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仿佛凝固了兩秒。
林美娟看著江辰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,本能地向后縮了縮。
那是一種從未在這個窩囊廢**身上見過的眼神,像是在看兩具**。
但很快,她發現江辰只是抬著手,并無后續動作。
恐懼瞬間轉化為羞惱,林美娟眼珠子一轉,尖銳的嗓音再次刺破展廳的寂靜:“裝神弄鬼!
大家看見沒有?
這就是個***!
剛才那老頭肯定是被他嚇暈的,現在醒了是他命大,這廢物居然還要邀功?
還要送大禮?”
她指著江辰的手,唾沫橫飛:“你想干什么?
想**嗎?
保安!
保安死哪去了?!”
4S店經理早就看江辰不順眼,聞言立刻帶著兩個保安沖上來,**指著江辰:“先生,請你立刻退后!
如果你再騷擾我們的尊貴客戶,別怪我們不客氣!”
江辰收回手,指尖那團只有他能看見的黑色死氣緩緩隱沒。
他瞥了一眼經理胸前的名牌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。
凡夫俗子,不知死神擦肩過。
另一邊,龍曉云終于從爺爺“死而復生”的震撼中回過神來。
她檢查了一遍老人的脈搏,確認平穩后,那雙看向江辰的美目中瞬間充滿了警惕與厭惡。
這人剛才不僅撞了她,現在還在這種危急關頭動手動腳。
爺爺有心臟病史,怎么可能被摸一下就好?
顯然是爺爺自己緩過來了,這男人是想趁火打劫!
龍曉云站起身,從那個限量版的愛馬仕手包里掏出一沓粉紅色的鈔票,目測有兩三千,隨手甩在江辰腳邊的地毯上。
“啪。”
鈔票散落,像施舍乞丐。
“不管是不是你救的,錢給你。”
龍曉云揚起下巴,聲音清冷高傲,“拿著錢趕緊滾,離我和爺爺遠點。
我們龍家不缺錢,但也絕不會被你這種江湖騙子訛詐。”
江辰低頭看著地上的鈔票,心里不僅沒怒,反而覺得好笑。
這年頭的有錢人,想象力都這么匱乏嗎?
“怎么?
嫌少?”
龍曉云見江辰不動,眉頭皺得更緊,“做人別太**,兩千塊夠你這種人生活半個月了。”
“曉云……”地上的龍國強虛弱地伸出手,想拉住孫女。
他雖然說不出話,但剛才那股暖流涌入身體的感覺是真實的,那絕不是巧合。
“爺爺你別管,這種無賴我見多了。”
龍曉云把老人護在身后,像防賊一樣盯著江辰。
這邊的動靜更加助長了林美娟的氣焰。
既然連這富家小姐都認定江辰是騙子,那她還怕什么?
“聽見沒有?
人家小姐都讓你滾!”
林美娟此時腦子里只有那“余額不足”的提示音,惡向膽邊生,猛地沖上來死死拽住江辰的領口,指甲幾乎戳到江辰臉上。
“錢呢!
江辰你個***,你說!
你把那一百二十萬轉哪去了?
那是我的錢!
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撕爛你的臉!”
江辰任由她拉扯,身形紋絲不動,像是一座沉默的礁石。
他目光越過發瘋的女人,看向陰影處的雷戰。
雷戰的手己經按在腰間,脖子上青筋暴起,顯然處于爆發的邊緣。
江辰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。
還沒到時候。
收回視線,江辰看著面前面容扭曲的前妻,語氣平靜得可怕:“我說過了,涉嫌非法侵占,賬戶被**凍結了。
你一分都動不了。”
“放屁!”
林美娟尖叫破音,“什么**凍結?
你以為你是**啊還**凍結?
你就是想獨吞!
你想拿著這筆錢去養**是不是?
大家評評理啊!
這就是個**啊!”
她一**坐在地上,拍著大腿哭嚎:“他在醫院治死人收紅包,回家還轉移夫妻共同財產!
我弟弟好不容易談個女朋友要買車,他把錢藏起來不給活路啊!
這日子沒法過了!”
林小剛也湊過來,拿著手機對著江辰懟臉拍,大聲嚷嚷:“家人們誰懂啊!
這就是下頭男!
把救命錢藏起來看著親生父親在ICU等死,就為了報復我姐!
這種人怎么不**?”
圍觀群眾的正義感瞬間被“點燃”了。
“這也太不是東西了!”
“看著人模狗樣,心這么黑?”
“剛才我還以為他是神醫呢,原來是騙子加渣男!”
“拍下來!
發到網上去,讓他社死!”
無數手機鏡頭像黑洞洞的槍口,對準了江辰。
閃光燈此起彼伏,將他孤立在光圈中央。
就在這時,兩名穿著制服的**推開人群走了進來。
“誰報的警?
怎么回事?”
“**同志!
我要報案!”
林美娟像是看見了親爹,連滾帶爬地撲過去,“抓他!
就是這個**!
他家暴!
他還******!
剛才還想無證行醫**這老人家!”
**皺著眉看了一眼現場。
一邊是哭得梨花帶雨卻渾身名牌的女人,旁邊還有個開豪車的弟弟幫腔;另一邊是個穿著洗舊襯衫、神情漠然的男人,腳下還散落著像是“贓款”的鈔票。
加上4S店經理湊上前低語:“**同志,這人是剛被第一醫院開除的江辰,有檔案記錄的……”刻板印象在瞬間形成閉環。
年長的**走到江辰面前,態度嚴肅:“你是江辰?
***出示一下。
有人指控你隱匿家庭財產和無證行醫,跟我們回所里走一趟。”
“錢確實被凍結了,具體的你們無權查。”
江辰淡淡道,“至于行醫,我救了人,不是害人。”
“有沒有權查不是你說了算的!
這是民事**還是刑事案件,回所里再說!”
年輕**有些不耐煩,首接拿出了**,“配合點!
別逼我們采取強制措施。”
暗處的雷戰死死捏著耳機,里面傳來上級冰冷的指令:“絕密計劃啟動中,江辰身份不可在公眾場合曝光。
這是對他心性的最后一次測試,除非有生命危險,第七處不得介入。”
“**!”
雷戰一拳砸在身后的墻柱上,特殊的吸音材料被砸出一個深坑。
讓一國重器受這種鳥氣?
這幫坐辦公室的腦子里裝的都是屎嗎?!
大廳中央,江辰看著那副銀**,沒有反抗。
他伸出雙手,任由冰冷的金屬扣住手腕。
這一幕讓林家姐弟興奮得差點跳起來。
林美娟擦干根本不存在的眼淚,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頭發:“活該!
進去好好反省吧!
什么時候把錢交出來,什么時候老娘給你寫諒解書!”
江辰被兩名**一左一右架著往外走。
經過林小剛身邊時,這二世祖把嘴湊到江辰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獰笑:“**,進去蹲著吧。
放心,等你出來,那一百二十萬早就被我花光了。
到時候我開著這輛卡宴去接你出獄,讓你看看什么叫人上人。”
江辰腳步微頓。
他側過頭,深深看了林小剛一眼。
檢測到近距離惡意挑釁。
當前庫存:急性致死心肌梗死x1(倒計時:23小時45分)是否釋放?
江辰嘴角勾起一抹讓人如墜冰窟的弧度。
不,不用這招。
心肌梗死太快了,不夠疼。
“好好享受這輛車。”
江辰輕聲說道,語氣像是在送葬,“畢竟,這是你這輩子最后一次坐車了。”
沒等林小剛反應過來,江辰己被推上了**。
警笛呼嘯,紅藍警燈在陰沉的天空中劃過凄厲的弧線。
4S店內恢復了熱鬧,經理為了安撫客戶,特意給林美娟端來了現磨咖啡。
龍曉云扶著爺爺走向貴賓休息室,路過門口時,嫌棄地踢開了那幾張江辰沒撿的鈔票。
誰也沒有注意到,展廳角落的陰影里,那個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正對著加密電話下達指令。
“我是雷戰。”
“啟動一級監控。
把今天這屋里每一個羞辱過他的人,臉,聲音,全給我錄下來。”
“尤其是那個林家……查!
給我查到底!
我要知道他們家祖宗十八代有沒有偷過針!
既然他們喜歡玩法律,老子就陪他們玩玩什么叫****!”
**后座,江辰靠著鐵欄桿,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。
他閉上眼,意識沉入腦海中的系統界面。
那團漆黑如墨的“心肌梗死”病灶,像一顆跳動的心臟,散發著**的死亡氣息。
受辱?
不。
在獵人眼里,獵物死前的蹦跶,不過是一場助興的表演。
“系統。”
江辰在心中默念。
“幫我把每日任務的那個‘前妻賬本’獎勵,先提出來。”
既然進了局子,那就順便報個警吧。
不知道當**看到這份記錄著林家姐弟利用自己的醫生賬號**醫院處方藥的賬本時,林小剛還能不能笑得出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