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建**的門，鎖了。
我站在他家門口，手里攥著**的判決書。三十萬。****，蓋著紅章。
三年。他舉報了我三年。
從我搭起加工棚的第一天起，投訴電話、舉報信、**書，一封接一封。
我跑了三年的**、**、街道辦。
三十萬賠償，加****。
今天是判決生效的第一天。我想來跟他談談，能不能分期。
門上掛著一把新鎖。
我趴在窗戶上往里看。
空的。
沙發沒了，電視沒了，鞋柜沒了。
連窗簾都拆了。
他舉報了我三年，贏了。
然后跑了。
1.
我在馬建**門口站了十分鐘。
不是發呆，是在確認——他真的搬走了。
陽臺上的花盆沒了。他老婆張桂蘭種了七八年的茉莉，每年夏天香得整條走廊都是味兒。
沒了。
連盆帶土，一起搬走了。
我敲了敲隔壁劉大姐的門。
“馬建國搬走了？”
劉大姐看了我一眼，表情有點怪。
“昨晚搬的。半夜。”
“半夜？”
“嗯，我起來上廁所，聽見樓道里砰砰響。從窗戶往下看，一輛面包車，東西塞得滿滿的。”
我說不上來什么感覺。
告了我三年，贏了三十萬，連夜跑了。
像做了虧心事一樣。
劉大姐看著我手里的判決書，嘆了口氣。
“敏華，三十萬……你能湊出來嗎？”
我沒回答。
我湊不出來。
加工棚是楊衛東走后我搭的。他在工地上出了事，賠償金大部分還了他生前欠的材料款。剩下的錢，我租了設備、進了原料，在自家院子里搭了個棚子做醬菜。
三年了，剛有點起色。
三十萬，等于這個棚子從第一天到現在所有的利潤。全部。
我回到家，楊悅坐在飯桌前寫作業。
她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媽，怎么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
我把判決書翻過去扣在桌上，去廚房熱飯。
楊悅沒再問。
她今年十二歲，初一。從什么時候開始，她學會了不追問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不該是十二歲。
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著，翻來覆去想的不是三十萬——三十萬我想了三年了，麻了。
我想的是馬建國。
我跟他做了十一年的鄰居。楊衛東還在的時候，兩家關系不算好也不算差。過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