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剩下陳凡一個人的呼吸聲。，有點餓。，一到點就有飯吃，晚了還會有護士來催。現在穿越到這么個破地方，別說營養餐了，連口熱粥都看不見。“餓了。”，抬腳就往外走。，也不管誰規定要劈柴挑水。他餓了，就要找吃的；不爽了，就要發瘋。，就看見院子里站著四五個和他穿著同樣破爛衣裳的少年，個個面色緊張，眼神躲閃，不敢看他。，正站在不遠處，指著他，跟一個身材壯實、滿臉橫肉的青年低聲說著什么。
那青年腰里別著一根粗木棍，眼神兇狠，一看就是平時在雜役院作威作福的角色。

“就是他？裝神弄鬼嚇唬你們？”青年咧嘴，露出一口黃牙，滿臉不屑，“一個剛進來的病秧子，也敢在我王虎的地盤撒野？”

王虎，雜役院的一霸。仗著身體壯，又偷偷學過幾招粗淺把式，平時欺負雜役弟子成了習慣。

兩個外門弟子驚魂未定：“王虎，這小子不對勁，邪門得很！你小心點！”

“邪門？我看是欠揍！”

王虎大手一揮，帶著三個跟班，氣勢洶洶地堵到陳凡面前。

院子里其他雜役嚇得紛紛后退，生怕被殃及。

王虎上下打量陳凡，見他瘦弱蒼白，一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，頓時更囂張了。

“小子，聽說你剛才發瘋，還嚇哭了外門師兄？”王虎用木棍指著陳凡的鼻子，“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？知道在雜役院，誰說話才算嗎？”

陳凡歪著頭，眼神空洞地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
王虎以為他怕了，冷笑一聲：“怕了就好。現在，去后山，把今天所有人的柴都劈了，再挑十缸水。不然，我打斷你的腿。”

陳凡眨了眨眼。

打斷腿？

好陌生的詞匯。

在精神病院，大家要么自言自語，要么發呆，要么傻笑，最多就是互相扔枕頭，從來沒人說要打斷誰的腿。

眼前這個人，好吵。

陳凡皺了皺眉，輕聲說：“你好煩。”

“嗯？”王虎一愣，以為自已聽錯了，“小子，你敢說我煩？看來不給你點教訓，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寫！”

他舉起木棍，就朝著陳凡肩膀砸下去。

在王虎看來，這一棍子下去，眼前這病秧子肯定當場倒地哭爹喊娘。

周圍的雜役都閉上了眼，不敢看。

然而——

陳凡動都沒動。

就在木棍要砸到他身上的瞬間，他眼神驟然一變。

剛才還空洞無神的眼睛，瞬間變得癲狂、銳利、嚇人。

他沒有躲，沒有擋，反而猛地往前一步，臉直接湊到王虎面前，距離不足三寸。

四目相對。

王虎甚至能看到陳凡瞳孔里扭曲的光。

“你知道嗎？”

陳凡咧開嘴，笑得又天真又陰森，聲音輕飄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：

“在我原來的地方，敢拿東西指我的人，都被送去**了哦。”

王虎手一頓，莫名一寒。

**？

什么東西？

不等他想明白，陳凡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
叮！檢測到宿主輕微瘋癲狀態，力量小幅增幅！

一股遠超王虎想象的巨力傳來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輕微的骨響聲響起。

“啊！！疼疼疼！！”王虎臉色瞬間慘白，慘叫出聲，木棍“哐當”掉在地上。

陳凡卻沒松手，反而微微用力，臉上依舊帶著那詭異的笑：

“你剛才，想打斷我的腿？”

“我好怕怕哦。”

他語氣故作害怕，眼神卻沒有半分懼意，反而越來越瘋。

王虎疼得渾身冒汗，魂都快嚇飛了。

這哪里是病秧子！這是怪物！

“放、放開我！我是雜役院老大！你放開我！”王虎嘶吼。

他的三個跟班見狀，對視一眼，咬牙一起沖了上來。

“放開虎哥！”

“找死！”

陳凡瞥都沒瞥，左手依舊抓著王虎，右手隨意一揮。

“啪、啪、啪！”

三聲清脆的耳光。

三個跟班連人都沒看清，就被扇得原地轉圈，頭暈眼花，鼻血狂噴，軟綿綿倒在地上。

一招都接不住。
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
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
剛才還囂張跋扈的王虎，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被陳凡抓著，疼得眼淚直流。

陳凡微微歪頭，看著王虎慘白的臉，臉上笑容更燦爛了。

“你看，他們好弱哦。”

“你們一起上，都不夠我打發時間的。”

王虎嚇得魂不附體，顫聲求饒：“我錯了！我不敢了！你放了我吧！我給你吃的！我給你銀子！”

“吃的？”

陳凡眼睛一亮，瘋癲之氣稍稍收斂。

這兩個字，他喜歡。

“早說嘛。”他松開手，一臉嫌棄，“我餓了，去拿吃的。要軟的，要甜的，不要硬邦邦的東西，硌牙。”

王虎如蒙大赦，捂著紅腫扭曲的手腕，連滾帶爬后退好幾步，哪里還有半分老大的樣子。

他看著陳凡的眼神，已經不是囂張，不是憤怒，而是恐懼。

瘋子。

這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！

**不按套路，說話陰陽怪氣，力氣還大得嚇人。

惹不起。

徹底惹不起。

“還愣著干什么？”陳凡皺眉，“去拿吃的。再不去，我就開始發瘋了。”

“！！！”

王虎渾身一個哆嗦，幾乎是哭著點頭：“我去！我馬上去！”

他連滾帶爬，連地上的跟班都顧不上，瘋一樣跑了。

陳凡滿意地摸了摸肚子，轉身走到院子中間的石頭上，大大咧咧一坐，雙腿晃來晃去，像個沒事人一樣。

院子里所有人，看他的眼神都變了。

敬畏、恐懼、不敢靠近。

剛才還兇神惡煞的王虎，在這少年面前，跟只小雞一樣被拿捏。

這哪里是雜役。

這是祖宗。

還是個隨時會發瘋的祖宗。

陳凡掃了一圈，見沒人敢說話，撇了撇嘴：“都看著我干什么？該干嘛干嘛去。別煩我，我餓了，心情不好，容易發瘋。”

眾人齊刷刷一哆嗦，瞬間作鳥獸散。

該劈柴的劈柴，該挑水的挑水，沒人再敢多看他一眼。

剛才那兩個外門弟子，早就嚇得躲得遠遠的，連面都不敢露。

陳凡坐在石頭上，曬著太陽，哼著亂七八糟、沒人聽得懂的調子。

叮！宿主輕微震懾雜役院惡霸，瘋癲值+10！

宿主小幅提升氣場，獎勵：煉氣境**修為！

當前修為：筑基境一重（瘋道增幅，真實戰力遠超同境）！

力量又變強了一點點。

陳凡感覺渾身暖洋洋的，舒服得瞇起了眼。

“果然，發瘋比打坐有意思多了。”

“修仙界，好像也沒那么無聊。”

就在這時。

遠處，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。

幾個身穿青色道袍、氣質不凡的弟子，簇擁著一個白須飄飄、面色嚴肅的老道長，快步朝著雜役院走來。

有人低聲驚呼：“是清玄長老！”

“長老怎么親自來了？”

“完了，肯定是聽說剛才的事，來抓那個瘋子的！”

陳凡抬起頭，瞇著眼看向那位一臉正氣、自帶威嚴的長老。

然后，他很認真地歪了歪頭，喃喃自語：

“咦，白胡子老爺爺？”

“看起來，好像很好玩的樣子……”

他嘴角，緩緩勾起一抹即將開始整活的瘋笑。

清風宗第一長老，清玄道長。

即將成為，第一個被陳凡逼到懷疑人生、道心動搖的大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