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****那天，我一滴淚也沒流。
她站在樓頂的天臺上，最后留下的話是，
“桑寧，你跟**一樣薄情，薄情好啊，命長?！?br>可她輕輕松松走了，卻給我留下三百萬賭債。
葬禮上，那幫債主拿著砍刀沖進來，將我按在地上，撕爛我的衣服。
他們給了我兩個選擇。
“要么還錢，要么償命。”
我笑了，原來薄**也未必命長。
沈辭就在這時候出現，他將三百萬的黑金卡扔在地上，然后將我帶回家。
我們舉辦了盛大的婚禮，人人都說那個賭鬼女兒走了大運。
不僅一躍躋身上流社會，甚至婚后不用給服侍公婆。
可只有我知道，新婚夜他拿給我一份包養協議。
包養費300萬。
原來一切都是明碼標價的。
后來他的白月光被綁匪劫走，他將我推出去抵命。
我被折磨到流產，在重癥監護室待了一個月。
而他則忙著為白月光籌備求婚典禮。
出院后，我默默收拾了行李。
離開前，給他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把包養費結算一下，我們兩清了?！?br>
下一秒，他發來一份**書，并備注。
蘇桑寧，別挑戰我的耐心。
他以我違約結束包養服務為由，讓我雙倍賠償。
包養費用三百萬，我則要賠償六百萬。
可我現在連一百塊都拿不出，甚至還倒欠醫院50萬治療費。
心口像是被扎滿了密密麻麻的**，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。
我翻出沈辭追求我時送的大牌包和珠寶，全部掛在二手平臺上售賣。
剛掛上，有人私信我。
“這些東西我查過了，跟網紅名媛周婉婉用的都是同一個款?！?br>“只不過你這些都是假的，拿贗品來糊弄人，你腦子有病吧。”
我找到周婉婉的社交賬號，只要是沈辭送給我的，她都有一份。
曾經收到禮物有多欣喜，此刻我便有多惡心。
我將衣柜所有衣服扔進**桶，一把火燒成灰燼。
在這段感情里，我試過敞開心扉，做好了跟他步入婚姻的打算。
他卻只將我當做隨時可扔的替代品。
“你只是我花了三百萬包養的**，你的本分是伺候好我，至于其他的你不配惦記。”
他明知道我對雞蛋過敏，飯桌上卻永遠有一道番茄炒蛋。
當我過敏起紅疹時，他只會冷漠的說一句，讓我忍忍。
他愧疚對白月光的精神**，又將在白月光身上得不到的愛盡數投射到我身上。
報復性索取。
我拒絕過很多次，得到的卻是他的嘲諷。
“收我禮物的時候，也沒見你不情愿?！?br>"蘇桑寧，你天生犯*，只配做見不得光的**。"
電話**猛然將我思緒拉回。
是***的威脅電話，今天是還利息的日子。
不還，他們便撅了我母親的墓碑。
可我已經沒有足夠的錢支付利息了。
我沒有選擇，只能向沈辭求助。
“沈辭，你能不能提前預支我五十萬包養費，我要還……”
沒等我說完，被他不耐煩打斷。
“又要錢？蘇桑寧你別得寸進尺?！?br>電話那頭，傳來一道嬌嗔的女聲。
“沈辭，那條翡翠項鏈只要三千萬，你拍下來送我好不好。”
他寧愿灑三千萬哄周婉婉開心，也不愿拿出零頭幫我一把。
我死死咬著**，用疼痛將委屈壓下。
我現在真的一無所有了。
我拎著行李回到了母親唯一留下的老房子。
抱著母親的遺像蜷縮在木板床上，用力的汲取歸屬感。
可心里卻還是空落落的。
醒來時，臉上早已被淚水打濕。
幾個鄰居見我回來，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。
“喲，你不是傍上大款吃香喝辣去了嗎？怎么還愿意回這破房子？”
“你不知道嗎？蘇桑寧就是個三，那男的求婚視頻都公開了，他要娶的人是個富家女，我看她就是被趕出來的?！?br>2
我習慣了他們的嘲諷。
從我有記憶起，母親便帶著我一次次的躲債搬家，然后再被要債的找上門。
所有人都當我們母女是**而避之不及。
甚至我母親死的那天，難得的熱鬧放起了鞭炮慶祝。
他們一邊感慨沈辭求婚視頻里的奢侈，一邊觀察我的表情。
“真般配啊，這結婚啊還是得要門當戶對，上趕著的不值錢。”
“蘇桑寧，你已經是個二手貨了，趕緊找個老實男人接手算了。”
我笑了笑，**泛著苦澀。
我曾經也以為沈辭是我的救贖。
跟他第一次見面是在酒吧，我被顧客糾纏，是他幫我解了圍。
他說：“你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?！?br>“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？”
為了追到我，他每天變著花樣給我送禮物。
我緊閉的心扉被撬開了一條縫，可那時***步步緊*。
我被壓得喘不過氣。
我自卑的不敢告訴他家里的情況，只能試探的問他。
“沈辭，你能不能把送的禮物折算成現金給我?！?br>我想說會打借條，以后會還，他卻先變了臉。
他掐著我的脖子，眼底的深情化作了嘲諷。
“我以為你跟別的女人不一樣，沒想到你會如此現實?！?br>“我用一百萬買你一夜，你要嗎？”
他居高臨下的用***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把我伺候高興了，我再加錢?！?br>我在這一刻明白，他對我的愛也不過曇花一現。
從那天起，他將我當做狗一樣帶在身邊，誰都可以使喚我。
為了賺錢還債，我只能忍。
我以為他是沒有心的，直到我不小心摔碎了周婉婉的相框，他第一次對我動手。
他從玻璃渣中小心翼翼地撿起周婉婉的照片，就算手指扎破，也沒皺一下眉頭。
他的目光在我的臉上打量，帶著厭惡。
“長得再像，你也不是她?！?br>“不是！”
他忽然發瘋掐住我的脖子，指腹摩挲著我的臉，似要將我臉上的皮撕下。
我哭著想要逃離，可他并不打算放過我，*我簽下包養協議。
如此，他就能光明正大的將我留在身邊折磨。
思緒回籠時，***氣勢洶洶的找來了。
他們見我拿不出錢，便強行將我帶走關進倉庫，用我來威脅沈辭。
接電話的卻是周婉婉。
“蘇桑寧欠錢關沈辭什么事？”
“她沒錢，那就讓她去酒吧**接客，說不定還能被大款看上?！?br>***聽進去了，威脅我在三天內必須湊夠利息。
我沒有選擇的余地。
可我卻在酒吧遇到了沈辭和周婉婉。
沈辭輕蔑地打量我，“婉婉說的沒錯，你為了錢連臉都不要了。”
恰好此時周婉婉將果汁灑在地上，她無辜的看著沈辭。
“怎么辦，你買給我的鞋弄臟了?！?br>沈辭連忙安撫，“沒事，我幫你弄干凈?！?br>說著他便要下蹲去替周婉婉擦拭鞋上污漬，但被周婉婉攔住。
她看了我一眼后，沖沈辭撒嬌。
“蘇桑寧不是缺錢嗎，我出一百萬讓她幫我擦干凈。”
沈辭皺眉不贊同。
“只是擦個鞋給一百萬太便宜她了?！?br>他看向我，說出的話像是淬了毒。
“給婉婉把鞋*干凈，一百萬就是你的?！?br>3
我死死地咬著牙。
他并不是第一次為了周婉婉貶低我，我以為我不在乎了。
可為什么我會覺得委屈。
見我沒反應，沈辭不耐煩催促。
“趕緊的，我和婉婉沒空陪你浪費時間?！?br>他緊跟著拿出了一張***。
“卡里有兩百萬，這下總夠了吧？”
我伸手接了卡，沖他笑了笑。
“好，我接?！?br>小時候跟著母親東躲**，餓肚子的時候，我連**桶都翻過。
只是*一下就能拿到兩百萬，我覺得很值。
可當我雙腿下跪時，沈辭忽然發了火。
“蘇桑寧，你特么真*??！”
我迷茫的望著他，“這不是你想要的嗎？”
他啞了口，晦暗的盯著我，終究一句話也沒說拽著周婉婉轉身就走。
我以為他良心發現了，但我錯了。
他的狐朋狗友將我圍了起來，不懷好意。
“沈辭說了，讓我們給你一個教訓?！?br>他們瘋狂給我灌酒，將我灌到胃出血，到最后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醒來時，人已經回到了沈辭的家里。
他坐在床頭，復雜地看著我的臉。
“桑寧，對不起?！?br>“我只是想給你個教訓，沒想讓你受傷?！?br>又是這樣的眼神。
我推開他，嘲諷，“沈辭，我不是周婉婉，別用這么惡心的眼神看我?！?br>他反應過來后黑了臉，沒了方才的溫柔。
仿佛一切都是我的錯覺。
“婉婉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，桑寧，你會替我感到高興的對不對？”
他的愿望達成了，本該高興才對，可我卻在他的眼底看到了掙扎。
我偏開頭不做理會，他忽然吻上我的唇。
霸道的讓我喘不過氣。
半晌他才不舍的松開我，卻不敢跟我對視。
“婉婉不喜歡你這張臉，我會給你安排整容手術?！?br>我難以置信會從他的口中聽到這般荒謬的話。
原來方才的溫情都是假的。
我心口痛到麻木，定定地望著他。
“沈辭，你好狠的心?！?br>他恢復了往日的冷漠，聯系了醫院，將我送上了手術臺。
見我害怕，他放柔了聲音安慰我。
“別怕，醫生都是專業的，不會讓你留疤?！?br>我氣到聲音顫抖，“沈辭，我恨你！”
他沒有生氣，只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。
“你忍忍，只要手術結束了，我會給你一筆錢。”
“兩百萬夠嗎？”
“加上三百萬的包養費，一共五百萬，足夠你安穩過完下半輩子了。”
手術臺上的恐懼讓我無法冷靜。
我抓著他的袖子，使勁的搖頭。
“沈辭，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“我會走的遠遠的，以后都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，求你放過我好嗎？”
他眼底劃過不忍，剛要開口，便被周婉婉的電話打斷。
“沈辭，我被追尾了，我好疼。”
和那天一樣，沈辭毫不留情的甩開了我的手。
那天，我流產沒了孩子。
我望著他的背影，心徹底墜入了冰窖。
4
手術室很冷。
**劑打入身體的一瞬間，我的眼皮慢慢變沉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我隱約聽到醫生大喊。
“大出血，快……快止血！”
此時，我好像看到了母親。
她第一次對我笑，笑得很溫柔。
“桑寧，媽媽來接你了。”
我不敢回應，可心口卻澀澀的。
因為我有一張和父親相似的臉，從**不受母親喜歡。
她每次望向我時只有恨，恨不得我**。
或許，我死了，就能解脫了。
沈辭趕到車禍現場，見周婉婉只是受了點皮外傷，松了一口氣。
為了哄她，沈辭包下游樂場放了一晚上的煙花。
兩人溫存一夜，周婉婉**趴在沈辭懷中。
“蘇桑寧整容后沒了好看的臉，以后怕是找不到工作了，要不然讓她以后來家里做保姆吧?！?br>沈辭詫異了下，猶豫后點了頭。
“她的廚藝確實不錯，每個月給她三千塊工資意思下就行了?！?br>“錢給多了，她的心容易野?！?br>周婉婉滿意的在沈辭的臉上啄了一口。
當天，沈辭讓人將給我的那張***凍結，里面的錢全部作廢。
他等著我主動聯系他，可等了兩天，也不見我有動靜。
沈辭沒了耐心，直接給我打了電話。
“蘇桑寧，出院了就趕緊*回來?！?br>見我不回答，他以為我還在生氣，放柔了聲音哄著我。
“我錯了，只要你肯回來，以后你就還是我的女人。”
他以為我跟以前一樣，只要他說一句好話，我便會上趕著回到他身邊。
電話那頭，回答他的是一道陌生的女聲。
“你好，你找誰？”
沈辭皺眉，冷了聲。
“讓蘇桑寧接電話?！?br>對方愣了下，“抱歉，蘇桑寧不方便接電話，她……”
沈辭不耐煩打斷。
“告訴她，今晚八點前我和婉婉要在家用飯，讓她回來備菜，如果婉婉不滿意，別怪我再送她上一次手術臺！”
電話掛斷后，他收到了對方發來的兩條消息。
點開照片的一瞬間，他臉色發白，手機從指縫滑落在地上。
照片中，一張是流產手術單和重癥監護室治療待繳費單。
一張是**通知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