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《斬魔行陳錄》男女主角陳燼小宇,是小說寫手X高1818所寫。精彩內容:,江城老城區徹底沉入寂靜。,昏黃的光在坑洼的水泥路上投下斑駁的影,風卷著巷口的落葉擦過地面,發出細碎的聲響,讓本就陰冷的夜色,又多了幾分滲人。,腳步越走越快,后背早已沁滿冷汗。她總覺得有什么東西黏在自已的影子里,涼絲絲的觸感順著腳踝往上爬,像一只無形的手,輕輕勾著她的衣角,甩不開、掙不脫。,課本里、長輩口中的怪談在腦海里瘋竄,只能埋著頭往巷口沖,可越是慌亂,那股陰冷感就越重,呼吸都跟著發緊。,一股...
精彩內容
,江城老城區徹底沉入寂靜。,昏黃的光在坑洼的水泥路上投下斑駁的影,風卷著巷口的落葉擦過地面,發出細碎的聲響,讓本就陰冷的夜色,又多了幾分滲人。,腳步越走越快,后背早已沁滿冷汗。她總覺得有什么東西黏在自已的影子里,涼絲絲的觸感順著腳踝往上爬,像一只無形的手,輕輕勾著她的衣角,甩不開、掙不脫。,課本里、長輩口中的怪談在腦海里瘋竄,只能埋著頭往巷口沖,可越是慌亂,那股陰冷感就越重,呼吸都跟著發緊。,一股刺骨的寒氣猛地纏住她的腳踝!,是帶著腐霉味的陰寒——一只半透明的青灰色手,從地面的陰影里鉆出來,指甲尖細,直直抓向她的脖頸!,嘴張得老大,卻發不出半點聲音,渾身血液像是凍住了,眼前一黑,雙腿一軟就要栽倒在地。,一道黑影從墻頭輕躍而下。
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穿著簡單的黑色外套,身形挺拔,面容清雋,唯獨一雙眼睛沉如寒潭,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靜。他右手按在腰間,一把窄*短刀靜靜別在那里,刀身刻著幾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鎮邪符文,沒有半點浮夸裝飾,卻透著一股肅*之氣。
他叫陳燼,一個在老城區陰影里,專斬妖邪的人。
沒有金光炸響,沒有震天怒吼,陳燼腳步一滑,身形欺近陰影,手腕輕送,干脆利落。
“噗嗤——”
刀鋒精準刺入陰影最濃處。
“滋啦——”
像是燒紅的烙鐵扎進冷水,刺耳的怪響炸開,青灰色的手臂瞬間縮回去,陰影里浮出一張慘白無瞳的臉,扭曲猙獰,是最低階的噬魂影魔,專挑深夜落單的凡人吸**氣,陰魂不散,卻最是好斬。
“*出來。”
陳燼聲音不高,卻冷得像冰,不帶半點情緒。
影魔尖嘯著撲來,黑氣翻涌,利爪直取他面門。陳燼側身避讓,反手一刀橫切,動作快、準、穩,沒有任何花哨招式,全是師父教的保命斬魔術。
刀鋒劃過,影魔的身軀應聲潰散,青黑黑氣化作一縷輕煙,被夜風一吹,消散得無影無蹤,連一絲殘魂都沒留下。
全程不過十幾秒。
姑娘癱坐在地上,大口喘著氣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,半天回不過神。剛才那一幕超出了她的認知,恐懼、后怕交織在一起,讓她渾身發軟。
陳燼收刀入鞘,刀鋒上的淡淡黑氣瞬間散盡。他看了姑娘一眼,語氣平淡,卻能讓人瞬間安心:“沒事了,回家吧,別走夜路。”
沒有多余的解釋,沒有標榜自已的身份,他只是轉身,踏入更深的黑暗里。
這座繁華都市的光鮮之下,藏著太多普通人看不見的陰暗。醫院查不出的怪病、深夜莫名的心悸、孩童整夜的啼哭,大多不是體虛,不是夢魘,而是藏在陰影里的妖魔,在悄無聲息地啃食凡人的生機。
而陳燼,就是守在這片陰影里的人。
他無編制、無俸祿,不是**鎮魔司的正式人員,只是繼承師父遺志的編外斬魔者。三年前師父斬魔力竭而亡,只留給他一把刀、三枚鎮邪符,和一句沉甸甸的話:守好凡人煙火,見魔即斬。
老城區的犄角旮旯,都是他的戰場。噬魂影魔只是開胃小菜,他知道,更深的黑暗里,還有更多纏人的妖邪,在等著他。
他沿著巷子緩步前行,鼻尖輕輕一動,眉頭微不**地皺起。
空氣中,除了老城區的潮濕霉味,還飄著一絲極淡、極黏的黑氣,陰柔刺骨,不同于影魔的暴戾,是魘魔的氣息——專鉆睡夢,吸**氣神,最喜纏老人與孩童,隱蔽又陰毒。
黑氣飄來的方向,是巷尾那棟拆遷過半的舊居民樓。
陳燼剛要邁步,身后突然傳來急促慌亂的腳步聲,夾雜著老人壓抑的哭腔,劃破了深夜的寂靜。
“小伙子!等一等!求求你等一等!”
陳燼轉過身,昏黃路燈下,一位頭發花白的老**正踉蹌著跑來。老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褂,脊背佝僂,眼眶紅腫,臉上滿是淚痕,手里攥著一塊皺巴巴的兒童手絹,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每一步都像是要摔倒,卻又拼命撐著。
她是張婆婆,就住在那棟舊居民樓三樓,正是那縷魘魔黑氣的源頭。
跑到陳燼面前,張婆婆腿一軟就要下跪,陳燼眼疾手快,伸手穩穩扶住她。老人的手冰涼刺骨,瘦骨嶙峋,抓著他胳膊的手指泛白,渾身止不住地發抖。
“小伙子,我聽巷口老王說,你剛才趕跑了臟東西,救了人……求求你,救救我孫子,我就這么一個孫子啊!”
老人的聲音嘶啞,帶著絕望的哭腔,每一個字都砸在人心上。
陳燼扶穩老人,語氣依舊平穩,像一劑定心丸:“阿姨,別慌,慢慢說,孩子怎么了?”
張婆婆喘著粗氣,眼淚又涌了上來,斷斷續續道出原委。
她老伴早逝,兒子兒媳在外打工,七歲的孫子小宇是她全部的指望。孩子原本活潑開朗,三天前卻突然變了個人——夜里睡不安穩,總尖叫著驚醒,說有黑影子壓著他,在耳邊喊他跟自已走。
起初張婆婆只當是孩子做了噩夢,可情況一天比一天糟。
到后來,小宇根本不敢合眼,一閉眼就渾身發抖,臉色慘白如紙,嘴唇發青,眼眶發黑,整個人瘦得脫了形,****,只會縮在床角念叨“別抓我”。
醫院跑了無數趟,抽血、拍片、腦電圖,所有檢查都做了,大夫卻說各項指標正常,只是受了驚嚇,開的安神藥半點用沒有。
求符、燒紙、擺水碗,民間的法子試了個遍,反而讓屋里的陰氣越來越重。明明是初秋悶熱天,家里卻冷得像冰窖,門窗緊閉,卻總有若有若無的啜泣聲繞著屋子轉,毛骨悚然。
就在剛才,小宇突然抽搐吐白沫,差點沒了氣息。張婆婆徹底崩潰,聽鄰居說陳燼能治臟東西,便拼了命跑出來找人,這是她最后的希望。
“小伙子,我真的沒辦法了,醫院治不好,求神也沒用,他要是沒了,我也活不下去了……”
陳燼心中了然,是成型的童形魘魔,吸食了三天精氣神,再拖下去,孩子的生機就要被吸空,回天乏術。
“阿姨,帶我去你家。”
沒有多余的廢話,陳燼扶著張婆婆,快步走向舊居民樓。
舊樓沒有電梯,狹窄的樓梯堆滿雜物,聲控燈時亮時滅,霉味混雜著陰氣撲面而來。走到三樓,張婆婆顫抖著打開家門,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涌出,比外面的夜風冷上十倍,濃重的魘魔黑氣充斥著整個屋子,黏膩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臥室門虛掩著,里面傳來孩子微弱的抽泣,還有那陰惻惻的啜泣聲。
“小宇!”張婆婆哭喊著沖進臥室。
陳燼緊隨其后,目光一凝。
七歲的小宇縮在床頭,睡衣被冷汗浸透,蜷縮成一團,臉色慘白,呼吸微弱,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恐懼。而在床尾,一團青黑色霧氣凝聚成小孩輪廓,沒有五官,黑氣凝成的小手正伸向小宇額頭,源源不斷吸食著孩子的精氣神。
正是這只魘魔,纏了小宇三天三夜!
魘魔察覺到陳燼的氣息,猛地轉身,發出尖銳的嘶鳴,黑氣翻涌著撲了過來,想將這個闖入者也拖入夢魘。
張婆婆嚇得渾身發抖,卻死死護在小宇身前。陳燼抬手按在老人肩膀,一股溫和的氣息穩住她的心神:“阿姨,退后,交給我。”
張婆婆踉蹌退到墻角,目不轉睛地看著陳燼,滿心祈禱。
陳燼緩步上前,腳步平穩。他深知魘魔黑氣沾到凡人會加重夢魘,必須一刀斬滅,不留殘魂。
眼看魘魔撲至眼前,陳燼右手瞬間按上刀柄,手腕輕翻。
“唰——”
窄*刀出鞘,暗銀色刀光在昏黃夜燈下一閃而逝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招式,只是最簡單的橫切,卻快到極致,穩到極致。
“噗嗤——滋啦!”
刀鋒精準斬碎魘魔的魂核,凄厲的慘叫戛然而止,青黑霧氣瞬間潰散、淡化,屋里的刺骨寒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,那讓人毛骨悚然的啜泣聲,徹底消失不見。
不過一秒,纏了小宇三天的魘魔,灰飛煙滅。
陳燼收刀入鞘,動作干脆利落。
再看床頭的小宇,緊繃的身體緩緩放松,慘白的臉頰泛起血色,發青的嘴唇恢復紅潤,渾濁的眼睛慢慢清亮,呼吸變得平穩悠長,終于閉上眼,發出了均勻的鼾聲——這是三天來,他第一次踏踏實實地睡熟。
張婆婆看著孫子安詳的睡顏,感受著屋里回暖的溫度,眼淚瞬間決堤,卻不敢哭出聲,捂著嘴無聲落淚,三天的恐懼、擔憂、絕望,在這一刻盡數釋然。
陳燼走到床邊,摸了摸小宇的額頭,溫度正常,黑氣全無,只需靜養幾日,便能徹底恢復。
“阿姨,沒事了,魘魔已經斬了,孩子好好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張婆婆快步上前,緊緊握住孫子溫暖的小手,轉身對著陳燼深深鞠了一躬,哽咽道:“小伙子,你是我們家的恩人,謝謝你,太謝謝你了!”
說著,老人就要翻箱倒柜拿錢報答,陳燼輕輕攔住,語氣堅定:“阿姨,我斬魔不收錢,師父教我,護人不是買賣。錢留著給孩子補身體,比什么都強。”
張婆婆看著他清澈堅定的眼神,知道他心意已決,只能不停道謝,挽留他喝水歇腳,也被陳燼婉言謝絕。
他的戰場,從不止這一間小屋。老城區的黑暗里,還有無數未知的妖邪,還有無數需要守護的普通人。
走出舊居民樓,深夜的夜風清爽宜人,抬頭望去,老城區的零星燈火在黑暗中閃爍,那是凡人的煙火氣,是他拼盡全力要守護的東西。
腰間的斬魔刀微微發燙,刀身的符文似在共鳴。
陳燼沒有停留,身影再次融入夜色之中,朝著下一處有陰氣浮動的地方走去。
他沒有通天本事,沒有強大后盾,只有一把刀,一顆心,一份至死不渝的堅守。
在這座都市的陰暗角落,他是無名的斬魔者,是凡人煙火的守夜人。
師父的遺言,他刻在骨血里:
大夏疆土,人間煙火,凡有妖魔作祟,凡有陰邪橫行,他陳燼,見魔,即斬!
夜色漸濃,寂靜的老城區重歸安寧,只有熟睡孩童的輕鼾,和遠處零星的犬吠,交織成這世間最平凡,也最珍貴的平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