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,正往外冒著熱氣。血順著衣裳往下淌,滴在腳邊的石頭上,啪嗒啪嗒地響。,大口喘著氣。。。,她還是頭一回受這么重的傷。更可笑的是,這傷是她最信任的人給的。“師姐!”。
她沒回頭,也知道是誰。
蘇婉容穿著她送的那條裙子,踩著她教的步法,一路追了過來。裙擺上沾了不少血,不知道是她的還是別人的。
“師姐,你跑不掉的。”蘇婉容在她身后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,喘著氣說,“師兄布了天羅地網,周圍全是人。你受了這么重的傷,還能跑到哪去?”
林清音沒說話。
她慢慢轉過身,靠著老松樹坐了下來。
跑不掉就不跑了。
她抬起頭,看著蘇婉容。這個她親手帶大的小師妹,當年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時候,還是個瘦巴巴的黃毛丫頭,哭得跟只小貓似的。
“我撿你回來那年,”林清音開口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你多大?”
蘇婉容愣了一下,沒答話。
“八歲?還是九歲?”林清音想了想,“我記不太清了。反正你那時候瘦得皮包骨頭,我把你從死人堆里扒出來,你還咬了我一口。”
她抬起手,手腕上還有一道淺淺的疤。
三千年過去,這疤早該消了。她故意留下的,當成個念想。
“后來我教你功法,教你識字,教你修煉。”林清音繼續說,“你資質差,別人三天學會的東西,你三個月都學不會。我就一遍一遍地教,一遍一遍地帶。你突破金丹那回差點走火入魔,我守了你七天七夜,把我自已的丹藥全給你吃了。”
蘇婉容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再后來你長大了,說要跟師兄在一起。”林清音說到這里,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你跟我說的時候,我還替你高興。我想著我這傻妹妹終于開竅了,知道喜歡人了。我還在想,等我和師兄成婚之后,咱們三個還在一塊兒,多好。”
“師姐……”蘇婉容想說什么。
“別打岔。”林清音擺擺手,“讓我把話說完。”
她深吸一口氣,低頭看了看自已胸口的傷。
“今天我才知道,原來你們倆早就在一塊兒了。原來你們認識得比我還早。原來你這些年一直在我身邊,是為了幫師兄盯著我,看我什么時候把混沌靈根養熟,好方便他下手。”
她抬起頭,看著蘇婉容的眼睛。
“我這個人吧,活了三千年,沒什么朋友,也沒什么親人。就你們兩個,我是真心實意對待的。結果呢?”
她指了指胸口的傷。
“這一劍是你刺的。用的還是我送你的那把**。”
蘇婉容的臉徹底白了。
“師姐,我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林清音打斷她,“別叫我師姐。聽著惡心。”
話音剛落,周圍的樹林里陸續走出人來。
一個,兩個,三個……
林清音數了數,一共四十三個。
全是熟人。
有她救過的散修,有她指點過的后輩,有她幫過忙的宗門長老。還有幾個,是她請到家里吃過飯的。
蕭逸塵走在最后面。
他還是那副樣子,穿著一身白衣,俊得跟畫上的人似的。走路的時候衣擺都不帶沾地的,仙氣飄飄。
當年她就是被這副皮囊騙了。
“玄音。”他開口,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,“別掙扎了。你知道我舍不得傷你,可你不聽話,我也沒辦法。”
林清音看著他,突然笑了。
“蕭逸塵,你現在說這話,自已不覺得惡心嗎?”
蕭逸塵的臉色僵了一下。
“舍不得傷我?”林清音指著自已的胸口,“這窟窿是你讓人捅的,捅完還讓人追了幾十里地。這叫舍不得?”
蕭逸塵沒說話。
“讓我猜猜你們打的什么算盤。”林清音靠在樹上,慢慢說,“混沌靈根跟我靈魂綁定了,殺了我才能剝離。所以你們得讓我死,還不能死得太快,得讓我在絕望里死,這樣靈根剝離得才干凈。”
她看向蘇婉容。
“所以讓你來動手,讓我看看我最疼的妹妹是怎么**的。”
又看向蕭逸塵。
“然后你再出來說幾句好聽的,讓我在臨死前感受感受什么叫絕望。”
她笑出了聲。
“你們倆為了我這根靈根,真是煞費苦心。”
蕭逸塵沉默了一會兒,終于開口:“玄音,你知道我沒得選。混沌靈根天地至寶,誰不想要?我修煉到這個地步,再往前一步比登天還難。有了你的靈根,我就能踏出那一步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眼神真誠得很:“我對你是有感情的。三千年,怎么可能沒感情?可感情歸感情,大道歸大道。你那么聰明,應該懂的。”
林清音點點頭:“我懂。”
蕭逸塵眼睛一亮。
“所以你可以安心去了?”他柔聲說,“你放心,我會好好安葬你,以后每年都去給你上香。你的宗門我也會照看,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們。”
林清音又笑了。
這一次,她笑得特別大聲,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蕭逸塵皺起眉頭:“你笑什么?”
“我笑你這個人,虛偽得讓人惡心。”林清音收起笑容,眼神冷得嚇人,“感情歸感情,大道歸大道?我呸!你想要我的靈根,直接來搶就是了,說什么漂亮話?你以為你說幾句好聽的,我就會感動得主動獻祭?”
她撐著樹慢慢站起來。
“蕭逸塵,我今天告訴你。我這三千年,最后悔的一件事,就是信了你。”
蕭逸塵的臉徹底沉了下來。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他抬起手,“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了。”
周圍的四十多人同時出手。
各色光芒朝林清音轟過來。
林清音沒躲。
她知道自已躲不開。
但她也沒打算躲。
她閉上眼睛,用最后一點力氣勾動了體內的鴻蒙珠。
那是她最大的秘密,也是她最后的底牌。
鴻蒙珠在她體內三千年,早跟她融成了一體。她死,珠子碎。珠子碎,方圓百里的一切,都會跟著她一起消失。
“再見了,各位。”
她輕輕說了一句。
轟——
鴻蒙珠炸了。
刺眼的白光瞬間吞沒了一切。
蕭逸塵的臉色終于變了,他瘋狂往后退,可來不及了。蘇婉容尖叫著想逃,也被白光吞沒了。那四十三個圍殺她的人,一個都沒跑掉。
林清音最后看到的,是蕭逸塵那張驚恐的臉,還有蘇婉容拼命往他身后躲的樣子。
她笑了。
然后,世界安靜了。
……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林清音感覺自已飄在一片黑暗里,沒有身體,沒有重量,什么也沒有。
她以為自已死了。
可死了怎么還能想事情?
正想著,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清音!清音!快醒醒!”
有人在推她。
林清音猛地睜開眼睛。
入眼的是一片昏暗的光線,頭頂是破舊的木梁,身邊是土坯墻,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柴火味和豬食味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一個瘦巴巴的中年女人正俯身看著她,滿臉的不耐煩。
“睡睡睡!太陽都曬**了還睡!你哥要下地干活,你不去送飯?”
林清音愣住了。
這是誰?
這又是哪兒?
一大段記憶突然涌進腦子里,像有人拿棍子在她腦子里攪了一通。
疼得她差點叫出聲。
等那股疼勁兒過去,她才慢慢理清楚——
她叫林清音,十八歲,是躍進大隊林家的養女。養母叫張翠花,眼前這個兇巴巴的女人就是她。養父叫林**,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人。還有個大哥叫林大牛,大嫂叫王氏。
這是個她從來沒聽說過的年代。
土坯房,煤油燈,生產隊,糧票布票……
她低頭看了看自已的手。
粗糙,干裂,滿手的老繭。
這是一雙干慣了粗活的手。
她又閉上眼睛感受了一**內。
丹田空空如也,一絲靈力都沒有。但最深處,有個小小的東西在微微發光——那是鴻蒙珠的碎片。
她沒死。
她重生了。
重生在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,成了一個十八歲的鄉下丫頭。
“還愣著干什么?起來!”張翠花一巴掌拍在她肩上,疼得她一激靈,“早飯在鍋里,給你哥送去!他在地里等著呢!”
林清音慢慢坐起來,看著眼前這個女人。
記憶里,這個女人打她罵她,讓她干最重的活,吃最差的飯。三天兩頭罵她是“賠錢貨”,是“掃把星”。
她張了張嘴,想說什么。
話到嘴邊,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不急。
剛來,先看看情況再說。
她下了床,走到灶臺邊,看到鍋里只有兩個黑乎乎的窩頭,還有一碗能照見人影的稀粥。
她端起東西,往門外走去。
走到門口,她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個叫張翠花的女人正叉著腰瞪著她。
她收回目光,推開門,走了出去。
外面是土路,路兩邊是低矮的土坯房,遠處是**莊稼地。太陽剛升起來,照得地上暖洋洋的。
她端著那個破碗,走在土路上。
走著走著,她突然想起剛才那一眼。
蕭逸塵那張驚恐的臉。
蘇婉容拼命躲藏的樣子。
還有那四十三個圍殺她的人,被白光吞沒時的慘叫。
她嘴角勾了勾。
然后繼續往前走。
蕭逸塵,蘇婉容,你們最好沒死。
等著我。
我會回來的。
小說簡介
《六零修仙:替嫁軍嫂颯爆了》中的人物林清音蕭逸塵擁有超高的人氣,收獲不少粉絲。作為一部幻想言情,“橫向的包子”創作的內容還是有趣的,不做作,以下是《六零修仙:替嫁軍嫂颯爆了》內容概括:。,正往外冒著熱氣。血順著衣裳往下淌,滴在腳邊的石頭上,啪嗒啪嗒地響。,大口喘著氣。。。,她還是頭一回受這么重的傷。更可笑的是,這傷是她最信任的人給的。“師姐!”。她沒回頭,也知道是誰。蘇婉容穿著她送的那條裙子,踩著她教的步法,一路追了過來。裙擺上沾了不少血,不知道是她的還是別人的。“師姐,你跑不掉的。”蘇婉容在她身后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,喘著氣說,“師兄布了天羅地網,周圍全是人。你受了這么重的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