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小說《破曉狙鋒》“贛南大寶”的作品之一,劉浩陳貴發是書中的主要人物。全文精彩選節:,自已會死在最熟悉的槍上。,正值旱季,空氣里飄著橡膠樹被太陽烤焦的氣味。劉浩接過那支改裝過的英制李-恩菲爾德步槍,習慣性地用指腹摸過槍機——這是他入行十五年養成的毛病,槍有沒有動過手腳,手感會告訴他。“劉先生放心,嚴格按照您的要求改的,槍管加長了四寸,膛線加深了零點二毫米。”軍火掮客陳貴發陪著笑臉,額頭上的汗珠子在熱帶陽光下泛著油光。。,在東南亞槍械圈子里混了十五年,從馬六甲到西貢,從曼谷到仰光,...
精彩內容
,自已會死在最熟悉的槍上。,正值旱季,空氣里飄著橡膠樹被太陽烤焦的氣味。劉浩接過那支改裝過的英制李-恩菲爾德**,習慣性地用指腹摸過槍機——這是他入行十五年養成的毛病,槍有沒有動過手腳,手感會告訴他。“劉先生放心,嚴格按照您的要求改的,槍管加長了四寸,膛線加深了零點二毫米。”***客陳貴發陪著笑臉,額頭上的汗珠子在熱帶陽光下泛著油光。。,在東南亞**圈子里混了十五年,從馬六甲到西貢,從曼谷到仰光,但凡玩槍的都聽過他的名字。不是因為他*過人,是因為他改的槍從不卡殼,他配的**永遠比原廠的準。那些軍閥、***、雇傭兵頭子找上門來,把一堆破爛扔在他面前,他就能變出**的家伙。,這筆生意是緬北一支地方武裝訂的貨,三十支改裝**,定金已經付了,今天是驗貨的日子。,對著三十米外的靶子。,正要扣下——
不對。
那種感覺很難形容。就像老裁縫摸到布料上一個不起眼的線頭,老木匠聽到錘子敲下去那一聲悶響里的空洞。劉浩的瞳孔微微一縮,手指從扳機上移開,把槍放回工作臺。
“換一把。”他說。
陳貴發的笑容僵了一瞬:“劉先生,這……”
“我說,換一把。”
劉浩的語氣很平靜,但他的眼睛盯著陳貴發的臉,一眨不眨。那眼神不像**師,像獵手。
陳貴發臉上的汗珠子更多了,他干笑著轉身去拿另一支槍,嘴里念叨著:“都是按您的要求做的,都是按您的要求……”
劉浩沒理他,接過第二支槍,再次檢查。
這一次,他沒有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他把槍抵在肩窩,瞄準靶心,扣動扳機。
“砰——”
槍聲在橡膠園里回蕩,三十米外的靶子**多了一個洞。
劉浩放下槍,正要說話,余光瞥見陳貴發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種不對勁的感覺再次襲來,這次更強烈,像有人用冰塊貼著他的脊梁骨滑過。
“那支槍,”劉浩指著工作臺上第一支槍,“把它拆了。”
“劉先生,這不合規矩吧?驗完貨就得交貨,拆了……”
“我說拆了。”
劉浩的聲音依然平靜,但他已經把腰間的勃朗寧**抽了出來,槍口低垂,指著地面。
陳貴發的臉色變了。
他身后的兩個馬仔下意識去摸腰間的槍,劉浩的槍口就抬了起來,對準陳貴發的眉心。
“都別動。”
場面凝固了三秒鐘。
陳貴發的笑容徹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表情,有驚慌,有懊惱,還有那么一點……如釋重負?
“劉先生,您聽我說,這事我也是**的,那邊的人說……”
他沒說完。
因為劉浩已經扣動了扳機。
勃朗寧的**擊穿陳貴發的肩膀,把他整個人帶得轉了個圈,慘叫著摔倒在地。那兩個馬仔還沒反應過來,劉浩已經閃身躲到一棵橡膠樹后面,**追著他們的腳邊掃過來。
“跑!快跑!”陳貴發捂著肩膀大喊。
那兩個馬仔真的跑了。
劉浩從樹后探出頭,正要追擊,忽然聽到身后傳來極其細微的一聲“咔噠”。
那是金屬被擠壓的聲音。
劉浩的腦子還沒來得及思考,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——他猛地往旁邊撲倒,但在半空中,他知道來不及了。
工作臺上那支槍,炸了。
**的威力比他想象的大得多。應該是有人在槍膛里做了手腳,裝了一枚特制的擴膛彈,扣動扳機的那一刻,整個槍膛會像手**一樣炸開。
劉浩被沖擊波掀飛,重重摔在三米外的泥地上。他的視野變成一片血紅,耳朵里嗡嗡作響,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飛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的胸口。
那里是一個碗口大的血洞,肋骨白森森地戳在外面,心臟正在最后一次跳動。
“*。”他聽見自已說。
這是他這輩子說過的最后一個字。
然后,世界就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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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。
徹骨的冷。
劉浩很多年沒有感受過這種冷了。東南亞的熱帶陽光把他的骨頭都曬透了,他已經忘記了真正的寒冷是什么滋味。
但現在,他感覺到了。
那不是空調房里十六度的冷,也不是冬天從被窩里爬出來的冷,而是那種能把血液凍成冰碴子的、侵入骨髓的冷。
劉浩想睜開眼睛,但他的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了。他想動一動手指,手指卻像不屬于自已。
然后他感覺到了痛。
不是胸口炸開的劇痛,而是一種更具體的、被什么東西撕咬的痛——在他的小腿上。
狼。
劉浩的腦子瞬間清醒。作為一個在東南亞雨林里混了十五年的人,他知道被**撕咬時該怎么應對。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,四肢軟得像面條,意識模糊得像隔著一層毛玻璃。
模糊中,他聽到有人在喊。
是一個女人的聲音,年輕,清亮,帶著東北口音特有的爽利。
“*開!你個畜牲!”
然后是一聲悶響,像是棍子砸在什么東西上。接著是**吃痛的嗚咽聲,紛亂的腳步聲,爪子扒拉雪地的沙沙聲,最后——那群東西跑了。
劉浩感覺自已被人翻了過來。一張臉湊到他面前,模糊的輪廓,只能看到一雙眼睛,黑白分明,帶著驚慌和關切。
“喂!喂!你醒醒!你還能動嗎?”
劉浩想說“我能動”,但他說出來的話變成了一串含糊的氣音。
那個姑娘似乎急了,在他身上摸了一把,大概是摸到了血,聲音里帶上哭腔:“這么多血……你別死啊,你挺住,我背你下山!”
劉浩想說他不用背,他想說他現在最需要的是暖和的地方和干凈的繃帶,但他什么都說不出來。他感覺自已被背了起來,姑**脊背很瘦,硌得他胸口疼,但也很暖和,像一個小小的火爐。
然后,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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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醒來的時候,劉浩聞到一股煙味。
不是嗆人的濃煙,是柴火燒過之后殘留的那點煙火氣,混著燉肉的香味。東北的燉肉,放土豆和粉條的那種。
劉浩睜開眼睛。
頭頂是黑**的木梁,鋪著黃褐色的茅草。身下是土炕,炕燒得挺熱,燙得他后背發*。他身上蓋著一床舊棉被,棉被上有幾塊補丁,但洗得很干凈,帶著皂角的清香。
劉浩盯著那幾塊補丁看了很久。
不對。
他想起剛才那個姑娘說的話——“下山”。東北口音。燉肉的香味。土炕。茅草屋。
這不是緬甸。
這不是2025年。
他猛地想坐起來,但身體剛一動,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,胸口悶得喘不上氣。他低頭一看,自已的胸口纏滿了繃帶,白色的粗布,纏得很緊,一看就是外行人纏的,但纏得認真,每一圈都用力拉緊過。
“別動!”
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。
劉浩抬起頭,看見一個姑娘從門外沖進來,手里還端著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,碗里冒著熱氣。
就是她。那雙眼睛,黑白分明。
姑娘二十歲上下的樣子,穿一件藍底碎花的棉襖,頭發隨便扎成一條**,臉上帶著山風吹出來的紅暈,不是那種城里姑**白凈,但看著結實、健康、有精神。她把碗往炕沿上一放,伸手按住劉浩的肩膀。
“讓你別動,聽不懂人話啊?傷口再崩開我可不會縫,就等著流血流死吧。”
劉浩張了張嘴,嗓子眼像塞了砂紙,發出的聲音又干又啞:“……這是哪兒?”
“長白山。”姑娘說,“林家窩棚,離撫松縣城八十里地。”
劉浩愣了一下。
長白山。撫松縣。東北。
1933年?
“你……”他的嗓子還是干,但問出來的話很清楚,“今年是哪一年?”
姑娘看他的眼神有點古怪,像是在看一個被狼咬傻了的人:“**二十二年,咋了?”
**二十二年。
1933年。
劉浩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**二十二年,**關東軍已經占領了東三省全境,偽滿洲國已經成立了一年多。楊靖宇應該在磐石一帶組織***,趙尚志應該在珠河那邊活動。東北抗聯的前身,那些零零散散的**武裝,正在雪原密林里跟***周旋。
而他劉浩,一個2025年在緬甸被炸死的**師,穿越到了1933年的長白山。
“喂,”姑**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,“你叫什么名字?哪兒的人?咋一個人跑到深山老林里去了?那狼群圍你的時候,你咋連槍都沒開?”
劉浩看著她,忽然問:“你救我的時候,我身邊有槍嗎?”
“有啊,”姑娘說,“一把老洋炮,都銹得快散架了,槍**還堵著呢,難怪你開不了槍。”
劉浩沒說話。
他在心里默默地把這些信息拼湊起來。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,應該也是個獵戶,一個人進山打獵,遇到了狼群,老洋炮出了問題開不了槍,被狼**了。然后他劉浩的魂就鉆進了這具身體。
“問你話呢,”姑娘有點不耐煩了,“你叫啥?”
劉浩想了想。
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叫什么,他不知道。但他既然來了,就得用自已的名字。
“劉浩。”他說。
“劉浩?”姑娘重復了一遍,“哪兩個字?”
“文刀劉,浩瀚的浩。”
“嘿,”姑娘笑了一下,“名字還挺文氣。我叫林清月,清水的清,月亮的月。你叫我清月就行。”
林清月。
劉浩在心里念了一遍這個名字。
清月,清月,倒是個好聽的名字。
“你是這村里的人?”他問。
“嗯,我爹是老獵戶,就我們爺倆。”林清月說著,把炕沿上那碗東西端起來,遞到劉浩面前,“喝了吧,狍子肉燉的湯,補身子。你身上那傷,是讓狼咬的,好幾處口子,我爹幫你上的藥,說你這命大,沒咬著要害,就是失血太多,得養一陣子。”
劉浩接過碗,低頭看了一眼。
湯很清,上面飄著幾朵油花,幾塊燉得爛爛的狍子肉沉在碗底。他喝了一口,燙的,但很香,是真材實料燉出來的那種香。
他又喝了一口。
林清月就坐在炕沿上看著他,也不說話,就那么看著。
劉浩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,放下碗:“你看什么?”
“我看你這人挺怪的。”林清月說,“我爹說你身上那些傷,不光是狼咬的,還有舊傷。胸口那道疤,看著像槍傷?你是當過兵還是咋的?”
劉浩沒回答。
他當然知道胸口那道疤是怎么回事。那是2025年的劉浩,死在緬甸的劉浩,被炸膛的**擊穿胸膛留下的傷。但那道傷怎么會出現在1933年的劉浩身上,他解釋不了。
“不記得了。”他說,“很多事情都不記得了。”
林清月的眼神更古怪了,但這次她沒追問,只是站起來,拍了拍手:“行了,你好好歇著吧。我爹進山了,過兩天才回來。有啥事就喊我,我在隔壁屋。”
說完她就走了。
劉浩聽著她的腳步聲遠去,然后慢慢躺回炕上,盯著頭頂的茅草屋頂。
1933年。長白山。***。
還有那個該死的系統——如果他沒記錯的話,穿越小說里不都有什么系統嗎?空間啊,商城啊,任務啊,獎勵啊。他劉浩穿越一回,總不能什么金手指都沒有吧?
他剛想到這兒,腦子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。
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穩定。
**進化系統激活中……
激活完成。
歡迎使用**進化系統。
劉浩愣住了。
下一秒,他的眼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光幕,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文字和圖案。
宿主:劉浩
積分:0
當前可改造**:無
工作臺狀態:未激活(需消耗100積分激活便攜式工作臺)
系統說明:宿主可通過改造**、擊*敵人獲取積分。積分可用于解鎖圖紙、激活工作臺、升級**性能。系統改造的**擊*敵人,宿主可獲得雙倍積分。
劉浩盯著那塊光幕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咧嘴笑了。
**進化系統。改造**。雙倍積分。
在這個連膛線都沒有的年代,在這個***用三八大蓋就能橫著走的年代,在這個抗聯戰士還在用老套筒、漢陽造跟**拼命的年代——
他劉浩,一個**的*****,帶著一個能無限升級**的系統,穿越了。
這不是降維打擊是什么?
“喂!”
外面傳來林清月的聲音,把劉浩從幻想中拉了回來。
“你笑啥呢?撿著寶了?”
劉浩沒回答,只是把目光投向炕邊靠著的那把槍。
一把老洋炮。
火銃。
前裝***,射程最多五十米,精度全靠蒙,打一槍得裝半天的藥,雨天還不能用,用一次擦一次膛,擦不干凈就炸給你看。
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獵戶用來吃飯的家伙。
劉浩盯著那把老洋炮,眼睛里慢慢亮起來。
他想起了剛才系統說的話:改造**,獲取積分。
那把老洋炮,能不能改?
檢測到附近存在可改造**:老舊的前裝***(俗稱“老洋炮”)。
改造所需積分:50
改造后可獲得性能:有效射程提升至300米,加裝簡易光學瞄具,精度提升75%,射速提升60%。
是否改造?
劉浩的眼睛更亮了。
300米。
在這個年代,***的三八大蓋有效射程也就460米,但那是給正規軍用的制式**。在這個長白山深處的山溝溝里,別說300米,能打150米不跑偏的槍,就是神器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在心里默念:
改造。
積分不足。當前積分:0。
檢測到宿主首次使用系統,觸發新手禮包。
獲得:新手積分100點。
獲得:基礎**圖紙包×1。
獲得:便攜式工作臺(試用版,有效期72小時)。
劉浩差點笑出聲來。
新手禮包,老套路,但他喜歡。
消耗50積分,開始改造……
改造完成。
下一秒,劉浩的腦子里涌入大量信息——不是文字,也不是圖像,而是一種更直觀的“感覺”。他知道那把老洋炮現在變成了什么樣,知道它的每一處改動,知道該怎么用它,知道它現在能打多遠,**會以什么樣的軌跡飛行。
他甚至“看見”了一個虛擬的工作臺,上面擺著各種工具和零件,那是系統的便攜式工作臺,正在等待他使用。
劉浩慢慢坐起來,伸手拿過那把靠在炕邊的槍。
老洋炮還是那把老洋炮,外表看起來沒什么變化,銹跡還在,木托上的裂紋還在。但劉浩知道,它的內在已經完全不一樣了。
他摸到槍管,發現內壁多了幾道淺淺的膛線。他摸到槍機,發現擊發裝置被改過了,不再是原來那種簡陋的燧發結構,而是變成了一種更可靠、更迅速的擊發方式。
他端起槍,試著瞄準了一下。
手感完全不一樣。
這把槍現在不是老洋炮了。
這是一把真正的***。
“劉浩?”門外又傳來林清月的聲音,這次帶著點擔憂,“你沒事吧?咋不說話?”
劉浩放下槍,看向門口。
“我沒事。”他說,“清月,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門外安靜了一下,然后傳來林清月的笑聲:“行啊,知道謝人了。那你好好養著,明天我給你燉只雞。”
劉浩聽著她的腳步聲走遠,又低頭看向手里的槍。
三百米。
他想起剛才系統說的話:系統改造的**擊*敵人,宿主可獲得雙倍積分。
如果他用這把槍,干掉一個**,能得多少積分?
他不知道。
但他很快就會知道了。
窗外,長白山的夜風呼嘯而過,卷起漫天雪沫。遠處的山林里,隱約傳來狼嚎。
劉浩握著那把改造過的槍,望著窗外的黑暗,嘴角慢慢彎起來。
小**,等著。
老子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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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第一章 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