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撿漏兒:從文玩小販到古玩大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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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“披雪樓主”的傾心著作,沈晦秦天朗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容概括:第一章 天珠之爭“三千!這價兒我可是誠意十足,討個開張彩頭!”正沉浸于扎什倫布寺步行街夜色中的沈晦,忽被一句字正腔圓的北京話拉回了神。在西藏掃貨的北京同行可不多見。聲音來自臨街一家小鋪。鋪面不大,三面墻上掛滿佛珠手串,臨街的玻璃柜里,靜靜躺著三十多顆天珠。店主一聽口音便知是藏族人,正與那位北京來的客人,對著柜臺上墊著的一塊絨布指指點點,絨布中央擱著一顆天珠。“大哥,三千連本錢都不夠,我要虧很多的。...

精彩內容


第一章 天珠之爭

“三千!這價兒我可是誠意十足,討個開張彩頭!”

正沉浸于扎什倫布寺步行街夜色中的沈晦,忽被一句字正腔圓的北京話拉回了神。在**掃貨的北京同行可不多見。

聲音來自臨街一家小鋪。鋪面不大,三面墻上掛滿佛珠手串,臨街的玻璃柜里,靜靜躺著三十多顆天珠。

店主一聽口音便知是藏族人,正與那位北京來的客人,對著柜臺上墊著的一塊絨布指指點點,絨布中央擱著一顆天珠。

“大哥,三千連本錢都不夠,我要虧很多的。”

“兄弟,我可是誠心交個朋友。三千,開門紅嘛!”

“不行......”

就在這一來一往的拉鋸聲中,沈晦的目光已從那顆天珠上掠過。

只一眼,他便斷定,晚清的東西。若帶回到四川甘孜,六千不難脫手,要是進了北京城,遇到識貨的,一萬也吃得下。

“大哥,你真心要,一口價,三千五。”

店主的表情明明白白寫著,這是底價了。

“嗬!這話我可撂這兒,這珠子你要能三千五賣出去,我生吃了它!”

“行啊!那您就在這兒瞧著!”

一陣夾槍帶棒的抬杠后,北京人悻悻地逛去了隔壁鋪子。

“扁型帶朱砂,一眼晚清的貨色,三千五......倆‘棒槌’都不識貨,合該著我撿漏兒。”

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,沈晦豈會放過。

他快步湊上去,說:“老板,這顆天珠,三千五?”

“對!三千五,一分不讓。”

藏族商**多喜怒不形于色,但沈晦還是從對方緊繃的語氣里,聽出了一絲壓著的火氣。此時再還價,恐怕真要惹麻煩。

沈晦一笑:“行!我要了。”

三十五張紅彤彤的“***”拍在柜臺上,他拈起天珠,轉身便走。不出幾步,身后便傳來店主與那北京販子再度升高的爭執聲。

將天珠在掌心**幾下,殷紅的朱砂點,漆亮的墨黑底,觸手溫潤,老氣十足。的確是真東西無疑。

但這并非他此行的目標。

“火供祭天儀式里,烈火燒過還能完好無損的天珠本就鳳毛麟角,老秦居然還要頂級的......**,讓我上哪兒淘換去?”

沈晦心里暗罵了一句秦天朗。

不過,想到秦天朗許諾下的百萬懸賞金,沈晦的身上又充滿了力量。

“只要我有了這一百萬底子,明年我就能變成一千萬。”

他一邊思忖,一邊信步往前。走了不到五十米,一道人影攔在了面前。

“老弟!手上那顆天珠,有意轉手不?咱們聊聊。”

來人四十歲上下,個子不高,體格敦實,一口川音。日喀則這地方,串貨的四川、甘肅的販子不少。

“大哥!都是行兒里人,明人不說暗話。這珠子我剛三千五入手的,您要喜歡,五千歸你了。”

沈晦報的價,給對方留足了千元以上的利潤空間。這種快錢,不賺白不賺。

對方卻笑了,搖搖頭:“我看上的,不是你剛入手的這顆,是你今天中午收的那批里的。”

沈晦心頭一凜,抬眼仔細打量來人。暗道:手眼通天啊,這事兒他都知道?

今天中午,剛出日喀則客運站,他就被一個藏族漢子纏住,軟磨硬泡下,花五千塊收了五顆天珠。回來細細擦拭鑒定,竟發現其中一顆是明代的雙眼天珠!雖然孔道留有舊時**磨藥痕跡,卻更添一份老氣,說明了這是一顆老天珠。

按眼下行情,在甘孜出手不低于兩萬,要是帶到北京,遇到真好的主兒,十萬八萬也并非不可能。

對方能摸清這底細,說明在日喀則根基不淺,關系網扎實。

沈晦本想一口回絕,轉念一想,如果對方真能出個好價,錢嘛,賺誰的不是賺?

“大哥既然開口了,也報個實價聽聽。”

“八千。”

沈晦呵呵一笑:“那咱就沒得聊了。”

說完,他抬腳就走,卻忽覺腦后生風!

三年軍旅生涯錘煉出的本能,讓他無須回頭便知,有一只大手正朝自己肩膀拍來。他從容撤步,那只手便擦著他左側滑了過去。一個瘦高身影隨著慣性向前踉蹌了好幾步,才勉強站穩。

“喲嗬?小子......”

對方顯然沒料到沈晦能輕易躲過。

沈晦又連退兩步,拉開距離,雙眼微瞇:“怎么,買賣不成,改明搶了?”

“兄弟,別誤會。”

那矮壯的川籍販子趕緊開口,“我們沒那意思,真是誠心和你談買賣。”

“大哥,你比我懂行。”

沈晦冷笑,“那顆天珠只要出了藏區,兩萬以下都是漏。你出八千?呵呵......”

“小子,別給臉不要臉!”

瘦高個語氣囂張起來,“打聽打聽,徐軍、梁軍在這行兒里,誰不給幾分面子?找**是看得起你!”

沈晦絲毫不怵,淡淡道:“面子是別人給的,臉是自己掙的。我可不是嚇大的。”

說罷,他頭也不回地朝賓館走去。

眼見住處不遠,沈晦選了條近道,拐進一條昏暗小巷。他心中警鈴微作,直覺告訴他,那兩家伙不會輕易罷休。

怕什么來什么。巷口就在眼前,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卻已堵在那里,正是徐軍和梁軍。

“還真是陰魂不散。”

沈晦瞥了一眼身后,確認無人包抄。眼前這兩個人,他自信還能應付。

“兄弟!我們也不想。”

矮壯的徐軍上前兩步,遞過一疊鈔票,“可我一個客戶指定要你那顆珠子。一萬!東西給我,交個朋友。”

“跟他廢什么話!”

瘦高的梁軍脾氣更暴,一個箭步竄到沈晦面前,拳頭直撲面門。

沈晦身形一矮,避開拳鋒,右手如電擊出,中指關節凸起,精準狠辣地嵌進梁軍左肋第三與**根肋骨之間,這里正是俗稱人的“軟肋”。

這一擊,足以讓人瞬間脫力,且痛得發不出聲。

“噗通”一聲,梁軍癱軟在地,張著嘴,身體不住抽搐。

徐軍大驚:“梁軍!你咋了?!”

“嗚......呃......”

梁軍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。

“**,還是個練家子!”

徐軍眼神一狠,從后腰抽出一根烏黑發亮的甩棍。

這玩意兒沈晦太熟悉了。無鋒無刃,但砸在身上,殺傷力絕對爆表。

“小子!現在把天珠交出來,還來得及。不然,卸你胳膊卸你腿,就地埋了!”

沈晦微微后撤半步,冷笑:“或許埋在這兒的,是你們呢?”

“我還真不信這個邪!”

話音未落,徐軍手中甩棍已挾著風聲砸向沈晦頭頂!

沈晦不退反進,一步貼身搶入中門。這完全違反常理的打法,讓徐軍措手不及,下意識就想后退。就在他心神微亂的剎那,沈晦的拳頭以同樣的手法,重重鑿在他的肋下。

徐軍眼珠一凸,一聲沒吭,跟著癱倒在地。

“****。”

就在沈晦制住兩人的同時,身側傳來一聲略顯稚嫩卻清澈的佛號。只見旁邊一座大宅門廊下,立著一位約莫十四五歲的小**,五官清秀,眼神純澈。

“幾位施主,我家師父正在院內舉行法事,還請平息干戈,以和為貴。”

沈晦本打算立刻離開,但聽聞內有法事,反倒不好一走了之。在藏區五年,他深知當地人對此的虔誠與敬畏,任何打擾都可能引發嚴重后果。

他朝小**點了點頭,上前奪過徐軍手中的甩棍,揚手扔進路邊垃圾桶,又將那疊鈔票抓起,權當是二人襲擊自己的代價。

“我不想惹事,是你們逼的。”

沈晦對地上兩人低聲道,“趕緊走,別擾了里面的法事。”

在藏區混跡了五年,沈晦深知這里人對藏傳**的崇敬。無論房子里面正在做什么法事,只要打擾到了,主家人能出來跟你拼命。

他拉起徐軍,又去拽梁軍。就在他俯身的瞬間,后腦猛地傳來一陣鈍痛!

劇痛炸開,意識迅速模糊。倒下前,他只恍惚聽見小**的驚叫,以及梁軍半句含混的咒罵:

“**......叫你狂......”

黑暗如潮水般席卷而來,沈晦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冰冷的地面癱軟下去,世界在眼前迅速傾斜、模糊。后腦的劇痛并非一閃即逝,而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潭水,蕩開一圈圈渾濁的漣漪,向整個顱腔擴散。他最后的意識像風中殘燭,拼命想抓住些什么——小**那聲驚恐的“啊!”,梁軍粗重的喘息,還有自己指尖殘留的、那顆剛入手天珠的微涼觸感。

黑暗并非瞬間降臨。他先是感到自己側臉貼上粗糙砂石地的刺痛與冰冷,鼻腔里涌入塵土和某種淡淡腥銹的氣味。緊接著,聽覺在視覺喪失后變得異常敏銳,卻又支離破碎:近在咫尺的、屬于徐軍和梁軍壓抑而急促的交談聲,帶著得手后的狠厲與慌張。

“快......快搜他身!天珠......還有他今天收的其他東西!”

是徐軍的聲音,氣短而急,顯然肋下的劇痛仍在持續影響他。

“**,這小子手真黑......”

梁軍啐了一口,聲音嘶啞,翻動沈晦衣物的窸窣聲響起。沈晦感覺有手粗暴地探入自己內袋。

他們的對話忽然壓低,似乎有所顧忌。沈晦渙散的意識捕捉到另一個輕微的腳步聲,帶著遲疑,慢慢靠近——是那個小**。

“師父!他們在......在**。”

小**用顫抖的聲音喊道。接著就是一陣凌亂的腳步從院門內傳來。

“快走!來人了。”

腳步聲變得雜亂而匆忙,迅速遠離。巷子里重新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,只剩下沈晦粗重卻微弱的呼吸聲,以及小**那幾乎微不可聞的、帶著恐懼的念佛聲。

沈晦最后的感知,是后腦溫熱的液體緩緩流過脖頸的黏膩感,以及意識沉入無邊黑暗前,那扇厚重木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時,門軸發出的、悠長而古老的嘆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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