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后腦勺還壓著一塊尖銳的石頭。，而是靜靜聽著周圍的動靜。風聲，蟲鳴，遠處山澗的水聲——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沒有。，沒有人追來。，入目是灰蒙蒙的天。烏云壓得很低，像是要塌下來似的。云澈撐著地面坐起身，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左手——小指斷了，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歪向手背。，用力一掰。“咔噠。”，但那種鉆心的疼讓他的額頭瞬間沁出一層冷汗。云澈咬緊牙關，愣是沒發出一絲聲音。。疼說明還活著。
他緩了幾口氣，開始打量四周。這里是云家后山的亂葬崗，專門埋那些沒資格進祖墳的族人。周圍散落著幾個低矮的墳包，雜草叢生，立著的木牌早就腐朽得看不清字跡。

云澈記得這里。六歲那年，他娘就埋在這兒。

連塊正經的墓碑都沒有。

“也是……”他低聲自語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已的，“我這個當兒子的都被扔過來了，她老人家一個人在這兒，倒也清凈。”

三天前，云家宗祠。

“云澈，天生絕脈，終生無望筑基。按族規，逐出云家，貶為庶民。”

族老的聲音很平靜，就像在宣布今天的晚飯吃什么。

云澈跪在堂下，低著頭，看不清表情。周圍站著的都是族中子弟，有的幸災樂禍，有的面露憐憫，更多的是事不關已的冷漠。

“叔公，”云澈忽然開口，“我爹是為云家戰死的。”

堂上安靜了一瞬。

那位族老捻著胡須的手頓了頓，眼皮抬了抬：“所以？”

“他死的時候，求族里照顧我母子。”

“**已經沒了。”族老的聲音依然平靜，“至于你——天生絕脈，云家養你到十六歲，已經是仁至義盡。修行界以實力為尊，這道理，你爹若還活著，也會明白。”

云澈抬起頭，看著堂上那張蒼老而威嚴的臉。

他想問：我爹為云家擋了三刀，死的時候連個全尸都沒有，就換來一句“仁至義盡”？

但他沒問。

因為問了也沒用。

“明白了。”他磕了三個頭，起身，轉身離開。

身后傳來竊竊私語聲，他沒有回頭。

亂葬崗的風很涼。

云澈活動了一下接好的手指，疼，但勉強能動。他身上什么都沒有——那枚代表云家身份的玉牌被收走了，儲物袋也被沒收，只剩一身沾滿泥土的青布衣衫。

他摸了**口。

那塊玉還在。

那是一塊拇指大小的古玉，通體乳白，溫潤細膩，是娘臨死前塞給他的。她說這是爹留下的唯一遺物，讓他貼身收好，不要讓人看見。

云澈取出古玉，對著灰蒙蒙的天看了看。

玉還是那個玉，沒什么特別。但此刻握在手里，卻莫名地讓他覺得……不那么冷了。

“爹，”他喃喃道，“您要是真在天有靈，就保佑兒子活下來。至于報仇什么的，您別操心，兒子自已來。”

話音剛落，云澈忽然覺得指尖一熱。

他低頭看去，古玉上竟隱隱泛起一層微弱的熒光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流動。

下一瞬，一陣劇痛從掌心炸開！

那種痛不是**的痛，而是像有什么東西順著經脈往身體里鉆，又冷又熱，撕裂般的疼。云澈慘叫一聲，整個人摔倒在地，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起來。

他的意識在劇痛中逐漸模糊，恍惚間，他聽到一個聲音——

很輕，很淡，像是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：

“……這具身體……太弱了……”

然后，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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