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嬌嗔的聲音鬧了半宿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頂著蒼白的臉色下樓時。

顧言洲正喂那個小模特喝粥。

他漫不經心地開了口。

“起了？收拾一下，我要去拍賣會，順路送你去醫院看你那個病懨懨的媽。”

顧言洲雖然**，但對于兩家長輩的面子工程，一直做得滴水不漏。

他需要在媒體面前扮演好女婿的角色。

可他的新寵江可可，在聽到他要送我去醫院后，說什么也要跟著。

“言洲哥哥，你就帶我去嘛，聽說那個拍賣會上有我很喜歡的粉鉆項鏈。”

“再說了，我也正好去見見世面，以后陪你出席場合也不給你丟人呀。”

她的手指若有似無地勾著顧言洲的領帶，搖著他的胳膊撒嬌。

顧言洲輕笑一聲，無奈地刮了刮她的鼻梁。

“你這么**，我可要心疼我的錢包了。”

“不過既然你想去，那就去吧，到時候別嫌那些老古董無聊。”

我懶得看他們**。

拿上文件袋，先一步出門上了車。

可就在我靠著車窗閉目養神的時候，車門卻突然被人猛地拉開。

“阿姨，你是看不懂眼色嗎？”

“沒看到這上面放著我的玩偶，這是我的專屬座位。”

江可可指著那個丑陋的毛絨玩具，不滿地撅起了嘴。

顧言洲的確很寵她。

之前那些鶯鶯燕燕，可沒有一個敢在我面前囂張成這個樣子。

我剛想開口讓她滾，卻被顧言洲一把拉下了車。

“溫寧，坐到后面去。”

他的力氣很大，我一時間差點沒站穩。

忍著怒意抬頭看向他。

他明知道我這幾天身體極度虛弱，受不得風，卻還是縱容他的小**胡鬧！

我深吸一口氣，壓下了心頭的火氣，坐在了后座上。

一路上，我強忍胃里翻涌的絞痛。

可車里的脂粉味，以及江可可矯揉造作的笑聲還是刺激著我的神經。

許是我額頭的冷汗太過明顯，顧言洲隨手扔了一包紙巾到后座。

他露出的手腕上，有一塊老舊的機械表。

心底不免泛起復雜的酸澀。

當時他還是顧家不受寵的私生子，我陪著他拉投資，跑市場。

當競爭對手找人來堵我們時，他為了護住我，這塊表被砸壞了，手腕也留了傷。

我跟他糾纏這么多年，其實也是因為忘不掉那一點好。

我想不通，曾經為了我不惜得罪整個家族的人。

現在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？

我和他的視線在后視鏡里短暫地對視，又心照不宣地匆匆移開。

我閉上了眼，強逼自己不再去想這些。

卻聽到江可可突然開了口。

“言洲哥哥，我突然不想去拍賣會了，我們去海邊看游艇展好不好？”

“我聽說那是限時的，去晚了就看不到了！”

她晃著手機屏幕，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表情。

前方不到一公里，就是高架橋的出口。

一邊通向市一院，一邊通向濱海大道。

我強壓下腹部的劇痛，費力地睜開眼，透過后視鏡看向顧言洲。

也在好奇，他會怎么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