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簡介
古代言情《過年沒錢回家,頂流少婦帶我回家》,由網(wǎng)絡(luò)作家“墨然棠梨”所著,男女主角分別是楊蜜王浩,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(nèi)容,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!詳情介紹:上海的冬天,濕冷是能鉆進(jìn)骨頭縫里的。王浩站在陸家嘴寫字樓的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霓虹初上,金融中心的璀璨燈火與他無關(guān)。手機屏幕上,搶票軟件又一次彈出刺眼的紅色提示:“很抱歉,您所選擇的車次席別無票。”臘月初十,離除夕還有二十天。辦公室早已空了大半,只有他工位那盞燈還孤零零地亮著。空氣里殘留著同事們下班前噴的香水味,混著中央空調(diào)暖風(fēng),悶得人頭疼。他坐回工位,電腦右下角的時間跳成19:48。桌上攤著三份沒...
精彩內(nèi)容
是楊蜜。
即使雨水打濕了她的長發(fā),即使妝容有些斑駁,即使那雙總在熒幕上顧盼生輝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憤怒和冰冷的疲憊,他也絕不會認(rèn)錯。
這張臉,他太熟悉了。辦公室里那些年輕同事的手機屏保、地鐵廣告牌上的巨幅海報、甚至他熬夜寫策劃案時隨手點開的綜藝節(jié)目里……無處不在。
可此刻,她真實地抓著他的手臂,指尖冰涼,力道卻大得驚人。
“幫幫我。”她又說了一遍,聲音被雨聲和追來的腳步聲切割得支離破碎,但那語氣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,哪怕是在狼狽的逃亡中。
王浩還沒反應(yīng)過來,幾道刺目的白光再次撕裂雨幕。是相機閃光燈。
“楊小姐!請回應(yīng)一下離婚細(xì)節(jié)!”
“拍到您丈夫和新人進(jìn)出酒店的照片是真的嗎?”
“小糯米現(xiàn)在在哪里?”
嘈雜的追問聲混著雨聲涌來。王浩這才看清,不遠(yuǎn)處停著那輛黑色保姆車旁,還跟著兩輛貼著深色車膜的小車,幾個舉著相機的人正朝這邊沖來。但奇怪的是,保姆車旁并沒有助理或司機模樣的人下來阻攔。
本能快過思考。
他側(cè)身一步,用自己不算寬闊的后背擋住了大部分鏡頭,同時另一只手拽著她往便利店屋檐深處退去。
泡面又掉了,這次徹底滾進(jìn)排水溝,看不見了。
“跟我來。”他聽到自己說,聲音沙啞得陌生。
便利店的自動門感應(yīng)到人,“叮咚”一聲滑開。暖光、空調(diào)的熱風(fēng)、關(guān)東煮的香氣撲面而來,與外面濕冷的世界形成割裂般的對比。
店員抬頭,看見兩個濕透的人沖進(jìn)來,愣了一下。當(dāng)看清女人的臉時,眼睛瞬間瞪大,手邊的掃碼槍都掉了。
“后門在哪?”王浩急聲問。
店員呆呆地指向收銀臺后方:“員工通道……但外人不能——”
話沒說完,王浩已經(jīng)拉著楊蜜繞了過去。推開貼著“閑人免進(jìn)”標(biāo)牌的鐵門,是一條狹窄的走廊,堆著紙箱和貨架。盡頭果然有扇綠色的安全出口門。
推開門,是另一條背街小巷。垃圾桶、停著的電瓶車、晾曬在防盜窗上的衣物。雨小了些,但風(fēng)更冷了。
楊蜜的高跟鞋在濕滑的地面踉蹌了一下。
王浩下意識扶住她的胳膊。大衣的質(zhì)地極好,哪怕濕透了也柔軟垂順,但觸手冰涼。他能感覺到她身體在輕微發(fā)抖,但那顫抖里更多的是壓抑的怒火,而非恐懼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了張嘴。
楊蜜卻在這時抬起了頭。雨水順著她的睫毛滴落,她沒有擦,只是目光銳利地掃視了一下小巷兩端。“暫時甩掉了。”她低聲說,語氣冷靜得不像剛剛被追趕的人,“我的手機和包在車上,助理和司機被我用其他事支開了半小時——我本來想一個人靜一靜,沒想到被盯上了。”
她轉(zhuǎn)回頭看他,那雙著名的狐貍眼里此刻沒有絲毫淚光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。“有沒有能說話的地方?不被拍到的地方。”
王浩環(huán)顧四周。這條小巷他熟悉,穿過去就是一片老式里弄,再往前走有家24小時營業(yè)的藥店,還有幾家小餐館。但這個時間,帶一個渾身濕透、明顯被狗仔追趕的女明星去任何公共場所,都是災(zāi)難。
他想起自己租的房子就在兩個街區(qū)外。
三十平米,老破小,沒有電梯,樓道燈壞了半年沒人修。廚房的水龍頭有點漏水,衛(wèi)生間的瓷磚掉了兩塊。沙發(fā)上堆著沒疊的衣服,桌上還有昨晚吃完沒扔的外賣盒。
但那是個能遮風(fēng)擋雨、沒有鏡頭的地方。
“我住得不遠(yuǎn)。”他說,“但環(huán)境……很普通。”
楊蜜幾乎沒有任何猶豫:“帶路。”
語氣干脆,是熒幕上常見的那個殺伐果決的楊老板。但王浩注意到,她垂在身側(cè)的手,指甲深深掐進(jìn)了掌心。
王浩脫下自己濕透的連帽衫外套——里面是件半舊的灰色衛(wèi)衣,至少是干的——遞給她:“披上吧,**能遮一下臉,也能稍微擋擋風(fēng)。”
楊蜜看著他遞過來的外套,那是一件普通的深藍(lán)色搖粒絨連帽衫,袖口有些起球。她停頓了一秒,接了過來。男式外套對她來說太大了,裹在身上空蕩蕩的。她拉上**,整張臉隱在陰影里,只露出小半截線條清晰的下巴。
王浩這才注意到,她里面只穿了件質(zhì)感極佳的絲質(zhì)襯衫,此刻濕透了貼在身上,大衣根本擋不住寒氣。她甚至沒戴任何首飾。
“走吧。”他率先走進(jìn)雨里。
兩個街區(qū),步行不到十分鐘。但王浩覺得這是他走過最漫長的路。
每經(jīng)過一個路燈,他都下意識用身體擋住光。每聽到車聲,他都神經(jīng)緊繃。身后跟著的是楊蜜,哪怕披著他廉價的外套、低著頭,那份過于出眾的氣質(zhì)和身形也無法完全掩蓋。
他想起剛才那些記者的追問。
**。酒店。撫養(yǎng)權(quán)。
這些詞他在熱搜上看過。三天前,楊蜜和那位影帝丈夫離婚的消息爆了,服務(wù)器癱瘓了兩次。緊接著流出的,是男方與新生代小花深夜同歸酒店的高清照片,時間點微妙,幾乎是坐實了傳聞。**一邊倒,撫養(yǎng)權(quán)毫無懸念地判給了楊蜜,據(jù)說男方在財產(chǎn)分割上也做出了巨大讓步。
他當(dāng)時在加班,匆匆掃了一眼就關(guān)掉了頁面。明星的婚姻離合,離他太遠(yuǎn)了,遠(yuǎn)得像另一個世界的事。
可現(xiàn)在,那個世界的人,正跟在他身后,踩著他的影子,一步一步走向他那月租三千五的老破小。
樓道果然一片漆黑。
王浩摸出手**開手電筒:“小心臺階,六樓,沒有電梯。”
沒有回應(yīng)。只有高跟鞋敲擊水泥臺階的清脆聲響,穩(wěn)定而有力,沒有絲毫遲疑或退縮。
爬到四樓時,楊蜜停了一下。王浩回頭,手電筒的光照見她扶著欄桿,微微喘息,但臉色不再是蒼白,反而因為運動有了一絲血色。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很亮。
“快到了。”他干巴巴地說。
“沒事,繼續(xù)。”她的聲音平穩(wěn)。
終于到了六樓。王浩掏出鑰匙,老式防盜門發(fā)出嘎吱的聲響。推開門的瞬間,他有些窘迫。
屋里沒開燈,但窗外對面樓的燈光透進(jìn)來,能看見沙發(fā)上堆成小山的衣服,桌上散落的泡面桶和外賣袋。
“抱歉,有點亂。”他摸到開關(guān)。
暖**的吸頂燈亮起,照亮了這個狹小但還算整潔的空間。亂,但不臟。書架上塞滿了廣告和營銷類的書,墻上貼著幾張電影海報,都是老片子。窗臺上養(yǎng)著一盆綠蘿,長得挺好。
楊蜜站在門口,沒有立刻進(jìn)來。她脫掉了濕透的高跟鞋,赤腳踩在門墊上,目光像掃描儀一樣快速而專業(yè)地掃過整個房間的每個角落——窗戶的朝向、家具的擺放、可能存在的攝像頭位置。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王浩臉上,審視的意味很濃。
“謝謝你。”她說,語氣是社交式的,帶著清晰的邊界感。
王浩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:他把一個陌生女人,還是個性情難測的大明星,帶回了自己家。
而他口袋里,只有五毛錢。
“你坐。”他有些手忙腳亂地把沙發(fā)上的衣服抱起來,塞進(jìn)臥室,“我給你倒杯熱水。”
走進(jìn)廚房,他才想起熱水壺壞了,一直沒舍得買新的。他平時要么喝瓶裝水,要么在公司接。
冰箱里還有半瓶礦泉水,也是涼的。
他拿著那瓶水走出來,看見楊蜜已經(jīng)坐在了沙發(fā)唯一干凈的一角。她脫掉了濕透的駝色大衣,只穿著那件貼身的絲質(zhì)襯衫,他的藍(lán)色連帽衫還松松地罩在外面,形成一種奇特的混搭。她赤腳踩在地板上,腳踝纖細(xì)白皙,腳背的皮膚在燈光下近乎透明。
“只有這個……”王浩把水瓶遞過去,尷尬得耳朵發(fā)燙,“熱水壺壞了。”
楊蜜接過來,沒喝,只是握在手里,塑料瓶身很快蒙上一層水霧。她的手指修長,指甲修剪得很干凈,沒有做任何美甲。
“我叫王浩。”他站在茶幾對面,覺得應(yīng)該說點什么,“在廣告公司上班,普通策劃。”
說完就想咬舌頭。這自我介紹在對方眼里恐怕幼稚得可笑。
楊蜜卻點了點頭,語氣平淡:“剛才在便利店,店員叫你王先生。”她抬起眼看他,燈光下,那雙眼睛銳利而清醒,“謝謝你的幫助,王浩。這半小時,對我很關(guān)鍵。”
被這樣正式而冷靜地道謝,王浩反而更不自在。他在褲子上擦了擦手心的汗:“那些記者……”
“跟了我兩天了。”楊蜜扯了扯嘴角,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,“離婚協(xié)議一個月前正式生效,今天才被曝光,他們想知道更多細(xì)節(jié),想拍到我更狼狽的樣子,想看看‘被**的楊蜜’是不是一蹶不振。”她的語氣毫無波瀾,像在陳述別人的事,“小糯米在我父母那里,很安全。助理和司機一小時后會到剛才的便利店附近找我。這中間,我需要一個不**擾的空間,想清楚一些事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落在自己緊握礦泉水瓶的手上,指節(jié)因為用力而微微發(fā)白。“只是沒想到,最后提供這個空間的,是一個……看著泡面發(fā)呆的陌生人。”
王浩不知道該接什么話。安慰?她不需要。詢問?他沒有立場。
沉默在狹小的空間里蔓延。窗外的雨聲又密了起來,敲打著玻璃。
“我在這里待到助理聯(lián)系我。”楊蜜用的是陳述句,而非詢問。她向后靠進(jìn)沙發(fā),閉上眼睛,眉宇間終于泄露出一絲極深的倦意。“不會打擾你太久。作為答謝……”她睜開眼,目光精準(zhǔn)地看向他,“你可以提一個要求,在我能力范圍內(nèi)。”
王浩怔住。
要求?
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。她閉著眼,濕發(fā)貼在臉頰,昂貴的襯衫皺巴巴的,外面套著他起球的連帽衫,赤腳踩在他出租屋的地板上。她剛剛經(jīng)歷了一場全民圍觀的離婚,被丈夫背叛,被媒體追逐。可她坐在這里,背脊挺直,語氣平靜地告訴他,可以提一個要求。
仿佛她依然掌握著一切,仿佛狼狽只是暫時。
“不用……”王浩下意識地?fù)u頭,“舉手之勞。”
楊蜜睜開眼,看了他幾秒,沒再說話,只是重新閉上了眼睛。但王浩感覺到,那是一種拒絕深入交談的姿態(tài)。
他識趣地退開:“你休息一下,我……我去燒點水,看看有沒有別的喝。”
他逃也似的鉆進(jìn)廚房。打開櫥柜,只有半袋茶葉梗。燒水只能用鍋在煤氣灶上煮。
他靠著灶臺,聽著鍋里水漸漸升溫的細(xì)微聲響,腦子里一片混亂。
外面沙發(fā)上,坐著一個剛離婚、被全**注、卻依然冷靜強大的女明星。她沒哭沒鬧,甚至沒有流露多少脆弱,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和空間。
而他,王浩,二十八歲,上海廣告公司普通職員,***余額三塊八,微信零錢五毛,房租三天后到期。
這場雨夜街角的碰撞,像一場荒誕的夢。
鍋里的水開始冒出細(xì)小的氣泡。
他聽見客廳里傳來極輕的、幾乎聽不見的嘆息聲。然后是一句低語,輕得像是幻覺:
“……真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