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“木炎金”的傾心著作,云鶴陳安是小說中的主角,內容概括:·凡塵礪道篇 那一拳,十五公斤,北地山村的積雪還未化盡。,樹梢掛著褪色的紅紙燈籠——那是除夕夜留下的,燈籠紙上“福”字已被風雪磨得模糊。村外山坡上,一個穿著補丁棉襖的少年正掄著柴刀。——,斷口平整得像用刨子推過。,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霧。他叫非凡,十六歲,這名字是他那讀過兩年私塾的爹起的,說是“盼他這輩子能有些非凡際遇”。可惜爹娘三年前進山采藥遇上狼群,再沒回來。“哥!”山道傳來清脆的喊聲。一...
精彩內容
·凡塵礪道篇 那一拳,十五公斤,北地山村的積雪還未化盡。,樹梢掛著褪色的紅紙燈籠——那是除夕夜留下的,燈籠紙上“福”字已被風雪磨得模糊。村外山坡上,一個穿著補丁棉襖的少年正掄著柴刀。——,斷口平整得像用刨子推過。,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成霧。他叫非凡,十六歲,這名字是他那讀過兩年私塾的爹起的,說是“盼他這輩子能有些非凡際遇”。可惜爹娘三年前進山采藥遇上狼群,再沒回來。“哥!”
山道傳來清脆的喊聲。一個扎著羊角辮、約莫十歲的女孩挎著竹籃跑來,小臉凍得通紅。
“小雨,說了不用送飯。”非凡放下柴刀,接過籃子。里面是兩個雜面窩頭,一碟咸菜,還有一小塊難得的**。
“娘……隔壁王嬸給的。”小雨低頭**衣角。
非凡沉默。他知道王嬸家也不寬裕,這**怕是過年都舍不得吃。他掰開窩頭,把**全夾到妹妹那份里。
“哥,你吃……”
“我力氣大,吃窩頭夠用。”非凡咧嘴笑,露出白牙。
正吃著,山坡下的灌木叢忽然簌簌作響。
非凡幾乎瞬間彈起,一把將小雨拉到身后。柴刀橫在胸前,眼神銳利得像換了個人。
一頭灰狼鉆出灌木。
這**肩高近三尺,毛色暗淡,腹部瘦得凹陷,顯然是餓急了才冒險靠近人煙。它低伏著身子,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呼嚕聲,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竹籃里的食物。
小雨嚇得發抖。
非凡握緊柴刀,心中快速估算。狼的撲擊速度,自已站的位置,身后妹妹的安全距離……這些判斷像本能般在腦中閃過。
灰狼動了!
它后腿蹬地,身體如灰色箭矢射來,腥風撲面。
非凡沒退。
他左腳前踏,地面殘雪被踩出淺坑,腰身扭轉,右拳自下而上掄出——不是用刀,是用拳!這一拳樸實無華,甚至有些笨拙,就像平日里劈柴的動作。
嘭!
悶響。
拳頭精準砸在狼的側頸。灰狼撲勢驟止,整個身體橫飛出去,撞在三步外的樹干上,滑落在地,抽搐幾下就不動了。
非凡喘著氣,右拳指節破皮滲血。他盯著狼尸,有些發愣。剛才那一瞬間,身體里仿佛有什么東西涌了上來,像燒開的滾水。
“哥……你的手……”小雨帶著哭腔。
“沒事。”非凡甩甩手,走到狼尸旁。頸骨碎了,一擊斃命。他皺眉,自已力氣是大,但以前也沒到能一拳打死餓狼的程度。
“先回村。”
他扛起狼尸,牽著妹妹下山。得趕在天黑前把狼皮剝了,肉分給王嬸和其他幫襯過他們的鄉親。
·
村東頭老祠堂前的空地上,此刻聚了不少人。
兩個外鄉人站在那兒。為首的青袍中年人約莫四十許,面容清癯,負手而立,衣袍在寒風里紋絲不動。身后跟著個年輕些的灰衣人,正從驢車上搬下個半人高的石碑。
石碑青灰色,表面光滑如鏡,正中刻著個“力”字。
“諸位鄉親,”青袍人開口,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到每個人耳中,“老夫姓云,單名一個鶴字。路過寶地,聽聞村中少年多有氣力者,特設此碑一試。凡十六歲以下,能令石碑亮起‘一’字者,賞銅錢百文。亮起‘十’字者,賞銀一兩。”
人群嗡地炸開。
百文銅錢!夠一家三口吃半個月稠粥了。
幾個半大小子躍躍欲試。最先上場的是鐵匠家的黑牛,十七歲,膀大腰圓,掄起拳頭嗷嗷叫著砸向石碑。
咚。
石碑紋絲不動,連個印子都沒有。頂上浮現淡淡的灰色光紋,組成一個模糊的“〇”字。
“未入流。”云鶴微微搖頭。
黑牛漲紅臉退下。接著又有七八個少年嘗試,最好的是獵戶家的二狗,亮起個黯淡的“〇·五”字樣,引得一陣驚嘆。
“還有誰?”灰衣仆從喊道。
非凡扛著狼尸路過時,正看到這一幕。他本不想湊熱鬧,但小雨拽了拽他衣角:“哥,你能行。”
云鶴的目光已經落在他身上,更準確說,是落在他肩上的狼尸。
“少年,試試?”
非凡猶豫片刻,放下狼尸,走到石碑前。他學著前人的樣子,握拳,吸氣,想起剛才擊狼時那股熱流——然后出拳。
沒有呼喝,沒有蓄勢,就是簡簡單單一拳。
拳面接觸石碑的瞬間——
嗡!
石碑震顫!表面的“力”字驟然亮起銀光,頂端光紋瘋狂跳動:“五”…“八”…“十二”…最終定格在清晰的、銀燦燦的——
“十五”!
全場死寂。
云鶴手中不知何時多了個茶杯,此刻,杯壁悄然裂開一道細紋。他盯著非凡,眼中閃過震驚、狂喜,最終化為深潭般的幽邃。
“天生道體……”他低聲自語,聲音只有自已能聽見。
遠處,村后山崗的枯樹上,不知何時立了道黑影。黑袍在風中翻卷,兜帽下傳出沙啞的輕笑:
“混沌種的氣息……雖然微弱,但不會錯。”
黑影抬手,掌心浮現一枚漆黑玉簡。一縷氣息從非凡方向飄來,沒入玉簡。玉簡表面閃過血色紋路,隨即隱沒。
“種子已標記。任務完成,該回去稟報魔尊了。”
黑影潰散成煙,仿佛從未出現。
祠堂前,云鶴已恢復平靜。他走到非凡面前,溫和問道:“少年,叫什么名字?可愿隨我去個地方,學些真本事?”
非凡看著這位氣度不凡的青袍先生,又回頭看了看妹妹小雨,看了看生活了十六年的山村。
寒風卷起雪沫,撲在臉上冰涼。
他忽然想起爹說過的話:“人這一輩子,總得抓住點什么,才不算白活。”
“我叫非凡。”少年抬起頭,眼神干凈而堅定,“先生說的‘真本事’,能讓我保護想保護的人嗎?”
云鶴笑了。
“能。”
這個正月里的下午,十五公斤的一拳,砸開了命運的裂縫。
而裂縫之外,是仙與魔綿延萬年的棋局,此刻,一枚新的棋子,落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