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小編推薦小說《長夜緝兇》,主角陸沉蘇晚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,下得毫無道理。,天色就徹底沉了下來,墨色云層壓得整座城市喘不過氣,豆大的雨點砸在車窗上,噼啪作響,像是無數只手在瘋狂叩門。,路燈在雨幕里暈開一圈圈昏黃的光,車流緩慢得像爬行的蟲子,喇叭聲、雨聲、雷聲混在一起,嘈雜得讓人煩躁。。,在濱江路老碼頭一段廢棄的觀景步道上,一道纖細的身影撐著傘,腳步匆匆地消失在雨夜里。,二十五歲,在附近一家設計公司做文員,加班到這個點已是常態。為了省幾分鐘路,她習慣從這條...
精彩內容
雙線追兇,反而像是被這座城市里的罪惡點燃,愈發狂暴。,濱江路西段臨溪橋下方,第二處案發現場被徹底封鎖。,將濕漉漉的地面染成一片壓抑的暗紅。警戒線外圍已經悄悄聚起了幾個晚歸路過的路人,即便看不清里面的景象,也能從那密密麻麻的**身影里,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。,同一區域,第二名女性被害。。。——詭異符號。
整座城市的安全底線,正在被人狠狠踐踏。
陸沉的車幾乎是貼著地面飛馳而來,輪胎碾過積水,濺起兩道雪白的水浪。車子還沒停穩,他已經推開車門,大步踏入雨中。
警服外套的肩背瞬間被雨水浸透,他卻像毫無察覺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雙漆黑的眼眸,冷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陸隊!”
最先抵達的轄區**快步迎上,臉色慘白,聲音發顫:“我們接到路人報警,說是橋下好像躺著一個人,趕過來一看……就發現是死者。”
陸沉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頷首,目光徑直越過眼前的人,落在警戒圈內的那具軀體上。
雨水不斷沖刷著地面,將周圍的一切都泡得發脹、冰冷。死者同樣是年輕女性,蜷縮著身體倒在泥水里,長發散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,早已失去生機。
致命位置依舊在頸部。
而在她蒼白的頸側,那道扭曲如枯花的符號,清晰得刺目。
一模一樣。
沒有絲毫差別。
陸沉緩緩蹲下身,指尖微微蜷縮。
第一起案子時,他還能強迫自已冷靜,告訴自已可能是模仿作案,可能是巧合,可能和十年前無關。
但現在,第二個受害者出現,符號完全一致。
所有的僥幸,全部被碾得粉碎。
不是模仿。
不是巧合。
是同一個人。
十年前的那個**,真的回來了。
“陸隊。”法醫輕輕開口,打破死寂,“死者女性,年齡在二十四五歲左右,和上一名死者李梅身高、體型、穿著風格都高度接近。初步判斷,死亡時間在一小時以內。”
“死因?”
“機械性窒息,和上一名死者一致。無**痕跡,隨身財物完好。”法醫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“兇手……像是在按照某種‘標準’挑選目標。一模一樣的作案模式,一模一樣的標記,這是典型的連環作案特征。”
陸沉沉默地站起身,目光掃過整片現場。
臨溪橋下,同樣偏僻,同樣沒有路燈,同樣處于監控盲區。一側是湍急的溪流,另一側是茂密的綠化帶,只有一條狹窄的小路連接外面的馬路。
完美的獵殺場地。
和第一起觀景步道案發現場,幾乎是同一個模板復刻出來的。
“江屹。”
陸沉忽然開口,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不遠處,正蹲在地上打著手電勘查痕跡的江屹立刻抬頭,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:“在,陸隊。”
“有沒有發現腳印、指紋、遺留物?”
江屹臉色難看地搖了搖頭:“沒有。和上一個現場一樣,干凈得離譜。雨水幫兇手徹底清洗了痕跡,我這邊能找到的有效線索,幾乎為零。”
“監控呢?”
“前后五百米內只有兩個攝像頭,一個壞了,另一個角度被樹擋住,只能拍到馬路,拍不到橋下。”江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的煩躁,“兇手像是提前踩過點一樣,對這一帶的監控布局了如指掌。”
了如指掌。
這四個字,像一塊重石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頭。
兇手不是在亂殺。
他是在狩獵。
有計劃,有路線,有篩選標準,有反偵察手段。
冷靜,縝密,**。
陸沉抬頭望向漆黑的雨夜深處。
在這片無邊無際的黑暗里,那個人或許正站在某個窗口,某把傘下,某輛車中,靜靜地看著他們手忙腳亂,看著他們一無所獲,看著他們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間。
一股冰冷的怒意,順著脊椎緩緩攀升。
十年前,他沒能保護家人。
十年后,他絕不能再讓任何人,死在這個符號之下。
“陸隊!”
一名警員拿著手機快步跑過來,語氣急促:“我們查到死者身份了!死者叫李萌萌,二十四歲,在附近一家健身房做前臺,下班路線固定,平時都是走這條近路回出租屋。”
“家人通知了嗎?”
“已經聯系上了,家屬情緒非常激動,正在往這邊趕。”警員頓了頓,補充道,“我們查了她的社會關系,和李梅一樣,簡單干凈,沒有仇家,沒有感情**,也沒有任何經濟問題。”
又是一個毫無破綻的普通人。
又是一個被隨機選中,卻又符合某種“標準”的獵物。
陸沉閉上眼,再睜開時,所有情緒都被強行壓入心底,只剩下絕對的冷靜。
“把兩名死者的所有信息整理出來,我要對比。”
“是!”
“通知技術隊,擴大勘查范圍,從橋下向外輻射五百米,一寸一寸地搜,哪怕是一個煙頭、一根纖維,都不能放過。”
“明白!”
“通知排查組,把這兩個現場方圓三公里內,所有夜間工作的男性名單全部拉出來——夜班司機、保安、維修、外賣、代駕、物流工人,一個都不能漏。”
“是!”
一條條指令,冰冷、清晰、毫不拖泥帶水。
原本陷入慌亂的隊伍,在他的指揮下迅速穩定下來,各就各位,高速運轉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安靜地走到陸沉身側。
蘇晚沒有打傘,任由雨水打濕她的發梢和肩膀。她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,上面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和線條。
她沒有打擾,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,觀察現場,觀察**,觀察陸沉,觀察每一個人的表情和動作。
直到陸沉下達完所有指令,她才輕聲開口。
“兩名死者,年齡相近,身高相近,穿著相近,下班時間相近,行走路線相近,遇害環境相近,作案手法相近。”
她一句一頓,將所有的“相近”串聯起來,聲音冷靜而清晰,“陸隊,這不是巧合。這是兇手的篩選模板。”
陸沉側過頭,看了她一眼。
雨水順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線滑落,冷硬如石雕。
“繼續。”
“兇手鎖定的目標,是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、身形偏瘦、夜間獨自出行、走偏僻近路、社會關系簡單的年輕女性。”蘇晚的目光落在筆記本上,“他在按照自已內心的‘標準’**。”
“動機?”
“目前來看,不是**,不是仇殺,不是財殺。”蘇晚抬起眼,眼神凝重,“最大的可能,是心理代償。”
“解釋。”
“兇手在現實中大概率是一個長期被忽視、被輕視、甚至被女性拒絕或傷害過的人。他內心極度自卑,缺乏存在感和掌控力,只有在獵殺這些看起來弱小、無害、無法反抗的女性時,才能獲得心理滿足。”
蘇晚的聲音很輕,卻精準地剖開了兇手的內心。
“他留下符號,不是為了紀念,也不是為了**,而是為了宣告**。他在告訴我們,這些人是他的獵物,這座雨夜,是他的獵場。”
陸沉沉默片刻,開口問道:“年齡范圍、職業范圍、居住范圍。”
他要的不是心理分析,是能直接落地排查的方向。
蘇晚指尖在筆記本上輕輕一點:
“年齡,二十八到四十五歲之間。太年輕,做不到這么冷靜的反偵察;太年長,無法在雨夜中快速控制受害者、清理現場、迅速逃離。”
“職業,偏向夜間流動性工作。出租車、網約車、代駕、物流配送、夜間保安、維修人員……這類職業能合理出現在夜間街頭,不引人懷疑,且熟悉路況。”
“性格,內向、孤僻、沉默寡言、不擅長社交、獨居,沒有親密關系,甚至可能有過精神類異常表現,或者有暴力、**類前科。”
“居住范圍,極大概率就在兩個案發現場之間三公里范圍內。連環殺手初期,一般不會選擇太遠的作案地點,熟悉、安全、方便撤離。”
每一條,都精準、具體、可執行。
旁邊的幾名警員聽得暗自心驚。
原本在他們看來虛無縹緲的心理側寫,在蘇晚這里,卻變成了一條條能直接用來排查的線索。
江屹忍不住插了一句:“蘇側寫師,你這哪是側寫啊,你這直接把兇手的戶口本給扒出來了。”
蘇晚沒有接話,只是看向陸沉:“我需要盡快拿到第二名死者的完整資料,和第一起案件做并案對比。另外,我需要調閱十年前7·11案的所有現場細節,尤其是符號、地點、受害者特征,我要確認兩起案件之間的關聯程度。”
提到7·11案,陸沉的眼神微暗。
但這一次,他沒有拒絕。
“我會讓人把完整案卷送到你手上。”他聲音低沉,“但蘇側寫師,你記住,涉及7·11案的所有內容,保密級別一級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蘇晚點頭,“我不會拿案情開玩笑。”
雨還在瘋狂地下著。
遠處,隱約傳來家屬悲痛欲絕的哭喊聲,像一把把刀子,扎進寂靜的夜空。
那是李萌萌的家人趕到了。
一夜之間,兩條鮮活的生命消失,兩個家庭破碎。
而兇手,依舊逍遙法外。
陸沉握緊雙拳,指節泛白。
“通知全隊。”
他忽然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從現在起,啟動連環命案一級響應。”
“重案組全體,取消休息,24小時待命。”
“兩個現場雙線勘查,兩條人命雙線排查,兩個受害者信息雙線比對。”
“天亮之前,我要看到第一條有效線索。”
“天亮之前,必須縮小嫌疑人范圍。”
“是!”
整齊劃一的應聲,穿透雨聲,在冰冷的夜空中回蕩。
所有人都動了起來。
勘查、取證、排查、走訪、監控分析、信息比對……
整個重案組,如同一張被猛然拉開的大網,朝著這片漆黑的雨夜,狠狠撒了出去。
蘇晚站在雨中,看著陸沉的背影。
男人站在風雨中央,身形挺拔,脊背筆直,像是一座不會崩塌的山。
可她看得清楚。
那具看似堅不可摧的身體,每一根線條都在緊繃,每一寸肌肉都在壓抑。
他不是不疼。
他不是不怕。
他只是把所有的痛苦和恐懼,全部吞進了肚子里,化作了破案的動力。
蘇晚輕輕握緊了手中的筆。
她不會讓他一個人扛。
這一次,她會用自已的專業,幫他撕開這片長夜,找到那個藏在黑暗里的**。
凌晨三點四十分。
市***刑偵支隊,徹夜燈火通明。
會議室被改造成了臨時指揮部,大屏幕上同時顯示著兩起案件的信息。
左側:李梅,25歲,文員,觀景步道遇害。
右側:李萌萌,24歲,健身房前臺,臨溪橋下遇害。
中間,是那道詭異符號的放大對比圖——
完全一致,分毫不差。
兩張受害者照片并排放在一起,乍一看去,甚至有幾分相似。
“陸隊,初步并案結果出來了。”負責信息比對的警員指著屏幕,聲音緊繃,“兩名死者,年齡差一歲,身高差三厘米,體型都是偏瘦型,發型都是中長發,下班時間都在晚上十點左右,都習慣獨自走偏僻近路,都居住在濱江路沿線……”
每多一條重合,兇手的“篩選標準”就清晰一分。
會議室里的氣氛,就沉重一分。
“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相似了。”江屹**眉心,“這簡直就是按照同一個模子,挑出來的兩個受害者。”
蘇晚站在大屏幕前,手里拿著激光筆,逐一指出關鍵點。
“兇手的目標畫像已經非常明確:年輕、偏瘦、夜間獨行、無防備、居住在濱江路沿線。”
“接下來,他極大可能繼續按照這個標準,尋找第三個目標。”
這句話,像一盆冰水,從所有人頭頂澆下。
第三個。
這兩個字,輕飄飄,卻重如千斤。
“能不能布控?”有人急著開口,“濱江路沿線所有偏僻路段,全部安排警力巡邏、蹲守,逼得他不敢出來!”
“沒用。”陸沉直接否定,“濱江路沿線十幾公里,偏僻路段幾十個,我們人手有限,不可能做到全方位覆蓋。兇手謹慎狡猾,只要察覺到一點風吹草動,就會立刻蟄伏,等待下一個雨夜。”
拖得越久,民眾恐慌就越大,線索就越容易斷掉。
他們耗不起。
“那怎么辦?”有人聲音發緊,“難道就眼睜睜等著他繼續**?”
“不是等。”
陸沉抬眼,黑眸冷冽,“是主動找。”
“以兩個現場為中心,三公里為半徑,重點排查夜間工作、獨居、有前科、性格孤僻、近期行為異常的男性。”
“監控繼續篩,哪怕是一幀一幀地看,也要把案發時間段經過的所有人、所有車,全部篩出來。”
“兩名死者的行蹤、接觸人員,再挖三遍,我不信兇手完全沒有暴露過痕跡。”
指令落下,所有人再次投入工作。
鍵盤敲擊聲、電話詢問聲、匯報聲,交織成一片緊張的交響曲。
蘇晚站在角落,安靜地翻閱著7·11案的完整案卷。
越看,她的臉色越是凝重。
十年前的受害者,是陸沉的母親和姐姐。
同樣是年輕女性,同樣是雨夜,同樣是窒息死亡,同樣留下符號。
這不是回歸。
這是重演。
兇手在復刻十年前的殺戮。
蘇晚猛地合上卷宗,心臟一陣發緊。
她抬頭,看向會議室主位上的陸沉。
男人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目光落在屏幕上,面無表情,仿佛案卷里那些血淋淋的內容,與他無關。
可蘇晚看得懂。
那是一種極致的克制。
克制到近乎自殘。
就在這時,江屹的電腦前,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低呼。
“陸隊!你過來看看這個!”
所有人瞬間抬頭,目光齊刷刷投了過去。
江屹盯著電腦屏幕,手指飛快地拖動鼠標,臉色又驚又疑:“我剛才***現場附近所有能調用的民用、商戶、道路監控全部合并,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。”
陸沉快步走過去:“什么?”
“一輛白色舊款轎車。”江屹點開一段畫質模糊的視頻,“第一起案發前后,它出現在觀景步道附近路邊,停了十幾分鐘后離開。第二起案發前后,它又出現在臨溪橋附近,同樣停留了很短一段時間。”
他放大畫面。
由于雨夜和距離,車牌完全看不清,車型也只能勉強辨認輪廓。
但連續兩次,出現在兩個案發現場附近。
巧合的可能性,微乎其微。
“這輛車,有問題。”江屹肯定地說。
陸沉盯著屏幕里那道模糊的白色車影,眼神驟然一縮。
線索。
這是今晚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突破口。
“查。”
他聲音低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。
“以車找人。”
“把全市所有符合這個車型、顏色、年限的白色轎車,全部拉出來。”
“重點排查居住在濱江路沿線、夜間出行、有夜間工作、有前科記錄的車主。”
“我要在天亮之前,看到這輛車的主人信息。”
“是!”
江屹立刻帶人投入戰斗。
會議室里,終于出現了一絲微弱的曙光。
蘇晚走到陸沉身邊,輕聲道:“如果車主真的是兇手,那你的側寫方向就對了。他有車,夜間出行方便,符合流動性職業特征,也符合近距離作案的側寫。”
陸沉沒有看她,目光依舊死死鎖定在屏幕上那道白色車影。
“希望來得及。”
他低聲開口,聲音里帶著一絲連自已都沒有察覺的緊繃。
雨還在下。
長夜依舊漫長。
那輛白色的轎車,此刻或許正停在城市某個陰暗的角落。
車里的人,或許已經閉上眼,在腦海里,開始挑選第三個獵物。
而他們,必須在他動手之前,找到他。
(第三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