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當天，霸凌過我的時淺淺發來她和我未婚夫的小視頻。

父親沖出去替我討公道，半路遭遇車禍，再也沒能回來。

母親傷心欲絕，抱著父親的骨灰盒從28樓一墜而下。

一夜之間，我失去了全部至親。

葬禮那天，時淺淺前來挑釁，我扇了她一巴掌。

“你瘋了？淺淺還懷著孕！你父母剛走，你就想再添一條人命嗎？”

裴司年當著親朋好友的面，把我送進了學乖機構。

一年后，他和時淺淺抱著孩子來接我。

我乖乖跟在后面打傘，跪著給她清理產后惡露，半夜起來給孩子換尿片。

學乖機構的規矩，我學得很好。

直到第七天深夜，他推開我的房門，壓了上來。

“清離，我們要個孩子吧。有了孩子，你就跑不掉了。”

我瘋了般將他推開。

他紅著眼：“你就這么想離開我？連個孩子都不愿意給我？”

我用那近乎殘廢了的右手，碰了碰肚子。

我們有過孩子的。

可被送進學乖機構后，孩子被教鞭活活抽掉。

我的胞宮嚴重受損，再也不會有孩子了。

......

他紅著眼坐回沙發上，手指顫抖著點燃一只煙。

煙霧繚繞中，我恭敬地遞上煙灰缸。

“你以前不是最討厭煙味的嗎？”

他狠狠摁滅煙蒂，眼底多了幾分不可置信。

“裴先生，那是以前，人會變的。”

他停頓了幾秒，一顆淚在他眼眶里打轉。

卻又強忍著，硬生生地咽了回去。

他抬起手，想要觸碰我，卻被門外的一聲尖叫打斷。

“啊！又拉了！人哪兒去了？都怎么帶孩子的？”

我條件反射般的轉身就走。

手腕被他攥住，他的整個身子在微微顫抖。。

我回過頭，將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。

“裴先生，小少爺拉了，再不去夫人會生氣的。”

“你以前最怕臟。”

“以前的事，我都忘了。”

我推開他，跑進臥室。

孩子哭得撕心裂肺，床單上一片狼藉。

我面無表情地擦洗、換尿布、清理污物。

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
端著污水出來時，他堵在門口，眼底布滿了血絲。

“我們談談。”

“司年！”時淺淺抱著孩子走出來，笑得溫柔。

“你看寶寶的眼睛，像不像你？”

裴司年的眼神在那一瞬間軟下來，多了幾分初為人父的喜悅。

“今天催乳師來不了，我奶水又不夠。”

時淺淺挽住他的胳膊，臉微紅。

“你幫幫我好不好？我們兒子等會兒要餓了。”

裴司年看向我，帶著幾分探究。

時淺淺笑著把孩子遞進我懷里。

“清離，你不會介意吧？都是為了孩子。”

她特意盯著我的臉，捕捉我臉上的表情。

我嘴角微微翹起，聲音平靜。

“不介意，孩子就交給我就行。”

房門被關上。

很快里頭就傳來窸窣的聲響，然后是她故意放大的**。

我知道，這是她故意讓我聽見的。

但再也勾不起我任何的情緒。

將孩子哄睡后，我才轉身進了廚房。

著手準備今天的飯菜。

一顆滾燙的油濺在手臂上，燙出一片紅痕。

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被人連拖帶拽地扯到了泳池邊。

時淺淺跌坐在地上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
“是你扔的對不對？你明知道這把長命鎖是司年跪了三天三夜為我兒子求來的！”

“要是冒犯了**，孩子會夭折的！你是想咒我的孩子**嗎？”

她指著我的手劇烈顫抖，淚水糊了滿臉。

裴司年匆匆趕來，看了我一眼，沒有說話。

我的心開始狂跳，呼吸變得急促，應激綜合征犯了。

“我去撿！我這就下去幫你撿回來！”

我慌張地脫掉外套，聲音顫抖，縱身跳入水中。

水灌進耳朵的瞬間，我才想起來。

我根本就不會游泳。

那種窒息的感覺，那種水倒灌進喉嚨和肺部的刺痛，熟悉得令人恐懼。

我拼命掙扎，卻越沉越深。

耳邊卻只剩下咕嚕咕嚕的水聲。

可是我只是想活下去罷了，我明明已經學乖了呀。

當初我被送進機構時，他們曾經來看過我一次。

那天，時淺淺故意拿著倆人床笫之間的視頻刺激我。

我沖上去想掐她，她故意不反抗，哭得梨花帶雨。

“清離，我知道你恨我搶了司年。如果你恨我，就掐死我吧。”

“但是孩子是無辜的，求你不要對他怎么樣。”

裴思年狠狠將我推倒在地，眼神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