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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睡即滅世

作者:三陶
主角:褚守一,褚萬山
來源:番茄小說
更新時間:2026-02-26 04:01:42

小說簡介

幻想言情《我睡即滅世》,講述主角褚守一褚萬山的愛恨糾葛,作者“三陶”傾心編著中,本站純凈無廣告,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,褚守一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?!白汤病 ?。劇烈的刺痛從腰側竄遍全身,肌肉瘋狂抽搐,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囚服。他想喊,可喉嚨里只擠出破碎的氣音——舌尖又被自已咬爛了,滿嘴都是血腥味?!扒逍腰c沒?災星!”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臉上帶著快意。,視線模糊地盯著地面那灘自已的血。汗水順著額角滑落,滴在血泊里,暈開一小圈淡淡的水痕。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鉛,太陽穴突突地狂跳,每一次跳動都像有人拿電鉆往他腦子...

精彩內容


,褚守一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了起來。“滋啦——!”。劇烈的刺痛從腰側竄遍全身,肌肉瘋狂抽搐,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囚服。他想喊,可喉嚨里只擠出破碎的氣音——**又被自已咬爛了,滿嘴都是血腥味?!扒逍腰c沒?災星!”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臉上帶著快意。,視線模糊地盯著地面那灘自已的血。汗水順著額角滑落,滴在血泊里,暈開一小圈淡淡的水痕。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鉛,太陽穴突突地狂跳,每一次跳動都像有人拿電鉆往他腦子里鉆。。。
十天十夜。兩百四十個小時。他一次眼都沒合過。

審訊官又舉起電擊棒。

褚守一抬起頭,看著他,突然笑了。

那笑容嘶啞破碎,像破風箱漏氣。

“你笑什么?!”

“笑你?!瘪沂匾徽f,“電我十天了,知道我最想說什么嗎?”

審訊官愣了一下。

“謝謝你?!?br>
“謝我?”

“對。”褚守一*了*嘴唇上的血,“謝謝你每天給我充電。不然我早困死了。”

審訊官的臉綠了。

旁邊幾個衛兵憋著笑,肩膀直抖。

“***——”審訊官抬手要打,被旁邊的人拉住了。

“行了,別把人弄死。”另一個衛兵說,“待會兒還要上審判臺。”

審訊官狠狠瞪了褚守一一眼,收起電擊棒。

褚守一低下頭,嘴角還掛著笑。

**。

電了我十天,連句謝謝都接不住。

從血脈覺醒那天起,他就被剝奪了睡覺的**。新聞里說他是滅世災星,說他睡著宇宙就毀滅。

意思是,我睡著的時候,宇宙母體也會跟著睡醒。

宇宙母體是什么?

打個比方——藍星是一只雞蛋,母體是蛋黃里的胚胎。

胚胎睡著了,雞蛋好好的。

胚胎一醒,蛋殼就得碎。

我就是那個能把胚胎吵醒的人。

所以我不能睡。

他被關在這間審訊室里,每天被電擊、被**、**著保持清醒。

可那又怎樣?

他還能笑。

他還能罵。

他還能在這群蠢貨面前,站著。

“抬起頭來!”審訊官一巴掌拍在他臉上,“外面十幾萬人等著看你被判**,你給我精神點!”

褚守一**抬起頭,透過單向玻璃,隱約能看到外面審判庭里的人影。烏壓壓一片,坐滿了。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直播鏡頭正對著他,把他這副狼狽樣傳遍藍星的每一個角落。

審訊官還在罵,什么災星、什么罪人、什么十幾萬條人命。褚守一左耳進右耳出,意識又開始飄了。

十二萬人,數字背得挺熟。

可你知道我覺醒的時候在干什么嗎?我在寫作業。

寫完作業困了,趴桌子上睡了十分鐘。

就十分鐘。

然后我就成災星了。

就在這時,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
一個荷槍實彈的衛兵走進來,面無表情地說:“時間到了。統帥要親自宣判。”

褚守一被架了起來。腕骨上磨爛的傷口蹭到鐐銬,疼得他渾身一抖,血珠順著指縫往下滴。他踉蹌著走了兩步,腿軟得像面條,全靠衛兵架著才沒倒下去。

走出審訊室,刺眼的白光撲面而來。

審判庭里座無虛席。看到他的瞬間,臺下像油鍋里濺進了水,瞬間炸開了鍋。

“就是他!褚守一!滅世災星!”

“*了他!*了他!”

“我兒子就在前線!他生死未卜!你這個**!”

鋪天蓋地的怒罵和嘶吼從四面八方砸來。有激動的家屬沖上臺,被衛兵死死攔住,隔著人墻對他揮舞拳頭,眼睛里的恨意像刀子。

褚守一被按進審判椅,“咔嚓”幾聲,合金鐐銬重新鎖住他的雙手雙腳。粗糙的金屬邊緣再次磨上血肉模糊的腕骨,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
他垂著頭,盯著地面。

罵聲越來越遠,越來越模糊,變成嘈雜的嗡鳴。

困意再次襲來,比之前更兇猛。他的眼皮一點點往下垂,視線一點點變黑——

“褚守一?!?br>
一道冰冷的聲音,像刀鋒一樣劃破所有嘈雜。

褚守一渾身一顫,猛地抬起頭。

審判庭最高的席位上,站著一個男人。

一身筆挺的黑色軍裝,肩章上的金星在燈光下亮得刺眼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座亙古不變的冰山,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
他的爺爺。

藍星定序者聯盟最高統帥。

人類現存唯一的定序者。

褚萬山。

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沒有半分溫度,沒有半分親情,只有徹骨的漠然與殘酷。像在看一只螞蟻,一只臭蟲,一個不該活在世上的東西。

褚守一張了張嘴,喉嚨里像堵了什么東西,發不出聲。

爺爺。

他在心里喊了一聲。

可那個男人聽不到。

或者說,他根本不想聽。

褚萬山緩緩抬起手,全場的怒罵聲瞬間消失,整個審判庭陷入死一般的寂靜。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,和褚守一腕骨上鮮血滴落的“滴答”聲。

“褚守一,男,十七歲,末代守夢人血脈持有者?!?br>
褚萬山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每一個角落。平穩,沒有半分波瀾,卻帶著千鈞之力。

“十日前,守夢人血脈覺醒,引發宇宙母體意識異動,噬寂族借血脈缺口破界降臨。截至今日,已造成藍星十七座城市淪陷,十二萬三千七百余人**?!?br>
臺下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啜泣與怒罵。

“根據定序者聯盟最高法案,現宣判——”

褚萬山往前邁了一步,目光死死鎖在褚守一臉上。

“褚守一,犯滅世罪、****,****,立即執行。”

**。

這兩個字砸下來的瞬間,褚守一的瞳孔驟然收縮。一股極致的寒意瞬間竄遍全身。

他猛地抬起頭,死死盯著褚萬山。

那個男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冷酷得像一塊冰。

就在這時,審判庭的側門被推開。

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,押著一個女孩走了進來。

女孩穿著白色的連衣裙,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,嘴唇抿得緊緊的,一雙漂亮的眼睛里蓄滿了淚水,卻死死咬著牙,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
林晚晚。

看到她的瞬間,褚守一腦子里“嗡”的一聲,所有的困意、所有的茫然,全部被炸飛了。

他猛地掙扎起來,合金鐐銬被他掙得哐哐作響,腕骨上的傷口被撕裂得更大,鮮血噴涌而出。他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,死死盯著褚萬山,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:

“褚萬山!你動她干什么!這事跟她沒關系!”

這是他進審判庭以來,第一次真正開口說話。

也是第一次,喊出這個名字,而不是“爺爺”。

“沒關系?”

褚萬山笑了。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暖意,只有刺骨的冰寒。

他抬手,一把掐住了林晚晚的下巴,把女孩拽到自已身前。

“守一,她是初代定序者的后裔,是唯一能穩住你意識的人。沒有她,你根本撐不過這十天十夜?!?br>
他的指尖微微用力,林晚晚疼得悶哼了一聲。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
“褚萬山!你放開她!”

褚守一的眼睛紅得快要滴血,一口血涌了上來,他狠狠咽了回去,喉嚨里腥甜一片。

褚萬山松開了手,隨手把女孩推到一邊。然后一步步走下審判臺,走到褚守一面前。

他很高,站在審判椅前,像一座巍峨的高山,把所有的光都擋住了。

他微微俯身,湊到褚守一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,一字一句地說:

“守一,給你兩個選擇?!?br>
“第一,現在閉上眼,沉眠獻祭。我保林晚晚平安。”

“第二,你繼續撐著。我現在就把她扔進噬寂族的巢**,讓你親眼看著,她是怎么被那些東西,一點點啃食掉意識。”

褚守一的身體,瞬間僵住了。

他抬起頭,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
這張臉,他看了十七年。

小時候,這張臉會對著他笑。會給他帶橘子味的水果糖。會在他被欺負的時候,把他護在身后。

可現在,這張臉上,只有冷酷,只有狠戾,只有讓人不寒而栗的陌生。

“你不敢?!?br>
褚守一的聲音在抖。

“我不敢?”

褚萬山直起身,笑了一聲。那笑聲冰冷刺骨。

他抬手,打了個響指。

側門方向,瞬間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,還有衛兵驚慌的喊聲:“統帥!噬寂族的屏障被打開了!再不關閉,它們就要沖出來了!”

褚萬山看著褚守一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,看著他眼里的光一點點熄滅下去。

“守一,你知道的,我從來不說空話?!?br>
“當年,我能親手*了你的父母,今天,我就能親手毀了這個你放在心尖上的女孩?!?br>
這句話,像一道驚雷,在褚守一的腦子里炸開了。

父母的死。

是他*的。

是他的爺爺,親手*了他的父母。

“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

褚守一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眼前開始發黑,那被他強行壓下去的困意,瞬間席卷了他的整個意識。

他看到褚萬山的手,伸進了軍裝口袋,拿出了一顆水果糖。

橘子味的。

小時候最愛吃的那種。

男人的指尖,捏著那顆糖,在他眼前晃了一下。

然后,隨手扔在了地上。

糖紙摔開,*到了他的腳邊。

現在他拿這個羞辱我。

困意已經快要淹沒他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鉛。

可就在意識徹底模糊之前,他的余光,掃到了褚萬山背在身后的另一只手。

那只手,在抖。

很輕,很輕。

但那是在抖。

褚守一愣了一下。

你在抖什么?

他想問。

可他太困了。

眼皮徹底合上。

意識墜入黑暗的最后一秒,他聽到一個聲音。

蒼老的,沙啞的,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:

“六十天。”

“撐到六十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