么?”
陳識沉默了一瞬。
他不能說系統(tǒng)的事。
但他可以說另一部分真話。
“憑草民觀察了三十七天。”他說,“去歲秋旱,今春北風(fēng),驚蟄那日草民親耳聽的——雷聲很弱。老人說,驚蟄雷聲弱,必有倒春寒。倒春寒之后,往往就是大雨。”
蘇蘇聽著,眼睛微微睜大。
“還有,”陳識繼續(xù)道,“城外那條河,今年桃花水退得比往年早。桃花水是雪山融水,退得早說明上游氣溫高。氣溫高,水汽就足。水汽足,遇到北來的冷風(fēng),就會下雨。”
他說完,低頭繼續(xù)吃面。
蘇蘇看著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她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輕,很淡,像窗外悄悄爬上來的月光。
“你這個人,”她說,“真有意思。”
陳識抬頭:“什么?”
“沒什么。”蘇蘇站起身,走到門口,忽然停住腳步,頭也不回地說:
“十五日后,你要是贏了,本郡主請你吃一個月的面。”
說完,她推門出去了。
陳識愣在原地,看著那扇關(guān)上的門,和門外透進來的那一縷月光。
碗里的面還冒著熱氣。
他低頭,繼續(xù)吃。
吃著吃著,嘴角忽然勾起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。
---
窗外,烏云壓頂。
遠處的天邊,有閃電悄悄劃過。
一場大雨,正在來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