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。他點了外賣，囤了幾瓶水，把出租屋里所有能充電的設備都翻了出來——三個充電寶、兩部舊手機、甚至還有一個落灰的平板。：“你這是要開網吧？”：“給你準備的。萬一你哪天又沒電了，我這兒有備用。”：(???)，他其實有點緊張。，新副本午夜公交是強制開啟的，所有玩家都必須參與。雖然只是E級，但對于只通關過一個新手副本的他來說，還是未知數。“別怕。”零說，“有我在。”
林夜看著那四個字，心里莫名安定了一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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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十八小時的凌晨零點。

林夜正躺在床上刷手機，突然眼前一黑。

不是燈滅了，是整個世界都黑了。等他再睜眼的時候，已經站在一條陌生的街道上。

凌晨，霧氣很重。路燈昏黃，照著空蕩蕩的馬路。遠處隱約能看到公交站臺的輪廓，站牌下站著幾個人影。

手機震動。

林夜低頭一看，零發來消息：到了？

嗯。林夜打字，你在嗎？

一直在。零說，看到前面的公交站了嗎？車上會有五個人，包括你。其中一個，是鬼。

林夜抬頭，朝站臺走去。

走近了才看清，站臺下一共站著四個人：一個戴耳機的少年，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，低著頭玩手機；一個抱著公文包的中年男人，西裝革履，頭發梳得一絲不茍，但臉色發白；一個念佛珠的老**，穿著深色碎花襯衫，嘴里念念有詞；還有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，穿著紅色高跟鞋，靠著站牌抽煙。

加上林夜，正好五個。

沒人說話。

氣氛詭異得讓人發毛。

遠處傳來公交車引擎的聲音。一輛破舊的公交車從霧里緩緩駛出，車身上的漆已經斑駁，看不清原來的顏色。前擋風玻璃上有幾道裂紋，像蜘蛛網一樣。

車門“嗤”的一聲打開。

司機沒有回頭，只能看到一個背影，穿著深藍色的制服，戴著**。

林夜上車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其他四個人也陸續上車，各自找位置坐——少年坐在最后排，中年男人坐在林夜前面，老**坐在靠車門的位置，女人坐在老**對面。

車門關上，公交車啟動。

手機震動：一共五個人。三站之內必須下車。這是規則。

林夜打字：哪一站下？

不知道。零說，規則是：車上有一個鬼，三站之內，你必須下車。如果下錯站，你會死。如果不下車，也會死。如果被鬼發現你認出它……也會死。

林夜：“……”

但有個漏洞。零頓了頓，規則只說“三站之內必須下車”，沒說必須在哪一站下。你可以選擇——只要在三站之內，任何一站都可以。

林夜眼睛一亮：那豈不是隨便選一站？

不。零說，如果你選錯了，下車之后迎接你的，可能是更恐怖的東西。而且，車上那個鬼會在三站之內**。你需要找出誰是鬼，然后在它動手之前，選擇正確的那一站下車。

林夜：正確的那一站怎么判斷？

看數據。零說，用你的*UG之眼，看看誰的數據最異常。

林夜深吸一口氣，集中注意力。視野里開始浮現那些綠色的數據流——和上次在廢棄醫院看到的一樣。

他先看自已：數據平穩，沒有異常。

再看前面的中年男人：數據流也算正常，只是心跳頻率那一欄偏高——害怕是正常的。

再看后排的少年：數據流……有點奇怪。有一部分數據是缺失的，像被什么東西啃過一樣。

老**：數據流很平穩，甚至過于平穩了，像……像一段已經寫好的程序。

女人：數據流在劇烈波動，尤其是代表情緒的字段，紅得發紫——恐懼，極度的恐懼。

林夜皺眉：我看了，四個都有問題。老**的數據太平，像程序；女人的數據太恐懼；少年的數據有缺失；中年男人心跳太快。哪個是鬼？

零沉默了幾秒，說：看他們的道具。

道具？

念佛珠的老**。零說，你看她的念珠——那不是真正的數據，是貼圖。

林夜盯著老**手里的念珠。那些珠子在數據視野里，確實和周圍的環境不太一樣——它們沒有數據流，只是一層貼圖，像游戲里沒做完的模型。

貼圖？林夜問，什么意思？

意思是，真正的鬼不需要道具。零說，道具是用來偽裝**類的。但她的偽裝，只做了表面。

林夜心里有數了。

公交車在第一站沒有停，直接開了過去。

第二站，也沒有停。

車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。那個抽煙的女人開始發抖，指甲掐進掌心。少年把耳機音量調到最大，隱約能聽到里面傳出的嘈雜電流聲。中年男人抱著公文包，指節發白。

只有老**，依然平靜地轉著念珠，嘴里念念有詞。

突然，她停下動作，轉頭看向林夜。

“年輕人。”她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

林夜心里一緊，但臉上沒表現出來。他平靜地說：“看到你念珠的材質不對。”

老**的臉色變了。

周圍的場景開始扭曲——車窗外的街道變成一片漆黑，車內的燈光閃爍不定，其他乘客發出驚恐的尖叫。

老**站起來。她的身體開始拉長，四肢扭曲，嘴咧開到耳根——和廢棄醫院那個女鬼一模一樣。

“你看得見……”她發出刺耳的笑聲，“那你就先死。”

林夜猛地站起來往車頭跑。手機在掌心震動，零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里響起——不是文字，是聲音，帶著電流的急促：

刷卡機！重復刷卡！

林夜沖到駕駛座旁邊，看到那個紅色的刷卡機。他抓起旁邊的公交卡，瘋狂地刷。

“滴——余額不足。”

“滴——余額不足。”

“滴——余額不足。”

老**已經爬過來了。她的身體扭曲得像蜘蛛，手指甲變得又黑又長，朝林夜的脖子抓來。

林夜咬牙，繼續刷。

第五次。

第六次。

第七次。

“滴——恭喜觸發隱藏獎勵！”

刷卡機的屏幕閃爍，跳出幾行字：

隱藏獎勵：充電寶（特殊道具）

效果：可為指定對象充能，每次使用消耗10%電量

備注：此道具只能在副本中使用

一個巴掌大的充電寶從刷卡機的出幣口掉出來，落在林夜手里。

與此同時，老**的指甲已經抵住了林夜的后頸。冰涼的觸感傳來，林夜甚至能聞到那股腐臭味。

手機屏幕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。

零的聲音帶著笑意，在他腦海里響起：

現在，輪到我了。

白光瞬間充斥整個車廂。老**發出凄厲的尖叫，身體像被火燒一樣開始崩解——不是廢棄醫院那種慢慢消散，而是像被刪除的文件一樣，一節一節地消失。

三秒后，車廂恢復平靜。

公交車停了下來，車門打開。外面是一條普通的街道，路燈亮著，能看到遠處的便利店。

其他三個乘客已經暈了過去，但還活著。

林夜扶著刷卡機，大口喘氣。他看著手里的充電寶，又看看手機，打字：

剛才那是……

緊急預案。零回復，用你刷出來的充電寶，借了點電。不然你以為我怎么發出聲音的？

林夜愣住：你能用這個充電寶？

廢話，我就是數據體。充電寶里存的電，對我來說就是能量。零頓了頓，語氣里帶著一絲得意，這個隱藏獎勵，是專門給你刷的——不，是給我們刷的。

林夜低頭看著那個充電寶。巴掌大小，白色外殼，上面印著一個紅色的“+”號。

以后，零說，你帶著它，我就不用總擔心沒電了。

林夜笑了。

他把充電寶塞進口袋，走下車。

車門在身后關閉，公交車緩緩駛入霧氣中，消失不見。

林夜抬頭看路牌——這是他熟悉的地方，距離他住的城中村只有兩條街。

手機震動：恭喜通關E級副本：午夜公交。通關評級：S（隱藏獎勵觸發）。

林夜看著那行字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打字問：

對了，你剛才說“借了點電”，借了多少？

零沉默了一下：……70%。

林夜差點跳起來：70%？！這個充電寶總共才多少電？

100%啊。

那你現在還剩多少？

……30%。

林夜：“……”

他深吸一口氣，看著手里的充電寶，又看看手機，咬牙切齒地打字：

回去就給你充！充一晚上！

屏幕上緩緩浮現一個像素笑臉，旁邊還有一行小字：

那就說定了。: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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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夜回到家的時候，天已經快亮了。

他把充電寶插上，又把手機插上，坐在床邊看著兩個設備同時充電，忽然覺得有點好笑。

“我這是在伺候誰啊……”他自言自語。

手機屏幕亮起：在伺候你的**。

林夜笑了：“你這**，還挺費電。”

那當然，零說，高級**都費電。

林夜躺到床上，把手機放在枕邊，看著屏幕上那個像素笑臉，忽然問：

“零，你以前是什么樣的人？”

屏幕沉默了幾秒。

……你猜。

“我猜不出來。”林夜說，“但我覺得，你應該是個挺有意思的人。”

為什么？

“因為你會畫像素畫。”林夜看著那個笑臉，“一個無聊的人，不會花三年時間練這個。”

屏幕很久沒有回復。

久到林夜以為她又沒電了，他才看到一行字緩緩浮現：

謝謝。

后面跟著一行更小的字：

第一個說我“有意思”的人。

林夜看著那行字，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。

他閉上眼睛，困意涌上來。

手機屏幕自動調暗，但那個像素笑臉還亮著，像一個小小的守護者，守在這個十平米的出租屋里。

窗外，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