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《沉默的神》火爆上線啦!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,作者“無落奈何”的原創(chuàng)精品作,埃里希瑪格麗特主人公,精彩內(nèi)容選節(jié)::舊神之血:明興的光,明興。·瓦爾德站在施瓦賓格街區(qū)的一家啤酒館門口,陽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二十三歲,法學(xué)院剛剛讀完最后一個學(xué)期,口袋里裝著三個月的薪水——這是他給一個律師做抄寫員攢下的。。,有人用走調(diào)的嗓子唱著一首巴伐利亞民謠。埃里希沒進(jìn)去。他站在外面,手指一遍遍摩挲著外套內(nèi)袋里的一個小盒子。。深藍(lán)色。三天前他在瑪麗恩廣場的一家首飾店挑了整整一個下午。“埃里希!”他抬頭。瑪格麗特從街角跑過來,...
精彩內(nèi)容
,明興。。。不是賣面包的推車、不是送牛奶的馬蹄、不是早起的學(xué)生們互相打招呼。是一種他從未聽過的聲音——許多人的喊叫,混在一起,像潮水一樣涌過來。。,窗外是灰蒙蒙的晨光。他坐起來,光著腳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。。,是幾百個。他們擠在街道上,擠在人行道上,擠在他視線所能及的每一個地方。有人在揮舞**,有人在唱歌,有人在喊**。他聽不清喊的是什么,但有一個詞反復(fù)出現(xiàn),像鼓點(diǎn)一樣砸進(jìn)他耳朵里。“北國!”
“北國!”
“北國!”
他穿上衣服,跑下樓。
門口的人更多了。他被裹挾著往前走,根本不用邁步,人群就推著他移動。有人在哭,有人在笑,有人抱著酒瓶邊走邊喝。一個老頭抓住他的肩膀,沖他喊:“小伙子,要打仗了!我們要打西國人!”
埃里希愣在那里。
打仗。
這個詞他在過去一個月里聽過很多次。報紙上每天都在說:聯(lián)合帝國向塞爾維亞宣戰(zhàn)了,東國開始動員了,西國在邊境集結(jié)軍隊了。但那些都是字,印在紙上的字,離他很遠(yuǎn)。
現(xiàn)在不是字了。
他被人群推著往前走,經(jīng)過一家報攤。攤主站在凳子上,揮舞著手中的報紙,用沙啞的嗓子吼著:“號外!號外!北國對東國宣戰(zhàn)!總動員令發(fā)布!”
人們發(fā)出更大的歡呼。
埃里希擠到報攤前,買了一份報紙。他的手在抖,銅板差點(diǎn)掉在地上。他把報紙展開,就著人群的縫隙看。
是真的。
8月1日,北國對東國宣戰(zhàn)。總動員令已經(jīng)發(fā)布。所有適齡男子必須在指定時間到指定地點(diǎn)報到。
他想起一個月前,坐在啤酒館窗邊,陽光照在瑪格麗特的戒指上,她說:“這樣不管你在哪兒,我抬頭看天,就能看見你。”
他把報紙折起來,往瑪格麗特家的方向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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街上全是人。全是旗幟。全是歌聲。他逆著人流往前擠,被人撞了好幾次,有次差點(diǎn)摔倒。有人在后面罵他,他沒回頭。
跑到瑪格麗特家門口的時候,他停下來喘氣。
門開著。
她站在門口。
穿著一條淡藍(lán)色的裙子,和那天一樣。金色的頭發(fā)扎起來了,露出耳朵和脖子。她看見他,愣了一下,然后跑過來。
“你知道了?”她問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抱住他。很緊,臉埋在他胸口。他感覺到她的肩膀在抖。
“別去。”她說,聲音悶在他衣服里,“你別去。”
“所有人都要去。”
“那你也別去。”
他沒說話。只是抱著她,下巴抵在她頭頂上,聞到她頭發(fā)上熟悉的味道。
街上的歌聲遠(yuǎn)遠(yuǎn)地傳過來,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。
她母親出來了。站在門口,看著他們,沒有說話。她父親也出來了,站在她母親身后,臉上是一種很復(fù)雜的表情。
過了很久,瑪格麗特松開他,抬起頭。
她的眼睛紅紅的,但沒有哭。
“你什么時候走?”
“還不知道。等通知。”
“那這幾天……”
“我每天都來。”
她點(diǎn)點(diǎn)頭,用力吸了一下鼻子。
“你帶那個本子了嗎?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反應(yīng)過來。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,翻開第一頁。
“瑪格麗特:今天我向你求婚了。你答應(yīng)了。這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。”
“我說過的,”他說,“每天寫一句。”
“那你寫。”
他從她手里接過筆,在本子上寫下第二句:
“今天宣戰(zhàn)了。但我會回來。”
她把本子拿回去,看了一眼,然后小心翼翼地收進(jìn)口袋里。
“每天一句。”她說,“少一句都不行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著她。陽光照在她臉上,把她的眼睛照得很亮。藍(lán)色的。和那天啤酒館窗邊一樣藍(lán)。
他忽然很想記住這一刻。記住她站在門口的樣子,記住她身后那扇門的顏色,記住她鼻尖上那一小粒幾乎看不見的雀斑。
他不知道自已以后還能不能想起這些。
“我明天來。”他說。
“明天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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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(zhuǎn)身往回走。走了幾步,回頭看她。
她還站在門口,那條淡藍(lán)色的裙子被風(fēng)吹得輕輕飄動。她抬起手,朝他揮了揮。手上的戒指在陽光里閃了一下。
他也揮了揮手,然后繼續(xù)往前走。
拐過街角的時候,他最后回頭看了一眼。她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門也關(guān)上了。
街上還是那么多人。還是那么多旗幟。還是那么多歌聲。
他走在人群里,和他們一起往前走。但他不喊,不唱,不笑。
他只是走。
晚上,他回到自已的公寓。
樓下的小酒館擠滿了人,喝醉的男人們摟在一起唱歌,有人在砸酒杯,有人在哭。他繞過那些人,上樓,開門,點(diǎn)燈。
坐在桌邊,他把那個小本子拿出來,又看了一遍今天寫的那句。
然后他拿出另一張紙,寫信。
“母親:
我要去打仗了。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走,但應(yīng)該很快。瑪格麗特那邊,我已經(jīng)去過了。她答應(yīng)等我。
我會回來的。一定。
你的兒子
埃里希”
他把信封好,貼上郵票,準(zhǔn)備明天寄出去。
窗外,歌聲還在繼續(xù)。有人開始放煙花,砰的一聲,綠色的光在夜空中炸開。
他想起那個在啤酒館門口碰到的灰眼睛的人。
那天是6月28日。他求婚的日子。也是斐迪南大公遇刺的日子。
那個人是誰?他從哪里來?他要到哪里去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現(xiàn)在他要走了。
去一個他從未去過的地方,做一件他從未做過的事。
他躺在床上,聽著窗外的喧嘩,閉上眼睛。
那一夜,他做了一個夢。
夢里沒有戰(zhàn)爭。沒有槍炮。沒有泥濘的戰(zhàn)壕。
只有瑪格麗特。穿著那條淡藍(lán)色的裙子,站在陽光下,朝他揮手。
他走過去。
但她越來越遠(yuǎn)。
他跑起來。
但她還在遠(yuǎn)。
他一直跑,一直跑,直到醒過來。
窗外,天已經(jīng)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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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·完
本章時間
1914年8月1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