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《紅樓:紅樓亂世謀新生》是網絡作者“沈夜焰2”創作的古代言情,這部小說中的關鍵人物是陳翼劉瑾,詳情概述:,天色還是一片沉沉的墨藍。,青石鋪就的廣場上已經影影綽綽站了不少人影。初冬的寒氣凝成白霜,薄薄地覆在石板上,踩上去有細微的咯吱聲。遠處皇城輪廓隱在黎明前的黑暗里,只有角樓上幾點燈火,像懸在虛空中的星子。,身姿筆挺如松。,唯有胸前補子上的麒麟紋,借著遠處燈籠的昏黃光暈,隱約顯出猙獰的輪廓。他雙手攏在袖中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貼身舊玉——溫潤的觸感從指尖傳來,是十年邊關風雪也未能磨去的習慣。,白氣成...
精彩內容
,卻已定下基調。,被兩名殿前衛士拖了出去。大殿里重新安靜下來,氣氛卻更加凝重。每個人都嗅到了血腥味。“還有何事?”永昌帝問。,站出來的是兵部尚書趙崇。他先看了陳翼一眼,才躬身道:“陛下,北境鎮北軍八百里加急軍報。韃靼王庭集結三部精銳,約五萬騎,已越過陰山北麓,動向不明。”——。文官們則大多面露憂色。:“樞密院有何對策?”,拱手:“回陛下。臣已命鎮北軍加強戒備,斥候前出三百里探查。另,薊州、宣府兩鎮兵馬已進入戰備,隨時可北上增援。然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然韃靼此次集結規模異常,且時值嚴冬,不合游牧民族南下劫掠常例。臣懷疑,其目標非尋常邊鎮,恐有更大圖謀。”
“更大圖謀?”永昌帝眼神一凝,“卿是指?”
“京師。”陳翼吐出兩個字。
大殿里瞬間死寂。
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幾個老臣甚至晃了晃,險些站立不穩。韃靼騎兵若真能突破重重邊關直撲京師,那將是開國百年來未有之危局!
“陳樞密是否危言聳聽了?”劉瑾忽然開口,聲音陰柔,“韃靼蠻夷,豈有如此膽略與能耐?”
陳翼沒有看他,只對著御座方向:“臣只是據實推測。韃靼新任大汗阿魯臺,年富力強,野心勃勃。去歲秋,其派使臣暗中接觸瓦剌殘部,意圖整合草原勢力。今冬集結,若不為劫掠,便只能是為了一場大戰——一場足以震動天下、重劃疆界的大戰。”
他聲音平穩,卻字字如錘,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永昌帝沉默良久。
“依卿之見,該如何應對?”
“增兵北境,固守關隘,此為守勢。”陳翼緩緩道,“然欲解根本之患,需主動出擊,分化瓦解。臣請陛下準臣密調一支精銳,出塞偵查,若有機會……可行斬首之策。”
“你要刺殺阿魯臺?”永昌帝瞳孔微縮。
“非必刺殺。探查虛實,制造混亂,拖延其集結進程,為我朝調兵遣將爭取時間。”陳翼道,“此策兇險,需精**士。臣愿親自挑選人員,擬定方略。”
大殿里再次響起低語。
樞密使親自策劃出塞行動,這在本朝極為罕見。但聯想到陳翼出身鎮北軍,屢立奇功的過往,似乎又合情合理。
永昌帝手指輕輕敲擊著御座扶手。
一下,兩下。
“準奏。”他終于開口,“此事由樞密院全權負責,一應所需,各部配合。陳翼,朕要你在半月內,給朕一個明確的方略。”
“臣,領旨。”陳翼躬身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驗,這才剛剛開始。北境的危機,朝堂的暗流,手中的密賬,救下的蘇文瑾……所有線索正在交織成一張大網。而他,必須在這張網里,找到那條能通往未來的、最險峻的路。
朝會又議了幾件瑣事,便在沉悶的氣氛中散了。
百官魚貫而出。陳翼走在人群中,能感覺到背后那些目光——探究的、算計的、甚至帶著殺意的。他恍若未覺,只一步步走下丹陛,走向宮門外那片漸漸亮起來的天光。
“陳大人留步。”
身后傳來聲音。
陳翼回頭,看見劉瑾帶著兩個小內侍,笑瞇瞇地走了過來。
陳翼停下腳步,轉過身。
宮門前的廣場空曠,冬日的晨光斜照在青灰色的宮磚上,泛著冰冷堅硬的光澤。劉瑾那張白凈無須的臉,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清晰,笑容恰到好處,仿佛用尺子量過。
“劉公公。”陳翼微微頷首,語氣平淡。
“陳大人方才在殿上,真是字字千鈞,振聾發聵啊。”劉瑾走近幾步,他身上有股淡淡的、品質上乘的檀香味,與這肅殺寒冷的宮城格格不入。“韃靼直撲京師……這話說出來,可是讓****,連帶著咱家,心都跳快了幾分。”
“職責所在,不敢不言。”陳翼道。
“是,是,陳大人忠勇,陛下自然是知道的。”劉瑾笑瞇瞇的,目光卻像兩枚細針,在陳翼臉上輕輕刮過,“只是……北境之事,千頭萬緒。調兵、糧草、軍械、情報,哪一樣不是牽一發而動全身?陳大人既要統籌全局,又要親自謀劃出塞斬首這等險事,怕是分身乏術吧?”
陳翼聽出了話里的意思。
“樞密院上下同心,諸司各盡其責。至于出塞細務,”他頓了頓,“陳某在鎮北軍十年,深知其中關竅,自有分寸。”
“分寸……”劉瑾輕輕重復這個詞,笑容深了些,“陳大人做事,向來是極有分寸的。便如昨日,賈府抄家,亂成一團,多少人都想趁機伸手,或撈點油水,或了結舊怨。可陳大人呢?穩坐茶樓,冷眼旁觀,這份定力,咱家佩服。”
陳翼的心微微沉了一下。
劉瑾知道他去過茶樓。或許,也知道更多。
“賈府罪有應得,圣上明斷。陳某與賈家,早已恩斷義絕,宗譜除名,此事天下皆知。”陳翼的聲音沒有波瀾,“旁觀,不過是看個結局罷了。”
“哦?只是看個結局?”劉瑾拖長了語調,“咱家怎么聽說,昨日亂中,有幾戶賈府的舊仆,竟能拿著不知哪來的銀錢路引,悄沒聲兒地就出了城,往南邊去了?這手腳,可干凈利落得很吶。”
寒風掠過廣場,卷起些許未掃凈的雪沫。
陳翼看著劉瑾,那雙鷹隼般的眼睛里,沒有任何情緒泄露。但內心深處,某個冰冷的角落被輕輕觸動了。不是恐懼,而是一種久違的、屬于****的粘稠寒意。那感覺,有點像高燒昏迷時,有人俯在耳邊,用最溫柔的語氣,說著最刻薄的話,同時冰涼的手指,正在摸索你枕下僅存的那點硬物。
那是王嬤嬤和趙管事的臉,在記憶的塵埃里模糊又清晰。
“劉公公消息靈通。”陳翼緩緩道,“不過,幾個無足輕重的仆役,是死是活,是去是留,于國于朝,有何干系?莫非東廠如今,連這等微末之事也要過問了?”
“東廠職責所在,便是監察天下,事無巨細。”劉瑾的笑容淡了些,“當然,幾個仆役,確實不值一提。咱家只是好奇,陳大人既然對賈府舊人尚有惻隱,為何對府中正經主子,尤其是那位……據說與陳大人少年時還有些淵源的蘇姨娘,反倒不聞不問了呢?”
蘇文瑾。
這個名字被劉瑾用這種語氣、在這種場合提起,像一根淬毒的冰刺,悄無聲息地抵近了咽喉。
陳翼的指尖,在寬大的袍袖內微微收攏。玄色戎服下的肌肉,保持著絕對的松弛,唯有氣血在“九轉玄罡體”的運轉下,如汞液般沉靜流淌,將一切可能外露的破綻死死壓住。
“蘇姨娘?”他露出恰到好處的、一絲略帶疑惑的回想神色,“可是那位原在賈政老爺房中的蘇氏?陳某離府投軍時,她尚是丫鬟。后來聽聞被收了房,僅此而已。何來淵源之說?劉公公怕是聽信了某些不實的流言。”
“流言?”劉瑾呵呵低笑兩聲,目光卻銳利如刀,“或許是流言吧。不過,昨日抄家名錄,咱家倒是看了一眼。女眷之中,獨獨少了這位蘇姨娘。生不見人,死不見尸,倒成了樁奇事。陳大人你說,她一個弱質女流,在那種情形下,能跑到哪里去呢?”
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遠處,有宮人開始清掃更遠處的積雪,竹帚刮過地磚,發出單調而清晰的“沙沙”聲。
陳翼知道,劉瑾這是在攤牌,或者說,是在展示他手中掌握的牌。救蘇文瑾,他果然知道了。至少是懷疑,并且掌握了指向自已的線索。
“天下之大,何處不可容身?或許早有安排,或許機緣巧合。”陳翼迎上劉瑾的目光,“劉公公若對此事如此上心,何不奏明陛下,下令**?想必以錦衣衛和東廠之能,找一個婦人,并非難事。”
以退為進。
將問題拋回給劉瑾。你若真有確鑿證據,何必在此與我言語機鋒?直接發難便是。你不敢,或不能,那就說明你手中的牌,還不夠硬。
劉瑾臉上的笑容終于徹底消失了。
那張白凈的面皮上,只剩下一種深宮沉浮多年淬煉出的、毫無溫度的平靜。
“陳翼。”他第一次直呼其名,聲音壓得很低,僅容兩人聽見,“你很聰明,也很能忍。從賈府那個病怏怏、誰都能踩一腳的旁支小子,爬到今天這個位置,你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厲害。”
陳翼沉默。
“但你要知道,這朝堂之上,光靠聰明和能忍,是走不遠的。”劉瑾繼續道,語速平緩,卻字字帶著重量,“北境的事,是危機,也是機遇。陛下讓你全權負責,多少人眼紅,多少人等著看你出錯?你手里的密賬……”他刻意停頓,觀察著陳翼的反應,“是個好東西,也是個燙手的東西。它能傷人,也能傷已。”
陳翼瞳孔幾不可察地一縮。
密賬!他連這個也知道?蘇文瑾脫身才多久?消息怎么可能泄露得如此之快?是田莊有**,還是劉瑾在蘇文瑾離京前就布下了眼線?
無數念頭在電光石火間閃過,又被強行壓下。此刻,一絲一毫的慌亂,都是致命的。
“劉公公的話,越來越深奧了。”陳翼的聲音依舊平穩,“密賬?什么密賬?陳某聽不懂。”
“聽不懂沒關系。”劉瑾又笑了起來,這次的笑容里,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,“咱家只是提醒陳大人,路要一步一步走,飯要一口一口吃。想憑一已之力,撬動這盤根錯節的朝局?難。非常難。”
他稍稍湊近,檀香味混合著一種更隱秘的、類似陳舊紙張和藥草的氣息,撲面而來。
“北境兇險,出塞更是九死一生。陳大人為國操勞,陛下倚重,但也要……惜身啊。”劉瑾的聲音輕得像耳語,“有些事,或許合作,比獨行更穩妥。有些人,或許活著,比死了更有用。陳大人是聰明人,不妨……再想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