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網文大咖“浮生若夢Lucky”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《步步驚華:清夢未央》,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古代言情,林沫若曦是文里的關鍵人物,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:,仲夏。,滿池荷花開得正盛,風卷著荷香穿過半開的菱花窗,混著屋里淡淡的藥香,落在鋪著軟羅煙席的拔步床上。,意識回籠的瞬間,她先感受到的是渾身骨頭縫里都透著的寒意,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一樣,四肢百骸都軟得使不上力氣。“小姐!小姐您醒了?老天保佑,您可算醒了!”,一只溫熱的手撫上她的額頭,林沫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入目是繡著纏枝蓮紋的水青色床幔,四角墜著瑩白的玉珠,風一吹,便撞出細碎泠泠的聲響,全然不是...
精彩內容
,仲夏。,滿池荷花開得正盛,風卷著荷香穿過半開的菱花窗,混著屋里淡淡的藥香,落在鋪著軟羅煙席的拔步床上。,意識回籠的瞬間,她先感受到的是渾身骨頭縫里都透著的寒意,像剛從冰水里撈出來一樣,四肢百骸都軟得使不上力氣。“小姐!小姐您醒了?老天保佑,您可算醒了!”,一只溫熱的手撫上她的額頭,林沫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入目是繡著纏枝蓮紋的水青色床幔,四角墜著瑩白的玉珠,風一吹,便撞出細碎泠泠的聲響,全然不是她熟悉的圖書館特藏室的模樣。、穿碧色比甲的丫鬟,圓臉上滿是淚痕,見她睜眼,喜得轉身就往外喊:“快!快去告訴老爺和夫人!小姐醒了!”,喉嚨干得像被砂紙磨過,只發出了一點沙啞的氣音。丫鬟連忙端來溫水,用銀勺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邊,柔聲哄著:“小姐慢些喝,您都昏迷兩天兩夜了,太醫說您是落水受了寒,再醒不過來,可就要了命了。”?
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,在林沫混沌的腦子里轟然炸開。無數陌生的記憶碎片,伴隨著她刻在骨子里的那些故事,瘋了一樣涌進來,撞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她叫林沫,二十五歲,是國內頂尖高校清史研究所的博士,主攻康熙朝九子奪嫡的歷史脈絡。而讓她對這段歷史執念至深的,不僅是卷帙浩繁的正史秘檔,更是那個叫張曉的女子,穿越三百年時光,成為馬爾泰?若曦的一生。
她太熟悉那段故事了,熟悉到能背出若曦人生里每一個節點,每一次選擇,每一場撕心裂肺的悲劇。她見過檔案館里那本殘缺的滿文手札,是若曦留在這世間最后的痕跡,字里行間全是求而不得的遺憾和身不由已的悲涼;她反復看過那段被翻拍的故事,看著那個鮮活的姑娘,從西北的將軍府踏入京城,從八貝勒府到紫禁城,最終困在紅墻之內,看著愛人反目,兄弟相殘,自已油盡燈枯,客死異鄉,連最后一面都沒能見到心心念念的人。
她曾無數次扼腕嘆息,若曦明明握著預知未來的金手指,卻偏偏困在情情愛愛里,一次次踏入明知是死局的漩渦,最終把自已耗得尸骨無存。若她是若曦,定要離那些皇子遠遠的,離那座吃人的紫禁城遠遠的,絕不肯沾半分九子奪嫡的渾水,只求在這大清朝安穩度日,落得個善始善終。
而現在,老天爺仿佛跟她開了個天大的玩笑。
她低頭看著自已纖細蒼白、帶著薄繭的手,接收著這具身體的記憶 —— 她現在也叫林沫,是江南道監察御史林文淵的嫡長女,年方十六。半月前,父親奉旨入京述職,她隨母親一同前來,暫居京郊玉泉山的別院。兩日前,她在別院的荷池邊賞荷,腳下濕滑不慎落水,嗆了水受了寒,昏迷了兩天兩夜,再醒來,芯子里就換成了三百年后的林沫。
康熙四十三年。
這個年份讓林沫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了。
這一年,正是馬爾泰?若曦從西北入京,摔下假山,開啟她悲劇一生的開端。這一年,太子胤礽還穩坐儲君之位,卻早已失了君心;八阿哥胤禩廣結善緣,賢名滿京華,正是意氣風發之時;四阿哥胤禛****,深居簡出,在朝堂上不顯山不露水;十三阿哥胤祥俠名遠播,還是那個鮮衣怒**少年郎;十四阿哥胤禵年少英武,正站在八爺黨身側,與一母同胞的四哥漸行漸遠。
九子奪嫡的大幕,才剛剛拉開。所有的血雨腥風,所有的骨肉相殘,所有的悲劇結局,都清清楚楚地刻在她的腦子里,就像一本攤開的書,每一頁都寫滿了鮮血與遺憾。
“沫兒,我的兒!”
溫柔的女聲伴著環佩叮當聲闖進來,穿著石青色繡暗紋旗裝的婦人撲到床邊,一把抓住她的手,眼眶通紅,正是這具身體的母親,蘇氏。她身后跟著一位身著藏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,面容方正,眉眼間帶著書卷氣,卻也透著御史的剛正,正是父親林文淵。
“醒了就好,醒了就好。” 林文淵看著她,緊繃的下頜線松了松,語氣里帶著后怕,“太醫說你寒氣入體,兇險得很,往后可不許再去池邊胡鬧了。”
蘇氏連忙擦了擦眼淚,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:“孩子剛醒,你說這些做什么。” 她轉頭又溫柔地**林沫的頭發,“沫兒,感覺怎么樣?頭還暈不暈?餓不餓?廚房燉了你最愛喝的燕窩粥,我讓人端來。”
看著眼前兩人真切的疼愛,林沫懸著的心稍稍落了地,又酸又澀。她輕輕搖了搖頭,聲音沙啞地開口,努力模仿著原主嬌軟的語氣:“女兒沒事,讓爹娘擔心了。”
一句話說完,她心里的警鈴卻越拉越響。
她太清楚了,京城這地方,從來都是牽一發而動全身。父親是都察院的御史,品階不高,卻能直接向皇帝上書,本就處在朝堂風波的風口上;而她現在身處康熙四十三年的京城,離那座紫禁城近在咫尺,離那些注定要掀起滔天巨浪的皇子們,也只有一步之遙。
若曦走過的路,她一步都不能走;若曦踩過的坑,她一個都不能沾;若曦動過的心,她半分都不能有。
她必須步步警惕,步步為營,把自已藏在人群里,做個最不起眼、最安分守已的閨閣女子,絕不能讓任何人注意到她,尤其是那些愛新覺羅家的皇子們。
夜里,丫鬟們都退下了,林沫獨自坐在窗邊,手里攥著一支冰涼的銀鎏金木蘭簪。這支簪子是跟著她一起穿越過來的,是她在特藏室里觸碰的那支復刻簪,此刻簪頭的木蘭花瓣被磨得溫潤,在月光下泛著冷光,像極了紫禁城那堵永遠也翻不出去的紅墻。
窗外的荷風陣陣,蟲鳴聲聲,林沫的眼神卻無比堅定。
她不是馬爾泰?若曦,她沒有那份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孤勇,也沒有那份想要改變所有人命運的**心。她知道所有人的結局,所以她唯一要做的,就是躲開所有的是非,遠離所有的漩渦。
這九子奪嫡的棋局,這紫禁城的恩怨,與我林沫,毫無關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