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瓷月之骸陳浩陳浩免費小說全文閱讀_最新章節列表瓷月之骸(陳浩陳浩)

瓷月之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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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簡介

《瓷月之骸》中有很多細節處的設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嫉枝”的創作能力,可以將陳浩陳浩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瓷月之骸》內容介紹:

精彩內容

。。,當其他孩子還在恐懼死亡時,我卻看見了美——這本身就是一種不可饒恕的怪異。。,倒在我的小床上,雙手枕在腦后,看著天花板。“這房間***小,像棺材。”。。。
一種陌生的不適感從胃部升起。

我放下筆,站起來。

“我去廁所。”

“去吧。”他揮揮手,眼睛還看著天花板。

廁所里,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已。

七歲的臉,蒼白,眼睛太大,像兩個吸收光線的黑洞。

我撩起袖子,看手臂。

細瘦,能看見淡藍色的血管。

我想起父親手腕上的傷口,想起血涌出的方式——不是**,而是緩慢地、持續地滲漏,像大地深處涌出的泉水。

回到房間時,表哥已經坐起來了,正在翻我的素描本。

我一愣,沖過去想搶回來,但他舉起手,我夠不著。

“還給我。”

“看看嘛,又不會少塊肉。”他翻開一頁,嘖了一聲,“全是眼睛,你有病啊?”

那一頁畫的是許多半閉的眼睛,睫毛交織,瞳孔里映著各種變形的東西:破碎的月亮,倒置的房間,扭曲的人臉。

“還給我。”我重復,聲音更冷。

他歪頭看我,忽然笑了,一種不懷好意的笑。“這樣吧,你讓我看看你身上,我就還你。”

我沒聽懂。“什么?”

“看看你。”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過,“女生到底長什么樣。我們班那些女生都不讓看。”

寒意從腳底升起。

我后退一步,背撞在門上。

表哥站起來,他比我高很多,投下的陰影完全罩住我。

“就看一下。”他的聲音壓低,帶著一種哄騙的調子,“反正你是我妹。”

“不是。”我糾正,“表妹。”

“都一樣。”他伸手,手指碰到我睡衣的領口。

布料是母親以前買的,棉質,洗了很多次,變得很薄。

他的指尖溫度透過布料傳來,讓我想起某種冷血動物。

我沒有尖叫。

尖叫會引來舅媽,然后呢?

她會信誰?

一個“怪胎”表妹,還是她親兒子?

暴力之后往往是更深的厭棄——我早已學會計算代價。

但我也沒有順從。

我看著他的眼睛,說:“你敢碰我,我就告訴舅舅你偷他的錢。”

他僵住。

手指停在領口。“……你說什么?”

“你偷舅舅錢包里的錢。”我平靜地說,“三次。一次二十,一次五十,一次三十。錢藏在***卡盒里。”

他的臉瞬間漲紅,然后變白。

手收了回去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
我沒有回答。寄居者必須學會觀察,記住一切細節:誰藏了什么,誰說了謊,誰在什么時候去了哪里。這些信息是唯一的武器。

他瞪著我,眼神里有憤怒,也有恐慌。

幾秒后,他把素描本扔回床上,轉身往門口走。

在拉開門前,他回頭,惡狠狠地說:“你等著。”

門關上。

我站在原地,呼吸平穩。

小腿在微微發抖,但手很穩。

我走到床邊,撿起素描本,翻到被他看過的那一頁。

紙張邊緣被他捏皺了。

我用手指撫平,但褶皺還在,像傷疤。

那晚我明白了第三件事:有些戰爭沒有勝利者,只有幸存者。

而幸存的條件是,比別人更善于發現弱點,并準備好使用它。

真正的侵犯發生在三個月后。不是表哥,是舅舅。

那是一個雷雨夜。

舅媽回娘家照顧生病的母親,表哥去同學家**——難得的,家里只有我和舅舅。

晚飯時他喝了很多酒,不是啤酒,是白酒,辛辣的氣味彌漫整個客廳。

他一邊喝一邊罵,罵老板,罵**,罵這個“***世道”。

我迅速吃完飯,收拾碗筷,準備躲回房間。

但就在我轉身時,他叫住了我。

“如年。”

我停下。

“過來。”

我轉身,看他。

他坐在餐桌旁,臉通紅,眼睛布滿血絲,像兩個腐爛的水果。

“舅舅。”

他招手,動作遲緩。“過來,陪舅舅說說話。”

我走過去,在離他兩米遠的地方站定。

窗外的閃電劃過,瞬間照亮他的臉,也照亮墻上父親的一幅畫——那是母親帶過來的少數遺物之一,畫的是月食,黑色的圓形逐漸侵蝕白色,像一種緩慢的吞噬。

“**……”舅舅打了個酒嗝,“是個傻子。”

我沒有回應。

“好好的,死什么死。”他倒了一杯酒,沒喝,只是晃著杯子,“留下你們母女倆……麻煩。”

“不是麻煩。”我說。

他抬頭看我,眼神聚焦了一瞬。“你說什么?”

“我說,我們不是麻煩。”

他笑了,一種粗糙的、帶著痰音的笑。“不是麻煩?那**為什么把你扔這兒?她自已跑城里去了,管過你嗎?啊?”

這些話像針,但扎不進我已經結痂的皮膚。

我早就知道母親的選擇,只是從未被這樣**地撕開。

“你跟**一樣,”他繼續說,聲音變得模糊,“看著老實,其實一肚子怪東西。他那些畫……**,晚上看了做噩夢。”

又一道閃電,緊接著是炸雷。

房間里的燈閃爍了一下。

在明暗交替的瞬間,我看見舅舅站了起來,朝我走來。

他的影子被拉長,投在墻上,與月食的畫重疊。

本能讓我后退,但身后是墻。

他走到我面前,很近,酒氣噴在我臉上。“你怕打雷嗎?”

“不怕。”

“不怕?”他伸手,手掌貼在我臉頰上。

很燙,很粗糙,像砂紙。“女孩子哪有不怕打雷的。”

我想躲開,但他的另一只手按住了我的肩膀。

力道不大,但足夠讓我無法動彈。

“舅舅——”

“別動。”他的聲音變得奇怪,一種混合著酒意和某種我不理解的情緒的聲音。“讓舅舅看看……你長得真像**年輕時候……”

他的手指從臉頰滑到脖子,然后繼續向下,停在我睡衣的領口。

和表哥那次一樣的位置,但這次不一樣。

表哥是好奇,是惡作劇。

舅舅是……某種更沉重、更黏稠的東西。

恐懼終于穿透了我的防御。

不是對這個人,而是對即將發生的事——一種模糊但確定的預感:有什么東西要碎了,而我無法阻止。

“舅舅,我要睡覺了。”我的聲音居然很平穩。

“睡什么睡。”他的手開始解我的紐扣。

第一顆,很慢,像在拆禮物。

金屬紐扣在指尖摩擦,發出細微的聲響。

我看著他的臉。

在昏暗的光線下,他的表情很奇怪——不是**(那時的我還不能完全理解那種表情),而是一種混合著悲傷、憤怒和空虛的神情。

好像他也不是真的想對我做什么,只是不知道如何停止,或者不知道為什么要開始。

第二顆紐扣。

我的胸口感覺到空氣的涼意。

雷聲再次滾過,這次更近,好像就在樓頂炸開。

燈徹底滅了,停電。

房間陷入黑暗,只有窗外的閃電偶爾照亮一切。

在黑暗里,其他感官變得敏銳。我聽見舅舅的呼吸聲,粗重,不規則。

聽見雨砸在窗戶上的聲音,密密麻麻。

聽見我自已心跳的聲音,咚,咚,咚,像某種倒計時。

他的手指停在第三顆紐扣上,沒有繼續。

時間在黑暗里拉長,每一秒都像一個獨立的小房間,我在里面等待判決。

然后,毫無征兆地,他松手了。

整個人向后踉蹌了一步,撞在餐桌上,碗碟嘩啦作響。

“……**。”他喃喃,聲音里有什么東西碎了。

他轉身,摸索著走向沙發,重重倒下。幾秒鐘后,鼾聲響起,渾濁而響亮。

我站在黑暗里,手還護在胸前。

第三顆紐扣已經松了,只要輕輕一拉就會開。

但它還掛著,像最后一道脆弱的防線。

我慢慢扣好紐扣,一顆,兩顆。

手指在抖,但動作很穩。

然后我走向自已的房間,在黑暗里,沒有開燈,也不需要——這個空間我閉著眼睛也能走遍。

關上門,上鎖。

咔噠一聲,在雷雨聲中幾乎聽不見,但對我而言是世界上最響亮的聲音。

我坐在床上,沒有哭,沒有發抖。

我只是坐著,在絕對的黑暗里,聽著外面的雨聲、雷聲、鼾聲。

很久以后,當我知道“創傷”這個詞的確切含義時,我回想這個夜晚,驚訝地發現:我沒有感到被侵犯的羞恥或憤怒。

我感受到的是一種更深邃的寒冷——關于人性的脆弱,關于成年人的不堪,關于這個世界如何輕易地崩塌,而孩子們必須學會在廢墟上保持平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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