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蘇晚做出了一個瘋狂的決定。“我要進入3號測試者最后停留的意識節點。”：“不行，太危險。沒有別的辦法。”蘇晚看著他，“日志是可以偽造的，畫面可以剪輯，只有親自進去，才能拿到真實信息。我去。”陸沉沉聲道，“你留在外面指揮。你不懂意識底層邏輯，進去只會被它干擾。”蘇晚搖頭，“陸沉，我是唯一合適的人。”。，一個強勢護短。
誰都不肯退讓。

最終，陸沉妥協了。

“我跟你一起進。”他語氣不容反駁，“雙意識投射，互相錨定。我負責安全，你負責數據。少一個條件，都免談。”

蘇晚看著他。

她知道，這是他能退讓的底線。

“好。”

準備室里，兩人換上意識投射服，電極貼滿頭皮。

蘇晚的手很穩，只有在陸沉幫她貼耳后電極時，才微微一顫。

“怕嗎？”陸沉低聲問。

“怕。”蘇晚不否認，“但更怕它再**。”

陸沉指尖輕輕碰了一下她的鬢角，極輕、極克制。

“我在。”他說，“無論發生什么，我帶你回來。”

這不是情話。

是承諾。

倒計時開始。

10……9……8……

意識艙緩緩閉合，隔絕外界光線。

蘇晚閉上眼，意識被巨大的力量拉扯，墜入一片純白。

"深淵"意識空間，到了。

空，絕對的空。

沒有上下左右，沒有時間流逝，只有無邊無際的白。

這是系統默認初始空間，理論上絕對安全。

蘇晚睜開眼，看見陸沉站在她面前。

男人依舊是風衣姿態，手按在腰間——現實中他配槍，意識空間里，這是他的心理錨點，讓他保持清醒。

“數據同步。”蘇晚開口，聲音冷靜，“這里是3號死亡前的坐標，時間點停留在最后10秒。”

陸沉環顧四周：“異常點？”

“還沒顯現。”蘇晚拿出便攜意識分析儀，“它在等我們放松。這種東西，以恐懼為食。”

話音剛落，四周的白，開始輕微變暗。

不是變黑，是像被墨汁一點點暈染。

來了。

陸沉立刻將蘇晚護在身后，眼神警惕：“什么東西？”

“不是物質，是意識污染。”蘇晚快速分析，“它在改寫空間規則。它知道我們在找它。”

黑暗越來越濃，遠處出現模糊的輪廓。

不是物體，是無數雙眼睛。

密密麻麻，懸在黑暗里，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。

恐怖瞬間壓碎呼吸。

不是視覺沖擊，是被徹底窺視、徹底看穿、無處躲藏的本能恐懼。

蘇晚指尖攥緊，卻強迫自已冷靜：“別看眼睛，看結構。這些眼睛是它的偽裝，它真正的核心在……”

她話沒說完，腳下的空間突然碎裂！

純白地面如同玻璃般崩開，下方是無邊黑暗。

陸沉一把抓住蘇晚的手腕，將她拽到懷里，翻身落在一塊未碎裂的小區域。

動作快到極致，冷靜到可怕。

“站穩。”他低聲說。

蘇晚靠在他懷里，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氣息。

那一瞬間，恐懼竟然被壓了下去。

她忽然明白，為什么她只信他。

因為在她最崩潰的那幾年，是陸沉一直守在她身邊，不說安慰，只做支撐。

純愛，不是轟轟烈烈，是我在深淵里，你是唯一的光。

“它在模仿我們的恐懼記憶。”蘇晚迅速回神，“陸沉，它在讀取我們的意識！”

陸沉眼神一冷：“也就是說，它會用我們最怕的東西對付我們。”

下一秒，四周場景劇變。

黑暗退去，出現了熟悉的實驗室——

七年前，"深淵7號"項目現場。

滿地碎片，意識艙破裂，同事倒在地上，臉上是極度恐懼的表情。

而蘇晚，站在中央，渾身是血，卻不是她的血。

這是蘇晚一生最恐懼的記憶。

“蘇晚，別看。”陸沉立刻捂住她的眼睛，“這是假的。”

蘇晚身體發抖，卻強行穩住：“我知道……但我必須看。它留下了當年的痕跡。”

她輕輕拿開陸沉的手，一步步走向當年的控制臺。

陸沉寸步不離守在她身旁。

就在控制臺屏幕上，一行小字緩緩浮現：

你逃不掉。它一直在等你。

蘇晚指尖冰涼。

“不是它寫的。”她忽然說，“是人寫的。”

陸沉皺眉：“人？”

“意識體不會用這種人類語言邏輯。”蘇晚肯定，“當年有人故意把信息留在空間里。周明遠知道，高層知道，所有人都在瞞。”

她轉身，看向陸沉：“我們必須出去。這是陷阱，它想把我們困在這里。”

可已經晚了。

四周空間再次閉合，出口消失。

純白徹底變成漆黑，無數雙眼睛再次出現，越來越近。

恐懼如同潮水，淹沒意識。

蘇晚的腦波開始紊亂。

陸沉立刻抓住她的雙肩，強迫她看著自已：“蘇晚，看著我。聽我的聲音，跟著我的呼吸。”

他的聲音穩定、低沉、可靠。

像錨，拋進她動蕩的意識里。

“我是陸沉。”

“我在這里。”

“你不是一個人。”

蘇晚的瞳孔漸漸恢復焦距。

她看著眼前的男人，忽然伸手，輕輕抱住他。

“我沒事了。”她輕聲說。

黑暗中的眼睛，停頓了一瞬。

它似乎不理解——

為什么極致的恐懼，會被這樣簡單的溫暖擊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