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房子全歸你哥。”

爸爸把幾份房產合同推到桌上。

“你哥離了婚帶孩子不容易，得有房傍身。”

“這欠條給你，是****欠咱家的，要回多少都是你的。”

那是一張二十年前的白條，二大爺早跑沒影了，這就是張廢紙。

“你工作好，在大城市買得起房，別跟你哥爭這三瓜兩棗。”

媽媽也在一旁幫腔，“做人不能太**。”

我把即將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。

看了一眼三套期房的合同。

“好。”我收起欠條，“房子歸哥，債歸我。”

……

“那你簽個字……”

爸爸林建國又拿出了一份合同。

“口說無憑，得立個字據。”

我看了他一眼。

林建國表情淡淡的。

“做個公證。”

“欠條歸你，房產歸你哥。”

“從此以后，這三套房的盈虧都與你無關。”

“同樣的，你這張欠條要是真要回錢來，哪怕是一個億，也跟我們沒關系。”

“很公平。”

他說公平。

我接過公證合同。

一厘米厚的合同，我一頁一頁往后翻。

每一頁都在說讓我不要覬覦林峰的房產。

“趕緊簽吧。”媽媽催我，“待會人家下班了。”

半小時后，拆遷辦旁邊的公證處。

《家庭財產分割協議》簽好了字，蓋上了紅章。

我拿著協議走出大門。
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一條新聞推送。

看清新聞內容。

我關掉屏幕，冷笑一聲。

你們以為占了天大的便宜，卻不知那三套房產是即將引爆的雷。

但，現在還不急。

我翻出一個存了很久的號碼，那是二大爺老戰友給的緊急****。

我編輯了一條短信：

林建軍先生，我是林晟，爸爸給了我一張五十萬的欠條。

如果您還記得當年的情分，請回電。

電話很快響了，是一個越洋長途。

“喂？是晟晟嗎？”

“我是二大爺！這么多年了……我終于等到家里人聯系我了！”

“晟晟，二大爺現在……有點小錢，那欠條你留著，那是二大爺這輩子最大的恩情！”

“我下個月就回國，我要百倍、千倍地還給你！”

百倍。

五千萬。

馬路對面，林峰正拿著房產合同**，林建國和李秀梅圍在他身邊笑著。

“好。”

我對著電話輕聲說。

“二大爺，我等您回來。”

回家的路上，家族群里消息不斷。

林峰發了九宮格圖片，全是購房合同封面，還有他在售樓處的擺拍。

配文：感謝爸**厚愛！喜提三套學區房，未來可期！雖然壓力大，但為了寶寶，一切都值得！

有些人啊，命里有時終須有，命里無時莫強求，守著廢紙過日子去吧！

底下是一排親戚的點贊。

大姑：峰峰就是命好！這可是咱們市最好的樓盤！

三叔：以后峰峰就是包租公了，發達了別忘了提攜提攜家里人啊。

表妹：弟，以后明明上學不用愁了，太羨慕了！

群里沒人提我。

李秀梅私發了一條微信過來。

晟晟，既然分家了，你也該懂事了。你哥那房子還沒下來，現在還租房住呢。

你一個月工資一萬多，以后每個月給你哥轉兩千塊錢，算是幫他交個房租。

反正你也沒房貸壓力，不像你哥。

我看著屏幕，把公證協議拍了張照片，發到了家族群里，并@了所有人。

沒錢。

今日起，家中財產已分割完畢。三套期房歸林峰，五十萬欠條歸我。自此財產兩清，債務兩清。

林峰以后是大富大貴還是窮困潦倒，都與我無關。勿擾。

發完，我把李秀梅拉進了黑名單。

我又刷到了一條小道消息。

龍程地產要求“錦繡瀾*”三期的準業主們，提前繳納車位費和裝修基金，否則取消選房資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