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，但她很不甘心，早知道在學校的時候就應該談個戀愛。，感覺身體里像有一萬只螞蟻在爬。。。，她現在才品出來。。有機會給她一定也來一杯。，腿卻軟得像面條。
視線開始模糊，2808的門牌在眼前晃成了2809。

不對。

是2809。

她靠著墻，喘氣。

2809的門，虛掩著。

像是某種邀請。

蘇禾推門進去。

“誰？”

浴室門開了。

蘇禾勉強抬頭。水汽氤氳里，一個男人圍著浴巾走出來。身材真好，寬肩窄腰，水珠順著腹肌往下淌。

長得還不賴，有腹肌……

麻蛋的，太難受了，想立馬撲倒他。

怎么臉看不太清。

那雙眼睛，在黑暗里感覺亮得像頭惡狼。

蘇禾難受的要死，居然還在心里蛐蛐。

“出去。”男人聲音很啞，帶著壓抑的怒。

蘇禾不想動。

她熱。

特別熱。

“我讓你出去。”

男人走近了，身上滾燙的熱氣撲面而來。蘇禾聞到他身上有酒味，還有，和她身體里類似的躁動。

他也被下藥了。

這個認知讓她莫名松了口氣。

“幫幫我。”蘇禾聽見自已的聲音，軟得不像話，“我，太難受了……”

男人僵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他俯身，捏住她下巴。力道很大，蘇禾疼得抽氣。
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”

“知道。”蘇禾迎上他的目光，破罐子破摔，“各取所需，行嗎？”

黑暗里，男人笑了。

笑聲很低，帶著嘲弄。

“行。”

他松開手，卻沒退開。反而更近，近到呼吸都纏在一起。

“你是誰派來的？”他問。

“沒人派。”蘇禾誠實搖頭，“走錯房間了。”

“真巧。”

“嗯，巧。”

兩人對視。

蘇禾伸手，勾住他脖子。

“別問。”她湊上去，吻他嘴角，“做嗎？就今晚。”

男人沒躲。

他看著她，眼神深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。突然，他反客為主，扣住她后腦，狠狠吻下去。

這個吻帶著血腥味。

像兩只困獸在互相撕咬。

蘇禾被按進床里，衣服，內衣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撕扯掉了。

男人的體溫燙得嚇人，貼上來的時候，她哆嗦了一下。

“怕了？”他啞聲問。

“誰怕。”蘇禾嘴硬，腿卻發軟。

男人低笑，吻她鎖骨。

“現在喊停，還來得及。”

“不喊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要做就快點，別磨磨唧唧。”

蘇禾撲倒男人。她感覺此時自已就像頭餓狼。

房間里，溫度攀升。蘇禾像溺水的人，抓著男人的背，指甲陷進皮肉。他悶哼了一聲……

“輕點……”她求饒。

“剛才誰說不怕的？”他咬她耳垂。

“怕和疼不是一回事好吧！”

蘇禾氣的都不想說話了。

意識浮浮沉沉。只有身體最原始的反應，誠實地交纏。她聞到雪松香混著汗，聽到暴雨敲打玻璃，感覺到他心臟在胸腔里瘋狂跳動。

一下，二下。三五下。直到無數下。

和她同頻。

某一時刻，蘇禾睜開眼。

黑暗里，她隱約看見男人的側臉。輪廓鋒利，喉結處有一顆很小的黑痣。

像烙印。

她伸手想碰，被他捉住手腕，按在頭頂。

“專心一點。”他說。

然后，是更深的沉淪。

……

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
蘇禾累得手指都抬不起來。男人從背后抱著她，呼吸漸漸平穩。

藥效好像退了一些。

理智回籠。

完蛋。

她真的睡了一個陌生人。

蘇禾悄悄挪動，想溜。

腰間的手臂卻收緊，男人聲音帶著睡意：“別動。”

“我……我去洗手間。”

“哦。”

他松開手。

蘇禾躡手躡腳下床，摸黑找衣服。衣服撕扯得沒法穿，她看見椅背上搭著一件白襯衫，想也沒想就套上了。

襯衫很大，蓋到大腿。她麻溜的塞進皺巴巴的裙子里。

她光著腳，溜到門口。

回頭看一眼。

男人側躺著，被子蓋到腰際。背脊線條流暢，肩胛骨上有幾道新鮮的紅痕。

她抓的。

蘇禾臉一熱，拉開門就跑。

走廊地毯柔軟，吸走了腳步聲。她一路沖進電梯，按下一樓。

電梯鏡子里，她看見自已。

頭發亂糟糟，嘴唇紅腫，脖子上全是吻痕。身上穿著男人的襯衫，寬大得像偷來的。

真狼狽。

電梯到一樓，蘇禾低著頭往外沖。前臺小姐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微妙。

外頭雨停了。

空氣潮濕清新。

跑出兩條街，她才停下，扶著墻喘氣。

腳底傳來刺痛。

她低頭，發現自已光著腳。腳踝上那條火焰造型的腳鏈不見了。

估計是掉在房間了。

算了。

一條鏈子而已。

蘇禾攏了攏襯衫，繼續往前走。

天快亮了，雨已經停了。街道空曠，只有清潔工在掃落葉。

她走著走著，突然笑了。

笑出聲。

養母要是知道，她沒進2808，反而進了2809，睡了個陌生男人，會不會氣暈過去？

活該。

蘇禾抹了把臉，心情蠻好的哼起歌。

調子是她在迷夜酒吧跳舞時常用的。

野火。

她的另一個名字。

……

2809房。

季明川在蘇禾溜出去的那一刻就醒了。

他坐起來，按亮床頭燈。

房間里一片狼藉。床單皺成一團，空氣里還殘留著曖昧的氣味。

他撿起地上那條腳鏈。

火焰造型，做工精致。內側刻著兩個字母YH。

野火。

季明川瞇起眼。

他走到窗邊，拉開窗簾。天光微亮，正好看見那個穿他襯衫的女人跑出酒店，消失在街角。

背影纖細，腿很白。

他拿起手機，撥號。

“紅姐，幫我調君悅酒店今晚的監控。”

“尤其是2809房外的走廊。”

“我要找個人。”

掛掉電話，季明川摩挲著那條腳鏈。

火焰圖案，在他指尖發燙。

他想起剛才那女人。

生澀，卻大膽。疼的時候會咬他，舒服的時候會哼唧。腰很細，后背腰窩處有一小塊不知道是胎記還是紋身紋的，形狀像火焰。

原來是她。

季明川勾起嘴角。

聯姻資料上那張溫順乖巧的臉，和剛才在他懷里撒野的女人，慢慢重疊。

蘇家養女。

蘇禾。

有意思。

他轉身進浴室，打開冷水沖澡。背上的抓痕碰到水，刺刺的疼。

鏡子里的男人，喉結處那顆黑痣明顯。

他盯著看了一會兒，關掉水。

擦干身體，換衣服。西裝一絲不茍，領帶系得端正。

又變回那個商界冷面佛。

季明川拿起手機，看紅姐發來的監控截圖。

畫面里，蘇禾跌跌撞撞走進2809。半小時前，另一個女人被扶進2808。

果然走錯了。

他放大蘇禾的臉。

驚慌，迷茫，還有未褪的情欲。

和資料上那個低眉順眼的女孩，判若兩人。

季明川收起手機，拿起那條腳鏈。

火焰在掌心燃燒。

未婚妻。

他未來的妻子。

竟然以這種方式，提前見了面。

還睡了一覺。

季明川低笑，把腳鏈放進西裝內袋。

敲門聲響起。

“季總，車備好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他最后看了一眼凌亂的床，和床上的一團血漬轉身出門。。但她立馬又走回了房間。把那個床單折疊起來，放進柜子里……

走廊里，清潔工已經開始工作。

季明川經過2808時，門開了。一個禿頂中年男人探出頭，看見他，愣了愣。

“季……季總？”

“**。”季明川點頭，腳步沒停。

“您也住這層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巧啊，我昨晚……”

話沒說完，季明川已經進了電梯。

**摸摸禿頭，嘀咕：“奇怪，季明川怎么會住酒店？”

電梯里。

季明川看著不斷下降的數字，腦子里閃過蘇禾那雙眼睛。

濕漉漉的，帶著鉤子。

他扯松領帶。過了一會又把領帶復原。

一周后的訂婚宴。

他有點期待了。

電梯門開。

季明川走出去，司機拉開車門。

“季總，回老宅還是……”

“公司。”

“是。”

車駛入清晨的街道。

季明川靠在座椅上，閉目養神。

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那條腳鏈的溫度。

野火。

他默念這個名字。

嘴角，無意識地上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