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，迅速封鎖所有出口，疏導人群進入隔離區。他們的動作專業得可怕，沒人反抗——或者說，沒人敢反抗。，看著窗外那柄懸停在空中的赤紅飛劍。劍上躍下的女人正朝這邊走來，風衣下擺獵獵作響。，帶進一股冷風。，馬尾扎得一絲不茍，五官精致卻像蒙著層冰。最醒目的是她左眼角下一道淺疤，平添幾分肅殺。她沒帶隨從，但房間里已經站了四個龍淵外勤，手按在腰間的特制武器上。“林夜，江南市理工大學一年級新生，18歲，父母常駐海外科研站。”秦紫凰翻開平板，聲音沒有溫度，“檔案干凈得像張白紙。謝謝夸獎。”林夜靠向椅背。“體育館監控全時失靈，九百八十七名目擊者的記憶出現集體模糊。”秦紫凰走近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只有十七人的描述提到‘有人上臺’、‘怪物消失’。而你是唯一一個，被三人同時指認‘曾在怪物附近’的人。”
她俯身，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，把林夜困在有限空間里。這個距離已經突破社交安全線，帶著明顯的壓迫意圖。

“告訴我，你看到了什么。”

林夜抬起眼，對上她的視線。秦紫凰的瞳孔深處有極淡的赤金色，那是朱雀血脈覺醒者的標志，龍淵九組組長的實力徽章。

但這點威壓對燭龍而言，像微風拂過山巒。

“看到個戴面具的***。”林夜語氣平淡，“然后燈光亮了，它就不見了。可能是校方安排的蹩腳行為藝術？”

“行為藝術？”秦紫凰冷笑，“你知道現場檢測到的神力殘留是多少嗎？相當于半神級偽神全力釋放領域！如果不是有人——”

她突然頓住。

因為林夜笑了。

不是那種緊張或掩飾的笑，而是很輕的、帶著某種玩味的笑意，左眼微微瞇起。那一瞬間，秦紫凰脊椎竄過一絲寒意，像被什么遠古存在輕瞥了一眼。

“秦組長。”林夜慢慢說，“你靠太近了。”

他聲音不大，但秦紫凰發現自已竟然后退了半步。肌肉的本能反應，快過大腦思考。

房間里四個外勤瞬間拔槍——不是普通**，槍口泛著淡藍色的能量紋路，專為壓制超凡生物設計。

“放下。”秦紫凰喝道。

她盯著林夜，眼神復雜。剛才那感覺……是錯覺嗎？一個剛覺醒的大學生，怎么可能讓她產生“危險”的應激反應？

平板震動，她掃了一眼新消息，瞳孔微縮。

“帶走。”她轉身，“隔離觀察48小時，常規檢測。”

“憑什么？”林夜問。

“憑龍淵特別行動條例第七條：涉及重大超凡事件且無法合理解釋行為者，可臨時拘押**。”秦紫凰頭也不回，“你有權保持沉默，但你說的每句話都會記錄在案——如果你想說點什么的話。”

兩個外勤上前，手里拿著特制**，材質泛著暗啞的金屬光澤。

林夜看了看**，又看了看秦紫凰的背影。

“秦組長。”他忽然說。

秦紫凰停步。

“你眼角那道疤，”林夜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，“是三年前東海遺跡，被‘海妖塞壬’的音波刃劃傷的吧？當時離頸動脈只有0.3厘米。”

死寂。

四個外勤的動作僵住了。秦紫凰緩緩轉身，臉上所有的冰冷都裂開一道縫。

這件事是龍淵七級機密，所有行動報告都寫的是“遭遇未知海洋變異體”。知道“塞壬”這個名字的，整個**分部不超過十個人。

“你是誰？”秦紫凰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右手已經虛按腰間——那里懸著一柄收在鞘中的短劍，劍柄刻著朱雀紋。

林夜沒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了指自已的左眼。

“有時候，眼睛看到的東西，比檔案多得多。”他站起來，主動伸出手腕，“要銬嗎？快點，我十點前得回寢室，明天早八有課。”

秦紫凰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。

“不必了。”她最終說，“送他回學校。但……”她逼近一步，壓低聲音，只讓林夜聽見，“我會盯著你。每分每秒。”

“榮幸之至。”林夜笑了笑，走出門。

門外走廊，蘇清弦正被一個女外勤詢問，手里還緊握著那塊銅鏡碎片。看到林夜出來，她眼睛一亮，又迅速低下頭，假裝擺弄鏡片。

但就在林夜經過她身邊的瞬間——

銅鏡碎片突然發燙。

不是物理上的熱，而是一種穿透時空的灼燒感。蘇清弦差點脫手，鏡面翻轉，她無意中瞥了一眼。

鏡子里沒有映出走廊，沒有映出任何人。

只有一只豎瞳，平靜地與她對視。

蘇清弦倒抽一口冷氣，鏡子脫手落下。

一只手在半空中接住了它。

林夜握著銅鏡碎片，指尖在古老的紋路上輕輕撫過。鏡面映出他的臉，但那只豎瞳的倒影已經消失，仿佛從未存在。

“西周的殘片？”他看了眼紋路，“保存得不錯，但缺了三分之二。”

他把鏡子遞回去，指尖相觸的剎那，蘇清弦感到一股暖流從鏡面涌入，體內某種沉寂的東西被輕輕喚醒了。

“你……”她抬頭，想說什么。

林夜已經走遠，背影融入夜色。

女外勤疑惑地看著蘇清弦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沒什么。”蘇清弦握緊發燙的鏡子，心跳如鼓。

她確定，剛才鏡子里看到的，絕不是幻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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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園外，三百米高的寫字樓天臺上。

葉紅魚放下望遠鏡，嚼碎嘴里的口香糖。她穿著黑色緊身衣，像一道融于夜色的影子，只有右耳上三枚銀環在月光下微閃。

“目標離開體育館，龍淵介入，無沖突。”她對著衣領說，“但秦紫凰的反應不對勁……她怕他。”

通訊器那頭是沙啞的電子音：“評估威脅等級。”

葉紅魚回想起剛才望遠鏡里的一幕：林夜只是抬眼看秦紫凰，那位以鐵腕聞名的龍淵組長竟然后退了。

“至少半神。”她舔了舔嘴唇，“而且不是那種靠信仰堆上去的偽劣品。是真正……殺過神的東西。”

“繼續觀察。雇主加價了，要**樣本。”

“加多少？”

“夠你買下那座你一直想要的太平洋小島。”

葉紅魚笑了，從腿側抽出一把暗紅色的**。刀刃上刻滿細密的弒神符文，那是她花了三年時間，用七個偽神的神血蝕刻出來的。

“告訴雇主，”她盯著遠處林夜走進宿舍樓的背影，“這單我接了。但我要先確認一件事——”

她需要知道，這個叫林夜的，到底是不是“同類”。

那種視神明如草芥的，真正的弒神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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宿舍里，王浩還沒回來，估計還在隔離區做心理疏導。

林夜關上門，從口袋掏出那粒暗紅色結晶。神格碎片在他掌心懸浮，緩緩旋轉，散發出**墮落的力量波動。

普通覺醒者得到這個，要么被腐蝕心智，要么強行吸收爆體而亡。

林夜左眼微睜。

燭龍之瞳深處，星云流轉。

神格碎片像被無形的手捏住，開始崩解、提純、重組。暗紅色的污濁被剝離，最終凝聚成一滴純粹的金色液體——最本源的時空神性。

他彈指，液體沒入左眼。

瞳孔深處，星河的光芒亮了一絲絲，幾乎不可察。

“不夠。”林夜低聲說。

偽神的神性太稀薄，想要完全解開燭龍的封印，需要更多……更強大的神格。

最好，是真神級的。

窗外，月光忽然暗了一瞬。

林夜抬眼，看向天空。常人看不見的層面，一道清冷的月光像探針般掃過校園，在他窗前徘徊片刻，又悄然退去。

“月讀……”他念出那個名字。

**三貴子之一，掌管黑夜的月神。看來剛才的小動靜，已經引來一些真正的“大魚”了。

也好。

省得他一個個去找。

林夜躺回床上，閉目養神。

左眼深處，燭龍虛影緩緩盤旋，等待下一個不知死活的神明，踏入這方它注視的人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