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玄幻奇幻《冷宮廢皇子出世即封神》,男女主角分別是蕭驚淵沈折玉,作者“殤黎”創(chuàng)作的一部優(yōu)秀作品,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,劇情簡介:,大曜王朝的皇城被一場連綿數(shù)日的鵝毛大雪裹得嚴嚴實實。,萬籟俱寂,唯有皇宮深處那座被世人遺忘的角落,依舊透著化不開的陰冷與死寂。。、最陰暗、最不祥的地方。,茍延殘喘了整整十四年的囚籠。……,沒有暖爐,甚至連一扇完整不漏風的窗欞都找不到。呼嘯的北風順著破洞往里灌,卷起地上的碎草與塵屑,打在單薄得如同紙片的少年身上,冷得刺骨。,身子縮成一團,牙關不住打顫。他很瘦,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,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...
精彩內容
,長到令人絕望。,唯有中宮、太子東宮與天壇祭天所在的方向,還懸著幾盞徹夜不熄的羊角宮燈,在漫天風雪里透出微弱而遙遠的光。整座皇宮沉入死寂,唯有西北角那座被世人徹底遺忘的棄塵殿,依舊被無邊無際的黑暗、酷寒與死寂牢牢包裹。,已經下了整整三天三夜。,鵝毛大雪無休止地墜落,落在朱紅宮墻上,落在鎏金瓦當上,落在枯枝敗葉上,也落在冷宮破敗不堪的屋頂上,將一切都壓得喘不過氣。殿外的寒風如同惡鬼嗚咽,順著破窗、破門、破瓦的縫隙瘋狂往里灌,卷起地上的碎草、塵屑與冰碴,抽打在蕭驚淵單薄的身軀上,冷得他每一寸肌膚都在發(fā)顫。,比冰窖更寒。,沒有暖爐,沒有棉絮,沒有任何可以抵御嚴寒的東西。唯一的一床破棉絮被李德海帶人搶走,唯一的水源枯井被下令封禁,御膳房最后一點殘羹冷炙也被徹底克扣,連雪水都不敢輕易飲用——李德海臨走前放下狠話,只要他敢踏出殿門半步,便打斷他的雙腿。,斷水,斷暖,斷路。、**、凍死在這座冰冷的囚籠里。
蕭驚淵依舊蜷縮在硬板床最內側的角落,將自已縮成一團,盡可能減少體溫流失。他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,肩骨突兀地撐起薄薄的舊衣,鎖骨深陷,手臂細得如同枯柴,雙腿蜷縮在一起,連顫抖都顯得微弱無力。
寒毒在經脈里緩緩游走,不像白日發(fā)作時那般狂暴撕裂,卻如同附骨之疽,一點點啃噬他的氣血、筋骨與生機。饑餓感更是如同無數(shù)條細小的毒蛇,在空蕩蕩的胃袋里瘋狂撕咬,絞痛一陣接著一陣,疼得他額頭上布滿冷汗,卻又被寒風瞬間凍成冰珠。
他沒有發(fā)出任何聲音。
沒有**,沒有哀嚎,沒有抱怨,甚至連呼吸都壓得極輕極淺。
十年飲冰,早已讓他習慣了世間最極致的痛苦與折磨。
哭,無用。
求,無用。
反抗,只會死得更快。
在這座吃人的皇宮里,示弱是唯一的鎧甲,隱忍是唯一的生路。母妃臨終前的話語,如同烙印刻在他的神魂深處——藏心,藏眼,藏鋒芒,不到絕境翻盤之日,絕不可顯露半分異常。
蕭驚淵緩緩閉上眼,心神沉入丹田,再次運轉母妃留下的那套殘缺吐納法門。
一呼,一吸。
慢如流云,穩(wěn)如山岳。
微弱的天地氣息順著鼻息涌入體內,順著經脈緩緩流轉,所過之處,寒毒被稍稍壓制,饑餓絞痛被稍稍緩解,凍得僵硬的四肢也恢復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暖意。這門法門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力,卻最是適合絕境求生,十年如一日的修煉,早已讓他的身體本能般記住了這套節(jié)奏。
也正是靠著這一絲微薄的氣息,他才能一次次從鬼門關爬回來。
掌心的龍印沉寂不動,只有在他生死一線或心念牽動到極致時才會蘇醒。心口的小木牌依舊溫潤,隔著層層舊衣傳來一縷若有若無的暖意,如同母妃殘留的最后溫度,默默護著他的心脈,不讓寒毒徹底侵入臟腑。
蕭驚淵知道,自已還能撐。
撐過今夜,撐過明天,撐過下一場風雪,撐到自已真正變強的那一天。
可他也清楚,自已撐不了太久。
沒有食物,沒有飲水,沒有溫度,再強悍的心性,也擋不住**的衰亡。李德海的步步緊*,背后是皇后與太子的默許,他們要的不是一時的磋磨,而是他徹徹底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。
死在冷宮,死得無聲無息,死得理所當然。
好一個皇室無情,好一個最是涼薄。
蕭驚淵的指尖在陰影里緩緩攥緊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刺出的鮮血瞬間被寒氣凍凝。疼痛讓他保持清醒,也讓他心底那一點蟄伏的鋒芒,越發(fā)銳利。
他不會死。
絕對不會。
他要活著查清母妃的死因,活著揭開冷宮的秘密,活著走出這座牢籠,活著去北境鑄就屬于自已的力量,活著讓所有欺辱他、踐踏他、想要他死的人,付出最慘痛的代價。
從冷宮到北境,他必舉世無敵。
這不是妄想,是刻入骨血的誓言。
就在蕭驚淵心神沉淀、默默運轉功法的剎那,殿門外,突然傳來一陣極輕、極緩、極小心的腳步聲。
不是白日李德海那種粗暴蠻橫、趾高氣揚的腳步,而是輕得如同落葉,緩得如同微風,每一步都落在風雪聲里,刻意隱藏著蹤跡,生怕驚擾了什么,更怕被暗處的眼線察覺。
蕭驚淵眸色微沉,瞬間收斂所有氣息,重新變回那副病弱、遲鈍、奄奄一息的模樣。
在這座冷宮里,任何深夜來客,都絕非善意。
是李德海去而復返?
是皇后派來暗中下手的人?
還是太子安排的死士,要徹底斬草除根?
無數(shù)念頭在心底一閃而逝,蕭驚淵卻沒有任何動作,依舊蜷縮在角落,雙目微闔,呼吸輕淺,看上去如同隨時都會熄滅的殘燭。
他在等。
等對方露出真面目。
吱呀——
破敗的殿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一條縫隙,風聲瞬間大了幾分,雪粒子被吹進殿內,落在少年單薄的衣袍上,瞬間融化成冰冷的雪水。
一個佝僂、瘦弱、頭發(fā)花白的身影,裹著一件破舊的灰色內侍袍,頂著漫天風雪,悄無聲息地鉆了進來。
來人動作極輕,進門后立刻反手將門掩好,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粗氣,顯然在風雪里走了很久,也凍了很久。他微微佝僂著脊背,臉上布滿皺紋,眼神渾濁,雙手凍得通紅發(fā)紫,正是這冷宮里唯一一個從未欺辱過他、偶爾會偷偷給他一口殘飯、一碗熱水的老太監(jiān)——沈折玉。
蕭驚淵依舊沒有動,沒有睜眼,沒有說話。
對于沈折玉,他始終保持著距離與警惕。
在這人心鬼祟的皇宮里,無緣無故的善意,比**裸的惡意更可怕。母妃教過他,不要相信任何人,除了他自已。沈折玉的好,來得莫名其妙,十年如一日,卻從不求回報,從不表露身份,從不解釋緣由,這讓他不得不防。
他不知道沈折玉是誰,不知道他為何會留在冷宮,更不知道他接近自已的目的。
是皇后的眼線?是太子的棋子?還是母妃當年的舊人?
一切都是未知。
所以,他只能忍,只能觀,只能藏。
沈折玉靠著門板緩了許久,才緩緩直起身子,一雙渾濁的老眼,在黑暗中精準地落在床榻角落的少年身上。目光觸及那具瘦弱不堪、在寒風中微微顫抖的身軀時,老人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極深、極痛、極不忍的疼惜與酸澀,指尖都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。
他在冷宮里待了整整十年。
他親眼看著這位小皇子從四歲襁褓嬰孩,長到十四歲少年模樣。
他親眼看著他從粉雕玉琢、眉眼靈動,變成如今枯瘦如柴、奄奄一息。
他親眼看著他被餓、被凍、被打、被辱、被磋磨得不**形。
他親眼看著陛下對他視而不見,皇后對他趕盡*絕,太子對他肆意踐踏。
每一次,他都想沖上去護住他,想把最好的食物給他,想把最暖的衣物給他,想帶他離開這座人間煉獄。
可他不能。
娘娘臨終前的囑托,如同千斤巨石壓在他的心頭——藏,忍,等,不到少主血脈覺醒、天命顯露之日,絕不可暴露身份,絕不可輕舉妄動,否則,便是害了他。
他只能忍。
只能默默看著。
只能在無人看見的角落,偷偷給少年一口飯、一碗水、一絲微不足道的溫暖。
可今日,李德海奉了中宮的命令,斷糧、斷水、斷暖、封井,擺明了是要把少主活活**。
他再也忍不下去了。
哪怕暴露,哪怕身死,哪怕萬劫不復,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娘娘用性命護住的少主,死在這座冰冷的冷宮里。
沈折玉深吸一口氣,壓下眼底所有情緒,一步步朝著床榻走去。腳步依舊輕緩,生怕驚擾了少年,更怕暗處有眼線監(jiān)視。
走到床邊,他緩緩蹲下身,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雪光,仔細打量著蕭驚淵。
少年面色蒼白如紙,嘴唇凍得發(fā)紫,額頭上布滿冷汗,雙目緊閉,呼吸微弱,整個人都在寒風中輕輕顫抖,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失去生機。寒毒與饑餓雙重折磨,讓他本就*弱的身軀,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沈折玉的心,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過氣。
“七皇子……”
老人壓低聲音,沙啞得如同破鑼,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與心疼,“老奴……老奴來看您了。”
蕭驚淵依舊沒有睜眼,沒有回應。
他在等,等沈折玉露出真正的目的。
沈折玉也不介意少年的沉默,他早已習慣了這份疏離與警惕。他緩緩抬起凍得僵硬的雙手,從懷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東西,一層層打開。
里面是半塊干硬的麥餅,還有一小包用粗布包著的、散發(fā)著淡淡苦澀氣息的草藥。
麥餅是他從自已每日份例里省下來的,攢了整整三天,才攢下這么半塊。草藥是他冒著被發(fā)現(xiàn)的風險,偷偷從冷宮后院的荒地里采來的,是唯一能稍稍壓制寒毒的野草。
對于旁人而言,這是連豬狗都不吃的殘食與野草。
可對于此刻的蕭驚淵而言,這是救命的東西。
沈折玉將麥餅輕輕放在床邊,又將草藥捏在手里,聲音壓得更低,幾乎細不可聞:“七皇子,老奴知道您餓,知道您冷,知道您寒毒發(fā)作……老奴沒用,弄不到好東西,只有這半塊餅,還有一點能壓寒毒的草藥……您將就著用,好不好?”
他的語氣卑微、小心翼翼,帶著懇求,沒有絲毫居高臨下,沒有絲毫施舍,只有純粹的擔憂與守護。
蕭驚淵依舊沉默。
他能聞到麥餅淡淡的麥香,能聞到草藥苦澀的氣息,那是他十年來最渴望、最稀缺的東西。饑餓感在胃袋里瘋狂翻涌,幾乎要沖破他所有的理智。
可他沒有動。
善意越濃,警惕越深。
沈折玉看著少年依舊緊閉雙眼、毫無反應的模樣,眼底酸澀更重。他知道少年在防備他,在懷疑他,在不信任他。這很正常,在這座吃人的皇宮里,誰都會防備,誰都會懷疑。
可他不能再等了。
“七皇子,老奴知道您不信老奴……”沈折玉聲音微微發(fā)顫,老人的眼眶已經泛紅,“老奴沒有惡意,從來都沒有。老奴不會害您,永遠都不會害您……這十年,老奴是什么人,您難道還看不清嗎?”
“那些宮人欺負您,李德海打罵您,御膳房克扣您的糧食,唯有老奴,從未害過您一次,從未罵過您一句,從未搶過您一口吃的……”
“老奴只是想護著您,只是想讓您活下去……”
“求您,吃一口吧,哪怕就一口……再不吃東西,您真的會撐不下去的……”
老人的聲音帶著哭腔,卑微到了塵埃里。他活了六十年,在皇宮里摸爬*打了一輩子,什么屈辱沒受過,什么冷眼沒見過,可此刻,為了眼前這個少年,他愿意放下所有尊嚴,苦苦懇求。
蕭驚淵的心,微微一動。
十年。
整整十年。
沈折玉的確從未害過他。
宮人搶他食物時,是沈折玉偷偷塞給他半塊冷餅。
太監(jiān)打他時,是沈折玉悄悄扶他起來,擦去他身上的塵土。
寒冬最冷的時候,是沈折玉冒著風險,給他送來一碗 *arely 溫的熱水。
寒毒發(fā)作時,是沈折玉守在殿外,一夜不敢離去,生怕他出事。
這份好,持續(xù)了十年,從未間斷,從未改變。
在這滿是惡意與欺凌的冷宮里,沈折玉是唯一的光,唯一的暖,唯一的例外。
蕭驚淵緩緩睜開了眼。
昏暗的光線下,那雙眸子清亮而幽深,沒有絲毫波瀾,卻不再是全然的冷漠與疏離。他靜靜地看著蹲在床邊的老人,看著他凍得通紅的雙手,看著他泛紅的眼眶,看著他眼底純粹的疼惜與擔憂。
沒有偽裝,沒有算計,沒有惡意。
只有一片赤誠,一片忠心,一片守護。
蕭驚淵的指尖,在陰影里輕輕動了一下。
這是十年來,他第一次,對沈折玉卸下一絲心防。
沈折玉見少年終于睜眼,心中瞬間涌起一股狂喜與酸澀,連忙將麥餅往前遞了遞,聲音顫抖:“七皇子,吃吧,快吃吧……涼了就硬了,不好咽了。”
蕭驚淵沒有立刻去接。
他依舊靜靜地看著沈折玉,聲音輕得如同風雪,沙啞而微弱,卻是十年來,第一次主動對沈折玉開口說話:“你……為什么要幫我?”
四個字,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卻問出了他十年的疑惑。
沈折玉身子一僵,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復雜與痛惜。
他不能說。
不敢說。
一旦說出真相,少主立刻就會招來*身之禍。
可看著少年那雙清澈、隱忍、帶著一絲茫然的眸子,他終究不忍心**。
沈折玉緩緩低下頭,聲音壓到極致,只有兩人能聽見:“七皇子,老奴不能說……老奴只能告訴您,老奴是奉了故人之命,留在這冷宮里,護您周全。”
“故人?”蕭驚淵眸色微沉。
“是您最親、最親的人。”沈折玉聲音微微發(fā)顫,“老奴發(fā)過誓,要用這條老命,護您活下去,護您藏鋒芒,護您走出這座皇宮,護您……走到屬于您的地方。”
最親的人。
除了母妃,還能有誰?
蕭驚淵的心臟,狠狠一震。
掌心的龍印,在此刻,微微發(fā)燙。
心口的小木牌,也傳來一絲溫潤的悸動。
是母妃。
是母妃當年留下的人。
原來如此。
原來十年如一日的守護,從來都不是無緣無故。
原來沈折玉,是母妃留在他身邊,最后一道防線。
一股壓抑了十年的情緒,瞬間沖上心頭。
不是恨,不是怨,而是委屈,是思念,是終于找到依靠的酸楚。
他不是一個人。
從來都不是。
母妃走了,卻把最忠心的人留在了他身邊,護他十年,守他十年,等他十年。
蕭驚淵的眼眶,微微發(fā)熱。
可他依舊死死咬住嘴唇,將淚水*了回去。
不能哭,不能軟弱,不能暴露情緒。
他緩緩伸出手,瘦骨嶙峋的手指,輕輕接過那半塊干硬的麥餅。
指尖觸到麥餅的瞬間,饑餓感再次瘋狂涌來。可他沒有狼吞虎咽,而是一點點、慢慢地掰下極小的一塊,放進嘴里,慢慢咀嚼。
麥餅干硬、粗糙,刮得喉嚨生疼,可在他口中,卻成了世間最珍貴的美味。
這是母妃的心意。
是沈折玉的忠心。
是絕境之中,唯一的溫暖與希望。
沈折玉看著少年終于吃東西,懸了整整一夜的心,終于落下。他連忙又將草藥遞過去,聲音輕柔:“七皇子,這草藥老奴已經幫您揉碎了,您含在舌下,能壓下寒毒,能讓您舒服一點……老奴試過,沒有毒,您放心。”
蕭驚淵點點頭,接過草藥,輕輕含在舌下。
苦澀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,一股微涼卻溫和的氣息順著喉嚨滑下,緩緩流入經脈,原本隱隱作痛的寒毒,竟真的被稍稍壓制下去,身體也輕松了幾分。
沈折玉就蹲在床邊,靜靜地看著少年,一動不動,如同最忠誠的老犬,守著自已的主人。他不敢多說話,不敢多停留,暗處到處都是眼線,李德海更是派人盯著冷宮,他多待一刻,少年就多一分危險。
“七皇子,老奴不能久留……”沈折玉壓低聲音,“您放心,老奴會想辦法給您弄吃的、弄喝的,絕不會讓您**、凍死……李德海那邊,老奴會盯著,他若再敢欺辱您,老奴拼了這條老命,也會護著您。”
第一次。
沈折玉第一次,明確說出“護著您”三個字。
第一次,展露自已至死不渝的忠心。
蕭驚淵**草藥,靜靜地看著他,眸底幽深如潭,終于輕輕點了一下頭。
一個極輕、極小的動作。
卻代表著接納,代表著信任,代表著十年來,第一次真正放下心防。
沈折玉心中一暖,眼眶再次泛紅。他知道,自已終于被少主認可了。
他不敢再多耽擱,緩緩站起身,一步步后退,朝著殿門走去。走到門口時,他再次停下腳步,對著床榻上的少年,深深彎下腰,行了一個最標準、最恭敬的內侍大禮。
“老奴……告退。”
“七皇子,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。”
“老奴,永遠護著您。”
一字一句,鏗鏘有力,傾盡畢生忠心。
說完,他不再停留,輕輕打開殿門,頂著漫天風雪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殿門重新關上,寒風被隔絕在外,殿內再次恢復死寂。
蕭驚淵依舊蜷縮在床榻角落,嘴里**草藥,手里攥著剩下的半塊麥餅,靜靜地望著沈折玉消失的方向,眸底第一次,不再是全然的冷漠與隱忍。
母妃留下的人。
十年忠心守護。
絕境之中,唯一的依靠。
蕭驚淵緩緩握緊掌心,將那半塊麥餅緊緊攥在手里。
麥餅的溫度,草藥的苦澀,沈折玉的忠心,母妃的守護,心口木牌的溫潤,掌心龍印的悸動……所有的一切,交織在一起,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,涌入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不再是孤苦無依的棄子。
不再是任人踐踏的螻蟻。
不再是一無所有的冷宮廢子。
他有母妃的遺澤,有沈折玉的忠心,有龍印,有木牌,有活下去的執(zhí)念,有變強的決心。
餓飯,凍寒,欺凌,輕視……
所有的苦難,都將成為他**的基石。
所有的惡意,都將成為他化龍的養(yǎng)分。
所有的磋磨,都將成為他無敵的勛章。
蕭驚淵緩緩閉上眼,再次運轉吐納法門。
氣息流轉,溫養(yǎng)身軀,寒毒被壓制,饑餓被緩解,溫暖從心底蔓延開來,驅散了四肢百骸的酷寒。
他知道。
從今夜開始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沈折玉的出現(xiàn),忠心的展露,如同在他死寂的世界里,點燃了第二盞燈。
第一盞是母妃,第二盞,是沈折玉。
兩盞燈,足以照亮他蟄伏之路。
足以支撐他熬過所有黑暗。
足以讓他從這座寒苦地獄,一步步走出去。
窗外的雪,依舊在下。
寒風依舊嗚咽,酷寒依舊刺骨,欺凌依舊如影隨形。
李德海的*機,皇后的算計,太子的輕蔑,依舊懸在他的頭頂。
可蕭驚淵的心,卻前所未有的安定。
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前所未有的強大。
他輕輕**著心口的小木牌,感受著掌心龍印的溫度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、極冷、極堅定的弧度。
沈折玉。
謝你。
母妃。
念你。
從今日起,我蕭驚淵,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從今日起,我藏鋒芒,結死士,忍苦難,待天時。
從今日起,我必走出冷宮,逃離皇宮,踏上北境,橫掃天下。
從冷宮到北境,我必舉世無敵。
寒宮寂寂,暗夜無聲。
少年**,心藏萬軍。
老奴歸心,潛龍蓄力。
風雪再大,凍不住真龍之心。
苦難再深,磨不滅絕世鋒芒。
長夜再黑,擋不住破曉之光。
蕭驚淵緩緩睜開眼,眸底一片沉靜如淵,卻又燃起一點永不熄滅的光。
他知道,今夜只是開始。
真正的隱忍,真正的布局,真正的**,才剛剛拉開序幕。
而沈折玉,將是他**之路上,第一個死士,第一個心腹,第一個,愿為他赴湯蹈火、至死不悔的人。
忠心已露,死志已立。
主仆同心,其利斷金。
冷宮的黑暗,終將被沖破。
潛龍的鋒芒,終將震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