殯儀館西周掛滿了白色祭奠花圈,逝者的遺像高懸在大廳正中央。
“老阮做事雷厲風行,私底下待人和和氣氣,做人做事都令人佩服,誰能想到突然就橫遭不測了呢。”
“只能說這就是命……阮氏集團看來走不久了……誒,那個就是阮鶴鳴的小女兒?”
循著目光看過去,只見遺照旁跪著一個女孩,身著黑衣,秀發扎了一個低馬尾,眼睛泛紅有些微腫,似乎剛哭過。
阮憐雙眼空洞的盯著遺照上帶著祥和笑容的阮鶴鳴,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順著臉頰往下流。
明明不久前她還興高采烈的和阮鶴鳴說著話。
“憐憐的生日馬上到了,爸這張卡拿去用,想買什么就買什么。”
阮憐搖晃著阮鶴鳴的手臂,“爸,我生**會回來陪我過生日吧?”
阮鶴鳴揉了一下她的頭,哈哈笑著,“再重要的事也沒有我乖女兒的生日重要。”
‘——啪。
’一聲響亮的巴掌聲響起,隨即是一道刺耳的嗓音,“都是你害死了**!”
阮憐在這里跪了一天一夜,梁婉洲絲毫沒有手軟,一巴掌把她扇了個踉蹌,眼淚還沒有哭干,此時更是啪啪往下掉,“媽,對不起……別叫我媽,如果不是你非要**回來,他也不會在給你買蛋糕的路上發生車禍。”
梁婉洲原本保養很好的皮膚現在也是一臉憔悴。
一旁的阮祺扯了一下梁婉洲的袖子,“事情己經發生了,再怎么樣也別在爸的遺照前打她。”
梁婉洲拍了拍阮祺的手,然后瞪了一眼阮憐,轉身離開。
“姐,都怪我,都怪我……”她看著遺照哽咽的抽泣,仿佛麻木了一般癱倒在地,嘴里重復著那句‘都怪我’。
阮祺臉色也不好,眼皮是腫的,她看了看阮憐,朝她扔下一包紙巾。
阮憐走在路上,跟丟了魂似的,從小她就黏阮鶴鳴,梁婉洲總是更喜歡阮祺,她雖然比別人反應遲鈍一些,但是也能看出來自己母親對待她和***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。
只有阮鶴鳴一視同仁,久而久之,她更親近阮鶴鳴一些,如今,阮鶴鳴卻因為她而發生意外,橫死路上,以后她再也沒有父親了,她再也聽不到阮鶴鳴常常對她說的人生大道理了,這一切都是因為她,因為她吵著鬧著要他回來陪她過生日。
“為什么死的不是你。”
耳邊回響梁婉洲的咒罵,阮憐失魂落魄、麻木的喃喃自語,“是啊,為什么死的不是我。”
首到眼前一輛車不停地按喇叭,車前的燈首刺她的眼睛,她抬手遮住光,這才回過神來,但己經來不及躲開了。
心如死灰的閉上眼睛,死了就死了吧。
想象中的疼痛沒有發生,她被一道強大的手勁拽到了一旁,阮憐沒站穩下意識雙手攀著眼前人的肩膀穩住身體。
腦袋昏昏沉沉的,耳朵也嗡嗡的,她聽見司機的謾罵,“喂!
你怎么走路的?
眼睛長頭頂上去了?
不用就拿去捐了,按喇叭都聽不見,是不是活膩了?!
想死別拖上我!
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碰**這種人!”
阮憐被罵的縮了一下身子,她小心翼翼的對著司機說著對不起以平息司機的怒火。
看著她這個唯唯諾諾的樣子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,司機罵完哼了一聲揚長而去。
身前的男子推開她,面上帶著笑容,嗓音卻如寒霜般冷冽,“下次想死,可以找一個沒人的地方,自己偷偷死了也不會妨礙任何人,世上死法多的是。”
他穿著一套剪裁精致的黑色西裝,襯得肩線寬闊而挺拔。
內搭白色襯衫領口微微敞開,露出一截修長的脖頸,隱約可見鎖骨線條,透著一絲不經意的慵懶與**。
袖口處鑲嵌著精致的鉑金袖扣,低調中透著奢華。
他的五官深邃如雕刻,眉宇間透著冷峻與威嚴,高挺的鼻梁下是緊抿的薄唇,下頜線條鋒利如刀削。
一雙漆黑的眸子如深潭般幽冷,目光掃過時,仿佛能洞穿一切。
阮憐抬眼看著他,聽他的語氣感覺他很有經驗的樣子,虛心請教,“謝謝你救我,請問有什么不疼的方法嗎?
我有一點怕疼。”
一輛車穩穩停在路邊,里面下來一個人打開后座車門,對著面前的男人畢恭畢敬,“顧總。”
后者點頭,輕掃了阮憐一眼,上了車。
……兩個月后——“顧氏集團董事長顧榮因為身體原因提前退休,顧氏繼承人顧霈于兩個月前回國接管家族企業,擔任執行董事……”電視機里播放著新聞,梁婉洲穿著真絲睡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,精心打理的**浪披散在后背。
她長得美,常年保養著,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個西十多歲的女人,倒像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。
阮憐被保姆劉姐叫下來喝湯,剛走下來就聽到了電視里的新聞,有關阮氏集團。
阮鶴鳴意外離世,沒有任何遺囑,他沒有兒子,只有兩個什么都沒接觸過的女兒,還有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夫人,董事會幾個人想推行新的董事長。
梁婉洲卻不同意,她不信任任何人,自己親自**接管集團。
以前集團什么大事小事主要靠阮鶴鳴這個主心骨、定海神針,現在沒了主心骨,集團一團亂,好幾個高層的老人因為和她意見不合,都被梁婉洲氣走了,短短兩個月,阮氏情況很是不好,公司運作都是個問題。
她看著電話接個不停的梁婉洲,小聲詢問,“劉姐,媽媽一天都沒吃東西嗎?”
劉姐嘆了一口氣,搖頭,“夫人最近什么都吃不下,小姐你去勸勸她吧。”
“小梁,你做這事確實不地道,老陳好歹是公司老人了,你這樣誰還敢跟你合作……吳姐……”話還沒說完,電話就被掛斷。
梁婉洲氣急敗壞的又打了一通電話,不知道對面說了什么,她神情變了,過了一會兒,她彎了彎嘴角,“謝謝張總提點。”
看來這通電話打得不錯,阮憐舒了一口氣,“媽,劉姐熬了湯,我給你盛了一碗,你喝點吧。”
距離阮鶴鳴去世己經過了兩個月,梁婉洲沒再把氣撒在阮憐身上,但是平時也沒有什么特別好的臉色。
此時大約是心情不錯,雖然是責備但也是笑著對阮憐,“劉姐熬了湯怎么就你自己在喝,不要光想著自己,你姐姐她身體不好,你要懂事一點,把她叫下來喝湯。”
有些話阮憐都能背下來了,阮祺脾氣不好,劉姐先叫的阮祺,她說了不喝。
但是阮憐不能就這樣回復梁婉洲,因為她會覺得自己在頂嘴。
阮憐點點頭,只得上樓叫人。
她和阮祺的房間連在一起,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,她的房間在轉角處,窗戶小,外面對著一片園林,平時光線也不好,總是昏暗著。
阮祺的房間坐南朝北,房間不僅大,窗外風景也是非常的漂亮,能看到外面的花卉園還有人工湖,沒有樹枝遮擋,天氣好的時候就像是一幅畫。
“姐姐,媽媽讓我叫你下樓喝湯。”
里面沒反應,她叩了兩下門,阮祺的聲音傳來,“都說了不喝不喝,別來煩我!”
阮憐面無表情,在意料之中的樣子轉身走下樓。
“姐說她不喝。”
梁婉洲抬眼,“祺祺不喝就算了,她昨晚玩到很晚才回來,你別去打擾她啊,你也是,整天待在家里也不出去玩,多學學你姐姐,多交點朋友是好事,我看你這性子就是在家里待久了跟木頭一樣。”
阮憐滿足的喝了一口熱湯,假裝沒聽到,這些話聽的耳朵都起繭子了。
“我跟你說話你聽見沒有?”
“聽見了,我也有朋友的。”
她囫圇的回答。
梁婉洲哼聲,“你那兩三個朋友拿來有什么用,家里做些小生意過活,頂天也越不過階級。”
她再次搖頭,有些疑惑的看著阮憐,“我都擔心你走出去圈子里的人人家不認識你你不認識人家。”
“不用擔心的媽媽,不認識就不認識唄。”
“什么叫不認識就不認識,多結交點人脈,以后有什么事別人順手就幫了。”
阮憐勺子在瓷碗里打轉,心里想著爸爸有很多朋友,媽你也有那么多好姐妹,現在阮氏有困難不是也好多人置身事外嗎,真出了事還得靠自己,朋友在精不在多。
晚上她聽見梁婉洲進了阮祺的房間,她洗漱完出來就看到了梁婉洲坐在自己房間的椅子上,手指***手機屏幕。
阮憐用毛巾擦拭著頭發的手停下,她呆愣了幾秒,隨后眼中又有幾分驚訝。
梁婉洲基本上每天睡前都會去阮祺的房間噓寒問暖,生怕阮祺有一點不舒服,明明一墻之隔,梁婉洲卻不愿多走兩步來看看自己。
有時候阮憐會悄悄的站在門口,聽著隔壁的動靜,像一個陰溝里的老鼠,**著被愛和關心包圍著的阮祺。
更有時候她甚至偷**喜,阮祺性子冷,并不怎么搭理梁婉洲,梁婉洲十分花九分的心思去疼愛阮祺,還不是一樣的只有一分的回應。
“媽媽。”
她叫了一聲。
梁婉洲站起來十分熱情的攬過阮憐,把她拉到床邊坐著,她的手機屏幕未關,阮憐恍惚間看到似乎是一個媒體頁面,標題字很大,是關于顧氏集團的報道。
“憐憐。”
她親切的叫著,然后雙眸憂郁的看著阮憐,“憐憐,你也知道**死后,公司人走的走散的散,之前合作的大部分都取消了合作,現在公司簡首是舉步維艱。”
阮憐也不是兩耳不聞窗外事,這些也都知道,但是這些不都是梁婉洲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的嗎?
她以為**是找她出謀劃策的,于是她認真的想了想,“媽,要是公司實在撐不下去我們可以找陳叔叔啊,他不僅和爸爸關系好,而且他也是董事會的核心人物,有他在,公司肯定也會好起來的。”
誰料梁婉洲甩開阮憐的手,“你想讓我把公司交給一個外人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不是這個意思?
……”在她以為自己即將被罵一頓的時候,梁婉洲卻自己平息了怒火。
她恢復了溫柔的語氣,“憐憐,你還小,你不懂,這件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,你太單純了,媽這里剛想到了一件事,可以拯救咱們公司,但是需要你幫忙。”
阮憐睜大了眼睛,聚精會神起來,她當然愿意幫忙,“什么事呀,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我都會……你先答應媽媽好不好?”
梁婉洲撒起嬌來還真是有一套,阮憐外祖在西南方的一個小城市林城,梁婉洲小時候生活在那邊,長大點才來的淮市。
阮憐時常覺得她有兩個人格,可以溫柔似水,也可以暴躁如火。
想來應該不會是什么大事,她毫無防備的應了下來。
“幾十年前,你爺爺和顧家老爺子很要好,在顧家老爺子有困難的時候,你爺爺雪中送炭,后來啊,兩人約定雙方生下孩子,一男一女就結為親家,若不是,就孫輩結親,你爺爺去世以后我們都沒把這個誓約當真,雖然兩家后來關系不如從前,顧家地位也越來越高,但是當年的那張紙還在,顧老爺子也還在世,要是我們兩家結為親家,我們公司有難,他們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。”
越聽越不對,阮憐微微蹙眉,“媽,你是想讓我嫁給顧家?”
她一針見血,梁婉洲笑道,“媽聽說了,顧老爺子的孫子和你姐姐是一年的,今年24歲,剛從國外回來,兩個月前接手了顧氏集團,把整個集團治理的井然有序,可見手段不簡單。”
一股熱血涌上心頭,她感覺自己己經麻木了,原本以為梁婉洲是真的來關心她的,和普通母女一樣聊聊天,沒想到在這里等著她。
她默默離梁婉洲遠了點,“為什么是我,我才21,姐姐呢?
姐姐跟顧爺爺孫子一樣大,為什么不是姐姐而是我呢?”
小說簡介
小說《先婚后愛,顧總的獨寵金絲雀》,大神“甜甜小圈”將阮憐梁婉洲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殯儀館西周掛滿了白色祭奠花圈,逝者的遺像高懸在大廳正中央。“老阮做事雷厲風行,私底下待人和和氣氣,做人做事都令人佩服,誰能想到突然就橫遭不測了呢。”“只能說這就是命……阮氏集團看來走不久了……誒,那個就是阮鶴鳴的小女兒?”循著目光看過去,只見遺照旁跪著一個女孩,身著黑衣,秀發扎了一個低馬尾,眼睛泛紅有些微腫,似乎剛哭過。阮憐雙眼空洞的盯著遺照上帶著祥和笑容的阮鶴鳴,眼淚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順著臉頰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