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地上的石子硌得他齜牙咧嘴?！鞍?*！這什么破地方，滿地都是暗器！”，一邊盯著前面那個搖搖晃晃的背影。，余靜穿著白睡衣，踩著拖鞋，像個夢游的幽靈一樣往村口飄。：大姐，你大半夜不睡覺，穿著睡衣去上吊？能不能有點儀式感？好歹換條紅色裙子??！這樣變成**也好報仇！，一把抓住余靜的胳膊。“大姐！冷靜！”，回頭看見是林風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出來了？還有，別喊我大姐！”

林風喘著粗氣：“我聽見開門聲，以為你——”

話說到一半，他看見余靜手里拎著個東西。

不是繩子。

是個塑料袋。

月光下可以模糊地看到，袋子里裝著兩個空瓶子，還有一片白色帶著紅紅的。

林風下意識問到：“是不是白天救你摔傷了？你都流血了！要送你去醫院嗎？”

余靜低頭看了看自已手里的袋子，再看了看他臉上那副“震驚了”的表情。

直接垃圾袋甩到林風臉上。

垃圾袋破掉。

一片帶血的衛生巾粘在林風額頭！

林風往額頭一抹，摸到衛生巾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
然后他一臉尷尬地說：“沒事兒，沒事兒！鴻運當頭！這是鴻運當頭！”

余靜臉騰地紅了，手忙腳亂地把垃圾收拾回袋子里，一邊收拾一邊結結巴巴地問：“你……你以為什么？以為我又去上吊？”

林風干笑兩聲：“哈哈，怎么會呢，我就是……半夜睡不著，出來散步！對，散步！”

“光著腳散步？”

“呃……這叫足底**，養生！在保險公司業績不達標，早會我們經常踩腳底板，促進血液循環，提神醒腦！”

余靜盯著他看了三秒，突然笑了。

不是那種“噗”的笑，是那種“你可真是個人才”的笑。

“走吧，”她拎著袋子繼續往前走，“我去扔垃圾?！?br>
林風跟上她，一邊走一邊呲牙咧嘴地躲石子：“你們村這路……能不能修修？這哪是路啊，這分明是刑場！”

余靜頭也不回：“誰讓你光著腳追出來的？”

“我那不是怕你——”

“怕我什么？”

林風張了張嘴，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
怕你死。

這話說出來，太沉重了。

他腦子一轉，換了個說法：“怕你半夜遇到壞人！你看你長得這么好看，腿又這么長，還這么白——”

林風一邊說一邊露出豬哥樣。

然后鼻血又不自覺地流下兩道。

余靜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他。

“你說的那個**，是不是你自已？你看你鼻血都流出來了?！?br>
林風一抹鼻子，看著手上的血，仰天長嘆：“蒼天啊！想我林風也是萬花叢中過，片葉不沾身。在保險公司混了這么多年，什么美女沒見過，怎么可能看看就流鼻血呢？還不是你白天那巴掌留下的工傷！”

“叮！檢測到宿主被精準打擊，吐槽能量-10。”

林風心里罵娘：系統你給我閉嘴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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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走到村口的垃圾堆旁，余靜把袋子扔了，轉身往回走。

林風跟在后面，腳底板已經麻木了。

“你不回去睡覺？”余靜問。

“睡不著?！?br>
“為什么？”

林風想了想，決定實話實說：“因為怕你睡不著。”

余靜腳步頓了一下。

兩人沉默著走了一段，快到奶茶店門口時，余靜突然說：“坐會兒吧?！?br>
她沒進屋，而是走到門口那棵歪脖子樹下，在臺階上坐了下來。

林風一**坐在她旁邊，抬起腳看了看。

“**，都磨出血了！”

余靜瞥了一眼，起身進屋，過了一會兒拎著雙拖鞋出來，扔在他腳邊。

“穿上?！?br>
林風愣了愣，抬頭看她。

余靜面無表情：“別誤會，我只是不想明天還得拖地，都是血腳印?！?br>
林風咧嘴一笑：“好嘞！謝謝大姐！”

余靜瞪他：“再叫大姐我就把你嘴縫上?！?br>
林風做了個封嘴的動作，把拖鞋套上。

舒服。

真特么舒服。

他長出一口氣，靠在門框上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
月亮挺圓。

星星挺多。

旁邊坐個長腿美女。

這要是沒那該死的系統，簡直是神仙日子。

“叮！提醒宿主：任務倒計時還剩9天6小時。當前想死指數：92%?！?br>
林風：……

你就不能讓我消停會兒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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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，”余靜突然開口，“你剛才追出來的時候，在想什么？”

林風一愣：“什么想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…你以為我去干什么的時候?！?br>
林風沉默了。

他想說“我以為你去**”。

但這種話，怎么說都不對。

他想了想，換了個方式：“我以前有個客戶?！?br>
余靜轉頭看他。

“是個老**，”林風看著月亮，“她兒子在外地打工，一年回不了一次。她一個人住，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等我上門賣保險。其實她年紀大也買不了保險，只是我去多了，她每次都說‘我要買保險一定會找你’?！?br>
他頓了頓：“其實我知道她不會買。她只是希望有人經常去和她聊聊天。有時候約不到客戶，我就會去看看老**?！?br>
余靜沒說話。

“后來有一天，我去她家，敲門沒人應。我**進去，發現她躺在院子里，已經走了兩天了?！?br>
林風深吸一口氣。

“她手里攥著一張照片，是她兒子。桌上放著一碗沒吃完的面，都餿了。”

余靜低下頭。

林風看著她，輕聲說：“所以我剛才追出來的時候，腦子里就一句話——別又讓我看見一碗餿了的面。”

余靜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林風以為她睡著了。

然后她突然說：“你這個人，真的很奇怪?！?br>
林風：“哪里奇怪？”

“明明是賣保險的，說話卻像講故事的。”

林風笑了：“我們賣保險的，本來就是靠嘴吃飯。當時入司的時候內勤老師就說了，賣好保險就要講好故事。我告訴你，你要是聽我講重疾險，我能給你講哭?！?br>
余靜被他逗笑了，笑完又沉默了。

過了一會兒，她輕聲說：“我不是要**?！?br>
林風一臉尷尬地點頭：“我知道，你是去封印我這個僵尸。”

余靜瞪他：“你再亂說，我就生氣了?！?br>
林風趕緊做了個封嘴的動作。

余靜抱著膝蓋，看著遠處：“我是說，今天早上那一次……我現在想想，也不知道自已是怎么了。就覺得，沒什么意思了?！?br>
林風沒接話，等著她說。

“我在這里等了三年，”余靜聲音很低，“開店三年，等一個人等了三年。等來等去，等到的就是一句‘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’?！?br>
林風心里一動：來了來了，故事線來了！

但他面上不動聲色，只是輕輕“嗯”了一聲。

“我是不是很傻？”余靜轉頭看他。

林風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是挺傻的?！?br>
余靜愣住了。

她以為這人會安慰她，會說“不傻你只是太癡情”之類的屁話。

結果這人直接說她傻？

林風接著說：“但誰沒傻過呢？我當年剛入行的時候，為了簽一單，跑到人家公司門口蹲了三天。結果人家出來告訴我，他們公司全員都買過保險了。你說我傻不傻？”

余靜：“……”

“還有一次，我為了跟一個客戶套近乎，陪人家喝了二斤白酒，喝到胃出血進醫院。結果人家第二天就拉黑我了，說我太能喝，他怕了?！?br>
余靜：“……”

“最傻的一次，我喜歡上一個姑娘，追了半年，花了四萬多，最后發現人家有男朋友，而且她男朋友就是我同事，而且那單還是我幫他簽的?！?br>
余靜忍不住笑了：“你怎么這么慘？”

林風攤手：“慘嗎？我覺得還行。至少我現在還活著，還能坐在這里陪一個長腿美女看月亮。”

余靜瞪他：“我腿很長嗎？”

“還行，還行，嘿嘿。腿不是特別長，但是非常直，比例非常完美?！绷诛L一臉豬哥相，然后迅速正色道，“你說你這么漂亮，為一個渣男等三年，人家在城里摟著新媳婦睡覺，你在這兒守著一個月流水兩三千的奶茶店，你說你是不是傻？”

余靜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卻發現沒法反駁。

她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問：“那我該怎么辦？”

林風眼睛一亮。

來了！客戶問“我該怎么辦”了！

這可是賣保險的經典時刻——客戶開始尋求解決方案了！

他清了清嗓子，努力壓住內心的狂喜，用最專業的語氣說：“首先，你要明白一個道理——”

“等等，”余靜打斷他，“你是不是要開始給我推銷保險了？”

林風：“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
余靜：“你眼睛都亮了，像狗看見了屎?！?br>
林風：“對！我是看見了——”

“啪！”

剛止住血的鼻子，又是兩道血下來了。

“叮！檢測到宿主被識破且遭受物理攻擊，吐槽能量-20，鼻血+2。”

林風心里罵娘：這系統能不能有點正能量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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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靜被他這副豬哥樣逗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淚突然掉下來了。

林風慌了：“哎哎哎！你別哭啊！我不推銷了還不行嗎！”

余靜搖頭，抹了把眼淚：“不是因為你……”

她深吸一口氣，抬頭看月亮。

“我就是……好久沒笑過了。”

林風沉默了。

他看著余靜的側臉，月光照在她臉上，眼淚還沒干，但嘴角是翹著的。

他突然有點心疼。

不是那種“這腿真長”的心疼。

是真的心疼。

“叮！檢測到宿主產生真情實感。當前目標‘想死指數’：88%（-4%）。恭喜宿主，這是開放任務以來的最大降幅。”

林風心里默默給系統豎了個中指。

但這次他沒吐槽。

他只是看著月亮，輕聲說：“那以后，我多讓你笑笑?！?br>
余靜轉頭看他。

林風咧嘴一笑：“免費的。不收費?！?br>
余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這次不是“噗”的笑，也不是禮貌的笑。

是真的笑了。

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笑得臉上的淚痕都在發光。

林風看著她的笑，再看看她睡衣露出的大長腿，心里想：

這腿是真長。

但這笑，比腿還好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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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林風被一陣“咣當咣當”的聲音吵醒。

他睜開眼，發現自已睡在雜物間的行軍床上，陽光從門縫里鉆進來，刺得他睜不開眼。

“咣當！”

又是一聲。

林風爬起來，推開門出去。

余靜正在柜臺后面忙活，見他出來，頭也不抬地說：“醒了？鍋里還有粥?！?br>
林風愣了愣。

粥？

他走到廚房，掀開鍋蓋，看見一鍋熱氣騰騰的白粥，旁邊還放著兩個煮雞蛋。

林風眼眶一熱。

穿越第二天，有床睡，有粥喝，有雞蛋吃。

這特么是什么神仙日子？

他端著碗出來，一邊喝粥一邊看著余靜忙活。

“你今天怎么這么早？”

余靜頭也不回：“你不是說要幫我做生意嗎？我想了想，反正也睡不著，不如早點起來準備準備?！?br>
林風眼睛一亮：“你想通了？”

余靜停下動作，回頭看他。

“想沒想通不知道，”她說，“但我想改變?！?br>
林風咧嘴一笑：“這就對了！”

他三口兩口把粥喝完，抹了抹嘴站起來：“來來來，讓我這個營銷天才給你把把脈！”

余靜看著他，眼神里帶著三分期待，三分懷疑，還有四分“你要是敢胡說八道我就扇你”。

林風走到柜臺后面，環顧四周，摸著下巴沉思了三秒。

然后他說了一句話，讓余靜差點把剛喝的粥噴出來。

“你這店最大的問題，是名字?！?br>
余靜：“？？？”

“靜候佳音？”林風搖頭晃腦，“你等誰呢？等那個渣男？等他回來給你送錦旗？”

余靜：“……”

“不行不行，這名字得改！”

余靜深吸一口氣：“改什么？”

林風想了想，眼睛一亮：“叫‘靜候飯點’！”

余靜：“……”

“或者‘靜靜奶茶’！”

余靜：“……”

“或者‘保險推薦’！”

余靜終于忍不住了，火冒三丈：“你***是賣保險還是賣奶茶？別逼我動手！”

林風理直氣壯：“保險奶茶兩不誤?。∧阆?，客戶一邊喝著你的奶茶，一邊聽我介紹保險，多好！一家店兩筆生意。賣出保險傭金咱五五分！”

余靜捂著額頭轉身就走。

“哎哎哎！別走??！”林風追上去，“我開玩笑的！開玩笑的！你叫什么都行！靜靜奶茶就挺好！”

余靜停下腳步，回頭瞪他。

但瞪了兩秒，她自已先笑了。

林風看著她的笑，心里默默想：

10天。

讓這個笑，一直留在這張臉上。

（第三章 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